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少商靠着前次的记忆,一路指引他们来到一帮小乞丐所住的破庙前。
赵少商先下车,绕到元鸿做那边打开门,伸手迎他下车。
元鸿拉住他的手,从车里出来,环视周围,“你确定是这里?”
赵少商:“非常确定。”
元鸿:“你轻车熟路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闹鬼是你做的。”
赵少商顿时急眼了,“我缺心眼啊!我跑到警察厅闹鬼!再说了昨晚跟你在一起,我要是真做了,你就是帮凶。”
元鸿:“进去看看。”
他们推开门那瞬间灰尘扬起,阳光透进庙中,小乞丐全部抬头齐刷刷望着他们,有个小乞丐手上还拿着鬼脸风筝,时不时吓唬前面的小乞丐。
一个小乞丐端着破碗跑上前,“两个哥哥行行好,给点钱和吃的吧。”
赵少商拿出三块大洋放进她的碗里,“能不能告诉哥哥,那个风筝是哪里捡的?”
小乞丐:“三天前一个姐姐给我们的,她说如果警察没有介入吴家的事,让我们三天后拿着一封信和这个风筝晚上去警察厅吓唬一下那些警察,她还给了我们钱和吃的作为报酬。”
赵少商:“真乖。”
元鸿拿出秀梅的照片蹲下来,让小乞丐看到照片,“是这个姐姐吗?”
小乞丐看他穿着警服,连忙点头。
赵少商从那个小乞丐手里拿到风筝,作为交换又给了三块大洋,回到元鸿身边。
“他们也是受人指使,混口饭吃不容易,放了他们。”
“我也没说要抓他们。”
“走吧,回厅里看看青苗埋在哪里。”
赵少商先跨出大门,元鸿跟在他后面,然后就把手里的鬼面风筝丢给杨德智,可怜杨德智还没反应过,就给鬼面风筝突脸了,吓得往后一跳。
赵少商:“怕什么?就是一个风筝。”
杨德智看清楚地上的物品,弯腰把它捡起来。
“赵公子,昨天晚上就是这东西?”
赵少商:“是啊,拿好了,物证。”
赵少商打开车门,感受到对面的目光,元鸿正倚着车子,看着自己。
“元鸿你真拿小爷当佣人了。”
“昨晚你……”
“哎!好好好。”
元鸿话还没说,赵少商赶紧走过来,给他打开车门,看他坐进去。
一路上赵少商那扇子摇得极快,感觉自己有点上火。
元鸿把他的动作收进眼里,笑着摇摇头。
晚上京郊公墓,青苗墓四周撑着几盏油灯,墓后面铲子刨土的声音不断,棺椁已经露出来,就在赵少商想瞄一眼的时候,一阵风忽然刮起来,吹得油灯摇晃,树叶沙沙作响,赵少商顿时打消看一眼的想法,偷偷挪到元鸿身后。
元鸿回头瞅一眼他害怕的小表情,“你是做了多少亏心事啊,这么害怕。”
这一说,赵少商恢复镇定的表情,但手上的扇子仍然摇的特别快。
“谁说我害怕了!我冷了,让你给我挡挡风。”
结果杨德智突然瞪着两个大眼睛,压低声音喊了他一声,“赵公子,要不然你先上车里等着。”
吓得赵少商一激灵,下意识就抓住元鸿的两个胳膊,闭眼深吸一口气,转头看杨德智。
“我说了我冷我冷,瞪瞪瞪,怎么不把你眼睛瞪出来呀。”
元鸿抬手轻轻拍拍赵少商抓着自己的手。
“快好了。”
赵少商松开元鸿,踮脚往棺材方向看一眼,坑里面的人已经把棺椁打开了。
“怎么样?青苗在里面吗?”
元鸿:“你自己出来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赵少商不情愿,还是走出来了,棺椁里面躺着一个女子,“这就是青苗啊。”
元鸿皱眉,“带回去,验尸。”
回去的路上,元鸿看着窗外闪过的风景,一言不发。
赵少商通过窗户反射看到元鸿的神情,“元鸿别气馁,在我心里你可是为人民请命的好警察。”
元鸿听他说完转过来,身体偏向赵少商这边。
“你很了解我?”
赵少商得意看着他,“那是当然了,话说回来,你真别担心,我相信验尸后一定有新结果,案件会有新发展。”
杨德智:“科长,赵公子,我插一句话,仵作好像下班了。”
元鸿:“……”
赵少商:“没事,去协和医院,我有朋友。”
元鸿:“朋友?”
赵少商:“你还疑惑上了,小爷这么招人喜欢怎么可能没朋友。”
协和医院门口,赵少商靠在车头,等他朋友下班,元鸿透过玻璃看着,哪知就看到一个穿风衣的中年男人走出来,看见靠着车头的赵少商扭头就要回去。
“哎!老杜,我不是来催债的。”
男人停下脚步,叹口气,转过来。
“给你介绍个好活。”
男人听了还有些震惊,以为自己听错了,来到车前。
“什么活?”
“赚钱的活。”
男人心想干吧,反正有钱赚,就这样他答应了,于是他开车跟着元鸿的车到警察厅。
来到验尸房那一刻,他脑袋嗡一下,宕机了。
“大少爷,我是心外科医生,你让我来验尸。”
赵少商:“哎呀,他们仵作也不大行,就你吧。”
杜文玖:“我也不行,告辞。”
赵少商:“两块大洋。”
杜文玖停下脚步,“行。”
他换上仵作的衣服,带上手套,开始他的工作。
元鸿和赵少商来到屏风后面。
“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英国大使馆圣诞晚会上,他弄坏了我一个杯子,得还好几年呢。”
“什么杯子这么值钱?”
“明时期斗彩鸡缸杯不值钱,但是他也要还好几年。”
屏风那头的杜文玖无奈回头,“做个人吧。”
赵少商:“好好干你的活,别打扰我俩说话。”
杜文玖:“不对啊,你们说她是难产死的,但是他肚子里根本没孩子呀。”
元鸿和赵少商走到杜文玖边上。
赵少商:“那她这是怎么回事?”
杜文玖:“肝硬化晚期,她腹腔里全是积水,就算现在不死,最多还能活一个月。”
元鸿:“那这一年多怎么没人发现她假怀孕啊?”
杜文玖:“她之前做过清宫手术,子宫内壁很薄,估计是想要停经,让身边的人认为她怀孕了。”
赵少商:“死因呢?”
杜文玖:“她死这么久,查不出来。”
赵少商指着青苗握着成拳头的右手,“元鸿,你看,她这个手握成拳头,如果死前疼痛,应该会都握成拳头吧。”
元鸿上前把青苗的手弄开,里面是一只耳环的钩针。
“这钩针被磨过,普通耳坠的钩针是圆头的,为了防伤人,这被故意磨成尖头。”
元鸿转头要手电的时候,一旁赵少商把手电递过来。
“你要手电是吧,给。”
元鸿检查青苗的耳朵,耳道有血迹。
“凶手用这个钩针塞进她耳朵里,刺穿耳膜。”
“谋杀?”
元鸿:“成年人的耳道一般二点五到三点五,这钩针四厘米,耳膜被刺穿,钩针直达脑部,造成出血并渗入脑中,顷刻丧命,这么做伤口很小,只会有少量外出血,不会被人发现。”
赵少商:“这么说凶手在产房里,是那个接生大夫。”
元鸿点头,“走,马上就能知道结果了。”
这么一会儿,警局就剩下他们三个人了,杨德智也下班了。
元鸿打开主驾驶车门。
赵少商指着他的腰,“你那儿好些没?可不可以开?”
元鸿:“那要不你来。”
赵少商:“不来,开坏了又要说我。”
元鸿:“我说过你?”
“快点,再晚点,圣安东医院也关门了。”
赵少商打开副驾驶坐进去。
元鸿啊元鸿,你就是个嘴硬的大木头,好些了不说,害得我担心一整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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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青苗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