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吕国梁怕几人坐大巴会晕车,于是十分贴心地派了专车接送。
这次的陪同老师是叶继辉和吕国梁,虽然在以往的校史里也有参加过多场竞赛,但省里的竞赛不容小觑,况且这次多所学校连同,带的几位学生也才刚练习竞赛题不久,是在是让吕国梁放心不下。
天之骄子堕落泥潭的感受实在是太痛苦,因为曾经的吕国梁就因为一次竞赛失利而消沉许久,但好在凭借着自己的意志重新站起来了,否则他几乎难以想象现在的他又会站在哪里。
他就是担心这帮孩子因为失利而堕落消沉,更怕他们被困在阴影里再也走不出来……
嗐,说什么丧气话呢。
他们可都是这一届最耀眼的学生,就算遇到了挫折也会自己爬起来不是么。
一路上的景色随着汽车的疾驰而逝去,许久未见的阳光透过道旁的林荫洒落,投落在车窗上,斑驳却温暖。
他们很快就到了考核的场地,已经有不少学校的人来了,门口停着许多车。
通过一层保检的时候刷了脸和车牌号。司机找了个停车位进去,等一行人走到门口后,吕国梁在刷脸记上刷完脸之后从保安手上接过登记名单把几人的名字写上去。
考试场范围很大,专考处后方安排了学生和教师的住宿,因为要连续考四天,为了保证参赛学生拥有良好的睡眠,所以强制性要求夜间不允许使用手机或者熬夜复习,类似于集训。
考试前厅很大,有坐着休息的地方,也安排好了各个学校的休息区域。
不少学校在等候选考试卷的统一发放练习。
忽然,广播突然通知本次竞赛与往年不大相同,这次选择先刷考再进行正式考试的门槛,也就是说只有成功通过及格线分数才能正常入选,否则将失去参赛资格。
“现在请各位考生有本校领导人员一同带入考场。声明规则,禁止携带任何有关于智能功能的设备或电子产品,否则即刻取消参赛资格,重申一遍,禁止携带任何有关于……”
新的考试规则让所有人都不禁皱了皱眉,已经有几所学校在庆幸他们带着替补考手。
叶继辉的心态放得平,看着比谁都淡然,他抿了一口杯里的茶水,说:“放好心态最重要,竞赛不影响高考录取,考砸了也没事。”
吕国梁:“?”
几人平心而论是不紧张的,但为了整蛊一下吕国梁便都故意装出一副焦虑的模样。
等到领队带他们去了考场,净淮屿环顾了一下四周,零零散散的坐着不少人。
他们被带着拿了两份试卷,一张大一些一张小一些。净淮屿粗略地看了眼题目,几乎和他猜的没有差别,大的简单小的难,只是并没有净淮屿想象的那么难。
大概是怕有人在前面就把心态给考崩了。
规定的分数总分是两百分,第一张满分一百三十第二张七十,及格线分数就卡在一百三十分,净淮屿说实话还没见过配分这么奇怪的卷子。
坐到他们学校的考试位置上时,净淮屿发现考场上的每个人都间隔在两米以上,毕竟人数的确稀疏得可怜。
倒计时开始,净淮屿大概先估略了下自己的时间把控才继续做题。
在倒计时过去大半时已经有人陆续交了卷,净淮屿这才从睡梦中醒过来。他老早就做好了卷子并且检查了不下四遍,保证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补了个觉——因为昨晚和岑景初争一道大题而吵到三更半夜,结果一看答案发现两个人都是对的,但是都少了第三个正确答案。
于是净淮屿转头去看岑景初,发现人家睡得比自己还熟,也许是因为他睡眠浅的缘故。
净淮屿醒了之后又把试卷看了一遍之后才交了卷。
严芷见净淮屿交了于是也交了,等出考场的时候,净淮屿问严芷觉得试卷怎么样,她向来话少,于是点点头说:“还行,反正听天由命吧。”
……
江博浦雅的几人吃过午餐之后吕国梁才紧张兮兮地问他们觉得考得怎么样,这时候的成绩才刚出来,但只能看到有没有具体的参赛资格,于是宗磊为了活跃一下气氛说:“哎呦没什么难度的啦。”
净淮屿、岑景初、严芷也纷纷亮出自己已经过关的消息。
吕国梁:“好啊你们一帮小兔崽子敢团起伙来框我!”
叶继辉:笑眯眯地喝茶中。
叶继辉:“其实我发现这边这个茶叶味道很可以哦,绿茶的味道很香。”
净淮屿有点可惜,以为只能看到是否过线而且看不到别人的成绩线高低,这样就无法判断个人水平,到时候单人抢答竞赛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第一轮的海选几乎没有被淘汰的人选,只有几所学校的替补员遗憾落败。
下午的时候就是集体集训差不多,但并没有强制要求,也有学生在逛校园——比如净淮屿一行人。
宗磊:“唉净哥,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有点太招摇了?毕竟人家学校都还在刷题,我们就这么闲逛?”
净淮屿拿手挡住太阳光,避免照到自己脸上:“我怎么知道,茶叶精叫我们出来多走走晒太阳补补钙,自己倒是和吕洞宾在空调房里凉快。”
岑景初往远处眯了眯眼,有些不确定道:“额……那边是不是还有别的学校的人啊……”
他近视度数还不算高,隐约看见小道对面有两个人在干什么,但距离有点远,他看不大清。
宗磊往前走了一点方便看得更清楚些。他品鉴着远处的画面,咂了咂嘴,说:“嘶……好像是在抱着吧,两个人还挺高唉看着。”
话一出口,站在他身后的三个人同时一顿。
然而宗磊并没有意识到,“这动作缠绵的……怎么这么暧昧呢?等等,他们……他们好像是在接吻啊!”还是两个男的!
净淮屿赶紧拽住准备去一探究竟的宗磊,说:“人家搞暧昧你去凑什么热闹啊。”
净淮屿拽着宗磊往回走,但没料到那个热闹自己走上门来了。
没过多久几个人就逛到了学校里的图书馆,整个藏书阁很大,几乎没什么人,墙壁上还挂着一些名言事迹。宗磊正在品读走廊上的世界名画呢,严芷在敲着手机发信息,净淮屿和岑景初在拌嘴,几人同时抬眼的瞬间,都发现了刚刚的热闹就在他们眼前。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两位男生,身高差距不大,但站在后面的那位明显一副没想说话的样子,反而另一位长相柔和清冷的男生开口,他嗓音胃润,却带着不宜察觉的凉薄:“你们是净淮屿和岑景初吗?”
净淮屿一眼就认出是宋家的两位私生子。
他们的关系可谓是相当的乱,父亲宋荣辉取完正妻之后出轨了两个,结果就是原妻去世,孩子夭折,后来出轨的两个女人只留下了孩子——也就是站在他们面前的两位宋家少爷。
江市江家、净家、岑家掌权最大,江家一记逐流,几乎领导了整个城市的发展;而净家属于内陆交易掌权偏多,岑家则属于海外贸易,所以岑景初儿时就被岑景洲送出国学洋语培养。
“是。”净淮屿简单地握一下对方递过来的手。
“我叫宋简行,旁边是我的弟弟宋简知,天寰高中。”宋简行放下手简单做了个介绍。
“江博浦雅,这是是严芷和宗磊。”净淮屿往岑景初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好让对方看得清楚一些。
宋简行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询问,知道只不过是名利场上需要走过的流程,于是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生意上有时候还请两位多担待,虽然江家的没来,但也希望两位转告。”
岑景初和净淮屿点了点头。岑景初和宋简知差不多高,他的视线从宋简行脸上转移开时与宋简知对视,对方挑了挑眉,故意揽住宋简行的肩膀,宣誓主权似的。
岑景初原本不想多管,但不知道那份比较的劲儿怎么就出来了,也把手搭在净淮屿的肩膀上。
净淮屿:“?”
净淮屿的话语一顿,不知道岑景初这是在干什么鬼。
接着宋简知又摸了摸宋简行的脑袋,岑景初不服输也摸。
净淮屿:“?”
直到宋简知在宋简行的脸上亲了一下,净淮屿扣出了第七个问号。
这时候其他人也都顿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站在后面目睹了全过程的宗磊和严芷可以说是被吓得不轻。
宋简行自己也没想过自己的弟弟会大胆到这种地步,连忙推开宋简知的脸。
这动作岑景初可不敢模仿,于是就对上了宋简知得意的表情。
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他们六个人站着,几个人面面相觑,空气诡异地安静。
宗磊左看看右看看,视线从净淮屿的脸上移到宋简知的脸上:所以校第一刚刚的动作是在……回应宋简知的挑衅吗?
宋简行小声呵斥:“宋简知!你干嘛呢!”
岑景初幸灾乐祸地笑笑,眯着眼朝着宋简知的方向挑眉看过去。
宋简知:“岑景初是吧,等着。”
岑景初当然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因为前阵子才从江畔那里听说了宋家兄弟在一起的事情,现在估计是着急秀恩爱。
宋简行表情柔和下来,对着几人道了个歉便转身将宋简知领走。
净淮屿看着宋简行的背影琢磨着,他自我探究觉得宋简行应该是刻在骨子里的冷,说话冷淡疏离,这才是他对宋简行的初步印象,而刚刚转瞬即逝的柔和只不过面对的人不同了而已。
等人彻底离开,在后面绕了山路十八弯才弄明白的宗磊已经在重塑世界观了。
所以他这是……吃到了大瓜?
我靠!赚了!
果然人可在骨子里的八卦之心是不会消灭的。
宗磊从严芷那里听来一点,又从刚刚的事情里汲取出来一点,现在已经进入了哲学状态。
净淮屿无语:“这病情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除了宗磊一个人,其他人根本不提刚刚的话题。
回到专用场地的时候宗磊总算停止了继续聊八卦的嘴,安安稳稳坐下来练习小测。
这里发的练习题基本没什么难度,净淮屿和岑景初不出半个小时就做好了,中途净淮屿去了个卫生间,岑景初则到外面打了一通电话。
一天的时间一晃便过去,纸张翻阅间,墙上的石英钟表转动,指针逐渐转向九点整。
“叮——”广播发出报告,通知各位学生教师可以回宿舍休息了。
外面的天色已晚,藏色天空映照群星,满月在天边高悬着,浅淡的月光如同一层薄纱,轻轻笼罩着整所学院。
因为参赛的人数加上老师并不多,所以宿舍安排的都是单人一间。
净淮屿回到房间,宿舍环境挺好的,空间也宽敞。白天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在学校里逛过,他记得他所在的宿舍窗外应该是一片竹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所有学校都爱种点竹子,但该说不说,窗外的风景的确很美。
净淮屿打开窗户,银色月光打落在一整片的竹林上,翠玉一般的叶片愈发亮眼,秋日的微风淌过树梢,叶随风动,叶片的沙沙声像是风的伴奏曲,待风离去,便静静矗立在那片月光之下。
原本有些褪色的秋天却在此刻变得鲜活。
清幽、绝尘、淡远、宁谧,这次他此刻能想到的形容词。
秋日本是一幅即将褪色的油画,却在某个瞬间,成就一抹琉璃。
肆意的秋风吹过,竹子却从未敛起那份张扬绿意。
净淮屿重新关上窗,去了盥洗室洗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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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