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男子将头低下,沉思片刻,最后犹豫开口:

“可以,不过本王有个条件,夫人接下来有何计划,都要与本王商量,不然此事……”

说话之间的停顿,就连那语气都显得有些陌生,拳头在桌下握起。张姝璘余光瞧见他拳头紧握,没等他说完,便拦了他的话。

“好,妾答应殿下。”

虽明面上瞧来,双方或许都有自身的考量,也都占据了上风,但张姝璘心中自然是不愁多个盟友啊!更何况朱祐璟这双手可比她这双手伸得长的多了,她心中欢喜还来不及呢。

这面上自然是藏不住的,方才还沉浸在计谋得逞的喜悦中,不免注意到朱祐璟投来的目光,异常炽热,都能明显瞧到后槽牙咬紧,她假意对着朱祐璟笑了笑。

“夫人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

此话一出,她笑容立马便收了回来。双手交叉抱着双臂,然后眼睁睁看着朱祐璟上了床,最后以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上了床,她刻意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开,甚至不知她从何处抱来了竹夫人摆在了二人中间。

不过屋中蜡烛吹熄之后,待她沉睡之后,又无意识往朱祐璟身边靠,就连竹夫人都是张姝璘顺手丢到了床的里侧。

她醒来时,右脸正紧紧贴在朱祐璟的胸膛之上,就连她的左手也不合时宜的放在同一水平处,倒吸一口凉气,她缩着脖子往后退,后颈被人拿捏在手中。

她抬头,如杏核般的眼珠在眼中打转,慌乱、不知所措,甚至还有些羞赧。拿捏她后颈之人,半睁不睁的眼睛,就这么带着些许轻佻地望着她并开口:

“夫人,这是?”

声音有些沙哑,他轻咳一声后,再未开口。

张姝璘打转的眼珠镇定了下来,将手从他身上拿开,佯装自然开口:

“该…该起了,殿下。”

难以自持,她慌乱动着,伸出手要将压在身下之人推开,但那人却不肯松懈一丝气力。

“昨日夫人让我那样,今日夫人又这般,叫我如何是好?”她的后颈被人向前推了点,她又将头微低,接着便听见那上下滑动的喉结之中,蹦出了声略带反问的“嗯?”出来。

面对他丝毫没有想要松懈的手,她抵抗着,只是身体本能让她动了动僵持在原地的脖子,而后,便从肩颈处传来一阵疼痛,一直蔓延到颈侧。

后颈的力量松懈,肩膀头被人握住,问她怎么了。

她右手放在颈侧,眼皮垂了下来,朱祐璟视线随她,停留在她的眸子上,睫毛上下相叠,看起来很乖,尤其是被他拿捏的样子。

只不过,他知她并不是笼中雀,若是听他所言便做所事,那股不屈、坚韧的劲儿,初见便见不到了,或许他便不会因为一个无理赌约,这就么娶了她。被拿捏的人左右活动了两下颈部,然后有些幽怨望着朱祐璟说:

“落枕了…”

“……”

他先是一愣,对她的眼神,表示疑问,这事儿怎么能怪他?昨儿夜里,不是她主动抱上来的吗?想到这儿后他便左手捂面,笑出了声。

张姝璘见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趁他正笑得开心,伸手打掉在后颈紧贴着的手心。

等朱祐璟觉察到时,就只瞧见张姝璘扶着个歪脖子下了床,顺手将床边的床幔放了下来,张姝璘身影模糊出现床幔之后,朱祐璟看不清晰,只听那身姿对着屋外将侍女喊了进来。

福儿早就在屋外等候,她与长明齐肩站在一起,听见屋中有人叫唤,脸上的绯色瞬间消失不见,长明也转过身去。

推门进去之时,便瞧见张姝璘正自己摸索着穿衣,福儿快步上前,助她穿戴。

余光一闪,便瞧见那床幔被人放了下来,前几日,也未曾见过将床幔放了下来,她低头神游,张姝璘见她心不在焉,伸手轻打了一下福儿的手背,她这就回过神来,望着铜镜中映出的张姝璘。

福儿能从着铜镜之中瞧见她,她也亦可,只见福儿一脸欣慰模样,她越发瞧不明白了。

穿戴齐整后,主仆二人便往郡王妃所在之处赶,此刻沈奕荣正在前厅等着,张姝璘晨起便会来与沈奕荣请安,毕竟礼数还是要有的,况且她可是一进门便来了个下马威,这府中无一人接住了,就连朱祐璟都是半路才逮住她。

此刻她正维持着好儿媳的模样,当然请完安后,沈奕荣也总是那两句话,无非就是让她抓点紧,王府中需添子嗣,说什么,珍儿常年在军中,有些事实属懵懂,还需女子来,张姝璘要不是搪塞两句,要不就是敷衍两句。

怎么搪塞?也是有技巧的,可万万不能让沈奕荣瞧出来,不说这府中有几个小妾,沈奕荣既一人都能拿捏,想要将她搪塞过去也不是一件易事,当然她张姝璘好歹也是经历过的人,这点子心眼还是有的。

不过,这沈奕荣似乎也要忙起来了。

当然这几日朱祐璟回京,她也是装模作样与沈奕荣聊天之时,时不时提到昨夜睡得太晚,沈奕荣自然是一点便明白,也就不再多问些什么。

只是若是朱祐璟问了起来?现一想到这儿,在身前之手便紧张起来,不过想想昨夜与朱祐璟商量的那事,应当不会这么快与她对峙,恐怕这几日是要忙到不可开交了。

想到这她便心情愉快,毕竟昨夜她说那事之时,朱祐璟可是红透了耳根子。高高兴兴踏门而出,福儿跟着身后,向她问去,张姝璘也只是笑笑便不语。

今日出府正是因为方才醒来之时,福儿通信说是王淮枝派人送来了信,张姝璘这会子正往糕点铺走去,前脚刚要下马车,还未下,便瞧见王淮枝在糕点铺二楼,指向别处。她顺着方向去看,陈述慈的身影便出现,眼瞧着他进了铺子对角处的酒楼之中,此酒楼应当是新开的,张姝璘不在京这些日子,就连糕点铺周遭都换了一批不眼熟的招牌。

王淮枝招手唤她上二楼,她也快步上了二楼,坐着与王淮枝交谈,她这才得知,原来这陈述慈今日来此是与人相会。

起初她还担心,这二楼怕是瞧不清对角的酒楼,刚进包厢之内,便发觉是自己想多了,正正好好对上了这酒楼,简直可以说是尽在眼中。

店小二进了包厢,二人谈话被打断,将糕点摆放整齐后便出了房内,福儿与王淮枝身边的侍女也一同出了包厢后,两人这才将话继续。

“方才派人去查,说是宫中之人。”

张姝璘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难不成陈述慈今日见面之人便是这背后之人?但她转念一想,若此事如此简单,前世便不会有这么多朝廷上的官员会被陈述慈所陷害。

“这酒楼姐姐可熟悉?”

经过上次与朱祐璟在那酒楼那事,也算是开了眼了,不得不防备着,若是一个不稳当便让人给跑了,跑了还好说但这线索若是断了就完了。虽说陈述慈那日与她所说之事还未有结果,但他之话万不可全信。

“放心,就一个门。不过这家是新开的,才不久,听说这掌柜的还是女子。”

转眼间,桌上的糕点已过半,坐在她对面的王淮枝,从小二出去之后,这嘴上和手上就没闲过。嘴上呢,桌上的糕点已经明说,这手上则是一直托着孕肚下盘,张姝璘瞧着面前的王姐姐,从前觉得有些太多瘦了些,如今身怀六甲,人倒显得富态了些,瞧着也水灵了不少。

张姝璘眼神,是一刻也没从对角的酒楼上离开过。王淮枝摆头有些无奈地望着她,这姑娘都成亲如此这般惦记着旁的男子,世子还真是大气。

虽说王淮枝成亲并非自愿,但如今她与丈夫也算是情投意合,早便不想着这陈述慈了,心中也将这陈述慈归类到花花公子哥了。她也纳闷张姝璘去了趟营中,怎么回来对陈述慈关切反倒越来越重了?

她也斗胆问过张姝璘,既然她不愿说她便不问了,但该帮她还是能帮的,若是出了什么事,她还能帮的上忙,这京中姐妹之情,真真假假,如张姝璘这般的,属实难找出其二。

“姐姐,这铺子?”

王淮枝伸手在孕肚上抚摸,顺带向着张姝璘挑眉,接过她的话:

“放心,妥妥的。”

一道银光朝她打来,她下意识去看,便瞧见站在楼下的朱祐璟。

本悬在一旁拿起糕点的手,顿了顿。两人甚至连眼神对视都没有,就看见朱祐璟踏脚进了铺子,她站起身来,手中的糕点也在桌上滚了两圈,最后稳稳落在朱祐璟的手中。

王淮枝瞧着朱祐璟一身英气不凡,就这么走了进来,眼睛都看直了,虽说曾与其定过婚约,但也并未如此近距离瞧过朱祐璟。如今一看,这京中女子拿朱祐璟与陈述慈做比对,简直是无稽之谈。

连忙站起身来作揖,朱祐璟见她怀有身孕便伸手免了。最后三人在这包厢之中,你望我,我望你。

张姝璘则是见朱祐璟坐下之后,眼神便一直放在酒楼之上,这王淮枝则是看哪儿都不合适,也跟着张姝璘一起盯着。

有人从酒楼之中走出,王淮枝身子先前倾了些,将人看清了,转头看向张姝璘,但又看见朱祐璟在此,这到嘴边的话说不出口,见张姝璘还盯着酒楼看,便算了。

不一会儿陈述慈便从这酒楼之中出了,瞧着心情甚佳的模样,就连这走路都有些歪七扭八的。

“我当夫人为何出府?原是为了这昔日旧友啊。”

顶着几近僵住的脖子,扭过去望着朱祐璟,这语气可不是什么好语气,但他这脸上还是笑嘻嘻的,看的她浑身上下跟个刺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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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待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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