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霓同公主朝宫后门的方向跑。陈清霓也来不及通知顾允诚她今日偷跑出来,为了不耽误时辰,还是觉得先回去为好。
哪想到了后门,月光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好像就是候着她们的。
陈清霓的心虚感,随着看清那道身影,越发强烈。
公主看清那道身影才敢带着她过去,不满意:“顾允诚,你站着吓唬谁呢?”
陈清霓低头,没去看他,只听他声音沙哑,说道:“二位姑娘胆子极大。顾某也不敢说什么。”
是因为说了没用吗?
陈清霓心里嘀咕。
今日后门值守的人是顾允诚的人,所以公主才敢出来,发现四周没什么威胁后,公主就想带陈清霓进去。顾允诚阻止。
顾允诚说:“我还有事要和她谈谈。”
于是公主先进宫了。
公主出逃多次,对于走夜路驾轻就熟,没说什么就先自己从小门钻进去了。
值守的人闪到门后,自知不该听的便不听。
陈清霓抬头看他,目光躲闪,最后狡辩道:“我是想找人通知一下你来着,没来得及。”
“通知一下我?”顾允诚好像不太在意,却字字诛心,“刚才差一点我就见不到你了,你或许会大牢里度过此生,再也不能见到陈家的父母姐妹。”
陈清霓:“……”
不过看着她愧疚的眼神,顾允诚猜到她是被公主威胁了,没多凶,提醒她下次这种事要想理由避开,公主毕竟是公主,与很多人不同。
陈清霓点点头。
进宫才一日,明显乖巧不少。顾允诚说不上欣慰还是揪心,抬手为她推开门,让她进去。
陈清霓整个人还未完全进去,忽地转头,扒着门框边说:“我不会牵连你的,你放心,我出来之前把腰牌藏在别处了,他们就算搜查我也搜查不到你。”
顾允诚未说话,只是看着她。
陈清霓似还有话想说,却还是收了回去。说了道别的话,她转身走进去。
值守的人关好门。
顾允诚望着这扇红色的门。想到刚才陈清霓的目光。心里感到一丝后悔。
他并未像皇上和公主推荐陈清霓当伴读,只是那日陈平威的话被许多大人当了真,三公主一听闻立刻去打听陈清霓,知道她也热爱自由,比较不羁的一位姑娘,立马像皇上请求让她当伴读。
而那时,顾允诚有所犹豫。
或许进宫真的能让她躲开追杀?或许还有可能顺藤摸瓜,让他查到那伙人究竟归属何人?是宫里人还是宫外人?
小小的利用之心升起,他便没再为陈清霓推辞。
他相信自己能保护好她,可是他嘀咕了她自身的闯祸能力,似要将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她这里,才能护好她。
顾允诚轻叹,随即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日清晨,陈清霓在一阵匆急的脚步声中被吵醒。
屋里的众姐妹们都被吵醒,外面天光还未完全透亮,一胆大的姑娘披着一件单薄的披风出去悄悄打探宫中究竟发生何事。
过了没多久就回来了,小心翼翼放低声音同大家说:“听闻三公主突发恶疾,现下呕吐不止,现在太医都往那儿赶呢!”
陈清霓懵了。回想昨晚都与公主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又或许是昨晚吃去让公主受了风?
陈清霓满心如有蚂蚁在爬。
这样都睡不着了,小声窃窃私语。陈清霓也盘腿坐在床铺,一直等待消息。
忽地,门被推开,一没见过的年长宫女走进来:“谁是安远伯府陈姑娘?”
陈清霓不寒而栗,出声:“是我。”
宫女的目光投向她,保持礼节,出奇严肃:“请您跟我来。”
陈清霓怀着不安的心跟着这位年长的宫女朝长宁殿的方向走。
陈清霓在长宁殿见到传闻中的皇上与皇后,皇上与皇后大怒,怒斥陈清霓带公主出宫,翻宫墙。
陈清霓想解释,却又不敢,生怕那句话说的不对,就把顾允诚也出现在昨晚的事抖出来。
她被押入宫中大牢。
在这里,来了两个穿官服的大人审问她,她不敢供出昨晚值守的人和顾允诚,便一直沉默不语,却像是在认罪。
两位大人离开,陈清霓的心一点一点地不断坠落深渊。
书斋里,陈清霓被带走后,伴读姑娘们住的屋子里彻底轰炸了,窃窃私语觉得这位安远伯府的三小姐惹大祸了,安远伯府肯定也受牵连。
都是初见世面的姑娘,尚不懂管好自己,不要在这种地方嚼人舌根的道理。
天亮了,无论外面发生何事,她们都还得按时去书斋上课,大家换好衣服,一位姑娘趁大家都出门,偷偷留在屋里,想给自己的脸蛋抹些胭脂。
翻开自己藏在床下的包裹,打开来,里面不仅一盒用过的胭脂,还有一块木质牌子。
上面的字,认不全。
好像是……什么什么“阁”。
姑娘惊奇,这是什么玩意,怎么会在她包里?
姑娘掂了掂觉得是个有分量的物件,想带去给大家伙都瞧瞧,外头院子没人,姑娘拿着腰牌上的那股红线研究这块牌子是什么,忽地眼前一晃,手里的腰牌就不见了。
姑娘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就瞧着眼前多了一位长相俊俏的小哥。
可这里是女子住的地方,他一男子出现在这里不太合规矩吧。
谢可容面无表情,叮嘱这位姑娘:“姑娘可知这是什么物件?”
姑娘明显不知,摇头,眼里透出清澈,谢可容心觉得好办了,就说:“这是皇上亲兵才有的信物,我昨日不小心丢失,为何此时在你这里?”
谢可容露出一脸吓唬的神情。
姑娘连连摆手,吓得不轻:“不知啊,我不知为何在我行囊里,是有人要害我?!”
谢可容:“此事并未闹大,牌子现在在我手里即可,但你若将此事传出去,闹大了此事,你知今日清晨被带走的那位陈姑娘吗?”
“嗯嗯。”
“你就可能去见她了。”
“她现在……在哪里啊?她究竟犯了什么事?”
谢可容:“宫牢。”
姑娘吓得瘫坐到台阶。
谢可容收好信物腰牌,瞧着姑娘吓得不轻的表情,心觉得她不会轻易说出去,才匆匆转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