第27章 夜色

结束了这次的苦难印记,回到久违的教室,几乎整个A班的人都涌了上来。

周六下午的课程还没有结束,外语课在一众欢呼声中取消。

ET机上还在播放着净淮屿领奖的画面,接连又切换比赛时的激烈时刻。

方雅欣慰地揽过两位学生拍照。

净淮屿和岑景初的手上都捧着一大束鲜花,是刚刚校长递来的。

省里的比赛影响难得高,他们从考场出来之后许多记者已经在门口站岗许久。

在手机上的热搜里不断上升热度的词条,有赞叹学习的,也有感叹获奖的男生都太好看想问问有没有微信的。

整个班实在是热情,几人都被簇拥着,净淮屿手上的奖杯都差点被挤掉。

外语老师本来就放的开,虽然和净淮屿并没有多熟,但自来熟的性格还是与大家纷纷祝福他,没有被排斥在外的可能性。

之后吕国梁来了A班,体恤几人,说:“非常感谢四位同学的辛苦付出让江博浦雅的荣光再一次焕发!不过现在呢你们最期待的放学流程来了,也该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了,知道了吗?”

提前放学,简直是高中生涯里的白日梦。

下周还会有颁奖仪式,吕国梁已经在好好盘算着该如何发表自己的感想了。

在放学之后,四人又接连在教务处拍了照片,将获奖的牌子和荣誉证书复印件一并放在了展示架里。

净淮屿和岑景初命更苦,被吕国梁拉着和娄明又拍了江中的宣传视频。

净淮屿:说好的好好休息呢?还搞欺诈?

终于走完了全部的流程,两个人终于是能背上书包滚回家了。

江畔其实很兴奋,一直在发朋友圈庆祝自己的好兄弟凯旋,激动地不得了。

净淮屿见状笑着调侃要不要把证书和奖杯都给江畔戴上好好炫耀一番。

不过净淮屿发现最近净景行和江博庭回国都很频繁,大概是资金周转上面有什么问题,处理的公务显然多了不少,平时听江畔提起来也觉得哪里有点问题。

也许是人生起伏地太高,所以给他找了一点儿苦头吃。

因为整周的课几乎没有上,所以周日在家的学习重量要比以往更加大。

比完赛其实已经筋疲力竭了,净淮屿放学和岑景初刚刚好顺路,净淮屿赖在地上不想走,岑景初就说会有人贩子来抓他。

“切,你换一个手法行不行?这个简直老掉牙。”净淮屿蹲在地上,一只手被岑景初拉着举过头顶,脸上全都是不情愿。

“别‘切’了,你是菜刀吗。”岑景初试图把净淮屿扯起来,一边又说着“快起来别丢人。”

净淮屿属于典型的旁边有朋友就不怕丢脸的类型,因为只要自己把自己脸遮起来丢脸的就是岑景初。颇有恶趣味。

岑景初的手在净淮屿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要是再不回去我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

“不要啊你狠心吗——”净淮屿拖着嗓子回话,一边拽着岑景初的校服不让他走,多少像是家长不给买糖的孩子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你松手我就不狠心,别扯了校服要被扯坏了。”岑景初和净淮屿拔河似的扯校服。

净淮屿有点站不稳,于是就把拽衣服换成了抱岑景初的大腿。

“你干嘛,要跳钢管舞啊。”岑景初震惊地看着脸贴在自己校裤上的净淮屿。

“你有病吧!”净淮屿假装生气,实则是将手偷偷伸向岑景初的腰窝,还怕不够似的,又往前进了几步。

“你的手要干嘛。”岑景初哭笑不得,将另一只空闲的手摁住净淮屿在自己后腰作祟的净淮屿的手拉回来:“你以为人人都想你一样怕痒啊。”

净淮屿气不过,挣脱岑景初的手之后就抱着岑景初的腿,说:“你别想了,我要是回不了家你也别想回了。”

岑景初努力掰开净淮屿的手,嘴上丝毫没有闲着:“想干嘛,和我在外面**一夜么?”

净淮屿:“……”

岑景初:“……”

岑景初:有时候真想跪下来给自己磕个头求自己闭嘴。

两个人就站在风里沉默,净淮屿低着头还在思考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岑景初已经想扇自己的嘴一巴掌了。

“呃……这、这路边的樱花树秃的挺好的,呵呵……”净淮屿干笑着,心里嘀咕:神经病吧,政府种个只在春季开的花想干嘛。

岑景初一言难尽地看了眼一旁道路上光秃秃的树干也跟着干笑两声。

“好丢人……”净淮屿蹲在地上小声嘟囔,尽管脸埋着,但仍然还是控住不住自己的尴尬症。

岑景初想着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去吧。于是他拽了拽还在地上蹲着净淮屿,说:“好了回去吧,再在这丢人我就不管你了。”

“你先扶我起来。”重度贫血加上血液循环效率低的净淮屿觉得双腿已经毫无知觉了。

“怎么了?”岑景初见净淮屿脸色难看的样子问他。

“没。”净淮屿艰难地撑着膝盖勉强站起来,“刚刚不小心做了一个全麻手术。”

岑景初:“?”

等净淮屿好不容易缓回来,就发现一个年纪有些大的爷爷朝他们看了一眼,啧啧叹了两声说:“你们这……要节制一点啊,看看你这都虚成什么样子了。”说罢便扭头过了斑马线。

净淮屿:“……”

岑景初:“……”

其实也不怪大爷看走眼,毕竟在他的视角的确容易误会:岑景初虚揽住净淮屿的腰侧,而净淮屿一只手撑着腰一只手搭在岑景初的肩膀上。

净淮屿已经想把自己给埋了。

“你们这儿的人可真……开放啊。”净淮屿简直无地自容,硬生生地把话题转移失败。

岑景初:“?”

岑景初有些不解,什么叫作“他们这的人”?

净淮屿看着岑景初,说:“我又不是本地的,我浙江的。”

岑景初第一天知道净淮屿居然不是本地人。

“嗯呐,我(ō)不(vē)是(zǐ)啊(ā)。”净淮屿说了句方言,让岑景初彻底信了。

“我次你不是啊。”岑景初的粗口差一点爆出来,“那你还在这生活了这么久?”

“随我爸嘛,搞生意到处搞,从浙江到上海再到这。”净淮屿面对岑景初震惊地表现一点也不意外,“所以我很少出去自己买菜,因为讲的都是方言,我都听不大懂,讲得还蹩脚。”

岑景初轻笑一声,说:“那我教你啊。”

“你?”净淮屿表示不信任,“你还是得了吧,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外巴佬。”

“阿要辣油啊。”岑景初勾着唇笑着说了句。

净淮屿怔了一瞬,也跟着笑:“说的什么啊,一点都不标准。”

……

净淮屿一回到家就收到了江畔的游戏邀请,他说等晚上全班一起轮流打游戏,试试那个组合更牛逼。

净淮屿笑着应了声好,随即便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转身拿上睡衣去于是冲了个澡。

天边的夕阳残影半没在金色的锦云之中,淡淡的霞紫逐渐从天空的另一侧蔓延,光影轮迭,碰撞出一片粉色苍穹。

净淮屿洗好澡之后去点了个外卖,便拿着手机到楼下去削个水果。

净淮屿本来就挺挑食的,像苹果、梨、香蕉,他基本碰都不会碰一下。

上周蒋顾来看他时给他带了一箱芒果和火龙果,全部都被放在了一个竹编篓子里。

净淮屿不是很想削芒果,于是就喊:“鱼鳞管家,帮我把芒果去个皮。”

“不好意思哦净少爷,请重新设置一下功能就行啦。”电子蓝音响起。

“……”净淮屿没多说,去冰箱里拿了一个火龙果出来吃。

火龙果要冰过口感才会好,于是他就让蒋顾把篓子里放不下的火龙果放到冰箱里,现在刚好用上。

净淮屿坐在桌子上,一手拿着牙签戳着火龙果块,一手拿着手机看群里的消息。

[学委-张茂]:我去我去兄弟们!新赛季更新了大家有兴趣来一波不?前面还有没决定好的现在决定,晚上咱就开始内讧了。

[英语-楚语琰]:学委你干嘛呢,还内讧。[动画表情]

[体委-冯智]:@解谢,兄弟你来不?

[生物-沈箐]:@化学-弥天一,我英语作业呢?你是不是给我拿走了?

[解谢]:我来的。

[英语-楚语琰]:@地理-严芷,我妈妈喊你来我家吃饭。

[地理-严芷]:知道了,我给阿姨拿点东西。

[体委-冯智]:@班长-林聪阳@物理-路无琛@数学-姜浩哲@净淮屿@岑景初@孙万,你们来的吧应该?

[化学-弥天一]:我这没有,我橡皮是不是在你笔盒里?@生物-沈箐

[生物-沈箐]:没啊。再找找。

[班长-林聪阳]:我来的。@历史-于可冉,来不来。

[历史-于可冉]:OK

[净淮屿]:来

[岑景初]:来。

[英语-楚语琰]:对了,@物理-路无琛,英语老师给你布置的额外作业你拿了没?

[物理-路无琛]:拿了……

……

蹦出来的消息实在是太多,净淮屿眼睛划过的速度都不及,他刚刚还在想原来孙万有手机啊,手机上的电话就弹了出来。

净淮屿抬手接通,是外卖。

吃过晚餐之后就到大家原先约定好的七点钟准时上线。

净淮屿坐在房间的电脑前等候,提前上了线,也已经看到很多熟悉的ID亮起来。

净淮屿还没有加解谢和孙万的好友,不过孙万对他来说还是算了。

在群里加了解谢的联系方式,对面也是秒通过,净淮屿没多管,边看到林聪阳已经拉了一个群,晚上打游戏的都在里面。

眼看着时间快到了,于是林聪阳开始催促,不然一会儿观战就会怠慢。

林聪阳见岑景初的ID 还没有亮起来,但自己的胆子早就在刚刚的群里消磨殆尽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打字问净淮屿:嘿嘿,净哥,你去叫下校第一呗。

[别逼我跪下来求你]:。行

然后净淮屿在手机上打开微信,给岑景初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出去:你干嘛呢

但净淮屿突然感觉的这句话怎么品都觉得怪怪的,于是又补上一句:怎么还没上线

另一头的岑景初拿出手机,看到后半句的时候心凉了半截。

他原本打字回去的,但水滴到屏幕上就开始乱来,岑景初又没有开防误触模式,水珠跟有魂似的在屏幕上乱窜。

先是在键盘上打出一堆乱码,然后就拨通了电话。

“……”

“!”

净淮屿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接起,拨通的瞬间就听到了对面的水流声和低低的喘|息声。

净淮屿不知道自己是该思考下去还是该开口问岑景初。

但两个选择都不怎么恰当。

“你……咋啦?”净淮屿试探道。

“……没。”岑景初嗓音沙哑得厉害,就像是刚大病一场。

净淮屿觉得这么打断岑景初是不是有点太……

净淮屿很难控制自己的思绪,脑子里的画面被岑景初的声音打断:“怎么了。”

净淮屿听着都觉得耳畔发麻,说话有些结巴:“我、我来跟你说一下,大家在催你……上线。”

“行,我晚点。”岑景初在对面应了声,净淮屿听到对面的的水流声似乎更大了。

净淮屿默哀希望他只是打算快点洗完。

最后岑景初还是赶在团战的时候进入拉票。有些人并不太擅长打这款游戏,但因为大众化,所以多多少少只是图个娱乐。

像净淮屿和岑景初几个比较有手段的就比较好看了,不光是比分激烈,还能看到经济角逐和各种技能的多样用法。

林聪阳拉了个5v5车队排位赛,组队顺序全部都靠抽签决定,将现场最有手法的几位安排在最后当做压轴。

净淮屿打游戏上手快从来不是吹的,包括现在。

净淮屿、岑景初、江畔、解谢、林聪阳组成一队,而对面是楚语琰、严芷、于可冉、沈箐、张茂。

由于冯智的技术实在是太拉垮,战绩是一言难尽,林聪阳的评价是:去跟着我的金禅修仙吧昂,八戒。

于可冉还笑着补刀:体委别看是恶评,我念给你听。

净淮屿:你也没放过他。

净淮屿依然是预选打野,岑景初亮出国标预选射手,江畔切辅助,解谢对抗,林聪阳则中路。

几个人商量好看对方阵容,第一轮带他们预选就让江畔先上去抢辅助,再看对面的控制怎么样,最好选择解控多霸体多的英雄。

等双方将部分英雄ban掉,净淮屿大略看了一下,禁的英雄都是伤害高爆发高的,其他基本要等后期。毕竟如果前期直接碾压,经济差距太大,那么百分之九十都会输。

在江畔的桑启辅助锁定好之后,对面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才选上。

是中路小乔和辅助少司缘。

看ID净淮屿大概推测少司缘是严芷,中路小乔是楚语琰。

轮到岑景初和解谢,岑景初让净淮屿先上来,不然一会儿会被抢。净淮屿斟酌了一会儿,有什么英雄前期爆发强后期还肉呢?

他忽然就想到一个。

净淮屿成了三楼,在英雄池里翻到打野元流。

解谢打对抗,原本是打算在大司命和元歌里面选一个,但大司命很不幸地被对面ban掉了,所以他只能选元歌。

最后自己红方林聪阳依然拿了金禅,岑景初拿了公孙离,而对面蓝方则接连锁定了花木兰(于可冉)、百里守约(沈箐)、镜(张茂)。

双方的‘内讧’现场人气爆棚,有些人已经通过QQ共享屏幕同步观看上了,更有甚者在论坛上求比赛中途的高光时刻。

众人:都还没开始打呢……

几个人对打堪称顶级智斗,这里预判完预判下一个,全吃了熟悉的亏。

净淮屿、江畔和岑景初在峡谷里面乱窜,于是林聪阳便盯着三个堆在一起飞的鬼畜ID陷入了沉默。

解谢和林聪阳都很意识,整体在带动节奏,没一会儿就把中路一塔拆了。

玩的都是手法英雄,看起来感官视野非常不错,让人赏心悦目。

净淮屿刷完野区趁张茂去下路支援,偷偷和岑景初把他的野区全部刷完,而辅助、中路和对抗都在下路抵抗着。净淮屿偷完野区就在二塔上敲来敲去,射手连击快,没过五秒就将二塔也摧毁。

“我靠我靠,我的塔!”楚语琰还在下路和几人对峙,结果一转头就看见自家塔被偷了。

守塔最重要,对面的几人放弃了抵抗,而是赶紧回去。

于可冉的花木兰是金标,放在净淮屿和岑景初面前还不够看,但也能打个措手不及。

几个人打架可以说是体验了一把巅峰赛。

严芷和张茂在下路控制,楚语琰和于可冉往中路赶,至于沈箐的百里,净淮屿真的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爱狙人。

对方下路的控制明显不够,净淮屿拉了下视野,发现下路的三人都已经躲在塔里了。

金禅伤害高,又是远程;解谢元歌切换花木兰迅速上手,江畔桑启在草丛里飞来飞去,种的草伤害还高,沈箐的百里一边得挨着草打,一边连狙击都狙不到,别说有多难受。

对面英雄的缺点就在于前期很强势,因为他们本就打算好在前期就讲对面碾压,但显然红方的节奏非常密,几乎根本找不到可乘之机。

元流解决了小乔之后公孙离还在和花木兰对打。净淮屿原本打算帮忙的,岑景初迅速切了一下装备又看了一眼对面花木兰的物抗,接着说:“先走,我没大,她CD短,出了反甲和名刀,剩下的血量不够霍霍。”

“行。”净淮屿过去用大招打断花木兰,但他自身血量就不够,因为抗塔的原因,所以现在岌岌可危。

净淮屿切了下面板,迅速换上复活甲,然后就用大招往回跑。

下路的模样实在惨重,虽然节奏把控得很好,但也经不住对面三个人的围殴:严芷从草丛里出来控住林聪阳,江畔见状想抗一点伤害,结果就被镜控住,解谢元歌替代花木兰的经济在镜之下,可以说是张茂凭一己之力成功拖延住两个人。

金禅物抗不是很高,严芷拿少司缘控住的原因就是让百里守约三枪狙掉。

不负所托,金禅后期出法就和脆皮没什么区别,百里的经济仅次于第一,解谢大概想可能是他在自家打野野区里吃晕碳了。

下路后期节奏明显慢下来,而对方越来越强势,林聪阳都在庆幸对面还好没有凯。

少司缘后期比较肉,除了解谢拿的元歌以外基本不能削掉半管血条。张茂的镜有标,一下子就把元歌也给解决了,唯独剩下桑启。

不过解谢一换二,顺带着把少司缘和镜都解决了。

净淮屿和岑景初回了泉水,现在已经打了快要四十分多分钟,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黑沉下去,一望无际的苍穹之上点缀着斑斑点点的星光,被霓虹灯光浸没的城市此刻才真正地展露火树银花的盛大,尽收眼底的绚烂璀璨与江景相互交融,似乎成为一个镜面世界。

琉璃夜景投射在黑沉如渊的江面,霓虹泼墨,把整片苍穹染为一块流动的蓝钻。

窗外车流如潮,净淮屿看了一眼便做出决定,告诉几人不再耗下去,直接拆塔。

桑启抗伤害再回血,其他几人在蓝方的死亡时间内迅速拆到高地。

好在小乔复活及时,勉强守住高地。金禅在原地与小乔纠缠,其他几人又跑去拆下路的塔。

在一系列的拆塔节目后,双方的高地已经快被拆完,蓝方一座,红方两座。

经济已经飙出十万,复活时间也越来越长,几人全部换了肉装,一边轮流抗塔一边使劲浑身解数点塔。

双方比分快要齐平,数字已然即将突破两百。

在最后一刻,双方的所有人似乎是达成了某种相同的念想。

十个人在最后打为平局。

在一众欢呼中纷纷下线。

净淮屿摘了耳机,在望向江景时拿起手机,这才发现上面有个电话,只在前不久。

净淮屿回拨了过去,良久,听见对面传来声音:“……你的成绩作废,有人匿名举报你在比赛之前再次违反校规,周日下午来政务处一趟。”

净淮屿有些不可置信:“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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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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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年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