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正在西边散发热量,元鸿刚走出网球场,赵少商跑出来拉住他。
“元鸿,你等等我啊。”
元鸿:“这天色也不早了,赵公子是要跟我回家吗?”
赵少商:“那怎么了,你说要带上我一起查案的,现在想食言啊,我告诉你两个字:没门。”
元鸿:“赵公子,现在乖乖回家,明天警察厅见。”
赵少商看到杨德智开着元鸿的车子来接他,也不多说,松开元鸿的袖子,直接快步上前开车门,坐上去。
元鸿:“杨德智走吧。”
杨德智跑过来坐进主驾驶座,元鸿打开车门,坐进去。
赵少商说:“杨德智去他家。”
元鸿:“杨德智把他先送回去。”
这让杨德智犯难,得罪谁也不是啊。
元鸿见他犹豫,态度强硬起来,“我说的,先送他回去。”
杨德智:“好咧,你们坐稳。”
赵少商急了,“一会儿我就不下车,看你怎么办。”
话是这么说,可是叫完没到五分钟,赵少商坐在舒服的空间里,早上又起得早,上眼皮开始和下眼皮打架,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整个人都靠元鸿的身上。
元鸿只能小声跟杨德智说:“回我家。”
“好。”
杨德智通过后视镜看到赵少商靠在元鸿身上睡着了,小心转个弯拐进小巷。
等赵少商醒过来,已经后半夜了,周边一片寂静,只有一点微弱烛光勉强照亮周围陈设。
他伸手触摸这些熟悉的陈设,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和元鸿在这个屋子里快乐时光,仿佛还在昨天,这间屋子就算没有光线他都能在里面自由行走。
小元儿,你还是把小爷带回来了。
赵少商小心推门轻轻走出去,尽量减轻声响,看见元鸿在外面坐在椅子上休息,他猛然间愣住了,赶紧跑到自己前次住过的两次的客房,推开门里面什么家具都没有。
赵少商这才反应过来,前次第一次来陪元鸿喝酒的时候,元鸿这个房子是有客房,那客房收拾干干净净,还有一张软乎乎的床,随时都可以住人,原来那个房间是元鸿后来准备的,专门为他准备的。
于是赵少商转身回房间拿着元鸿挂在衣帽架上的西装,出来悄悄给他盖上,站在元鸿面前看了好一会儿,心疼的嘀咕一句:“也不怕感冒。”
赵少商朝房间走去,夏风暖乎乎的吹过他的长衫,元鸿睁开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进入房间。
与此同时的警察厅就不这么美好了,值守的警察正在工作,先是电话响了,但里面没人吭声,后来一个人影闪过后,窗户又开了,一封信丢进来,小警察不得已起身去捡。他把信放在桌上,转身去关窗时,突然一张煞白的鬼脸出现,他根本来不及分辨真假。
“有鬼啊!”
早上,元鸿带着赵少商来上班 ,一进办公室,杨德智拿着信递过来。
“写的什么呀?”
赵少商先一步接过信,元鸿则是坐下来用右手揉一揉自己的后腰处,赵少商观察入微,自然一眼把元鸿的小动作纳入眼里,有些心虚的去边上搬了一个凳子走过来,乖乖的坐在元鸿旁边,把信拆开摊在桌子上,让元鸿也能看到。
“致无能警察,时至今日,多说无益,法理不存,污名难洗,今下蛊于害我之人,以泄吾愤,安吾魂,顾溪山。”
元鸿伸手摩挲在这封血书上,一切结症都在这顾溪山案子上。
“赵少商,顾溪山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赵少商:“顾溪山还挺有名的,他是个中医,最擅长医治吸血虫寄生感染,他开的中药治疗的效果最好,好多人慕名去看病,事发在前年,有人喝了他的中药死在屋里,然后他就被抓了。”
“具体顾溪山怎么治死人的,你不知道?”
赵少商:“我给你提供更有用的线索不行啊,那案子具体内容我想不来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杨德智带着兄弟们去查一下这封信是谁送的。”
杨德智:“是,科长。”
“报告!”大阳拿着尸检报告进来,“科长,这是翠喜的尸检报告。”
元鸿接过报告打开。
赵少商看不见报告只能问大阳:“大阳,翠喜什么情况?”
大阳:“慢性砒霜中毒,至少服用三个月了,毒发时头晕目眩,这才失足坠井,我们在她家搜到一盒长生丹,验出了砒霜成分,据其他丫鬟讲,这药是二姨太刚怀上的时候赏的,这翠喜天天拿它当补药吃,目前案情基本明了,赵公子,科长咱们是不是可以结案了?”
赵少商:“早着呢,还许多疑点没解开,先出去忙你的。”
“好,赵公子、科长有事叫我。”
大阳去外办公室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开始忙其他工作。
赵少商回头看元鸿,元鸿的右手还在后背上按着,搞得他又移开目光。
“元鸿你怎么想?”
“开青苗的棺,看看她究竟是不是真的没了。”
“你觉得她没死?”
“猜测。”元鸿说,“怎样?肯干这事吗?”
赵少商:“为了案件进展,那就验证一下,不过咱们最好准备好香烛和纸钱,开之前和开完之后好好烧一下,不然引起棺煞就不好了。”
“你还信这个?”
“我们玩古董这一行的都信。”
元鸿从旁边抽出一张报纸放到赵少商面前,赵少商一看头条就是顾溪山被判刑那天。
“当年顾溪山治死了人,记者发现他祖上是湘西的巫医,死去的患者又在生前跟他有纠纷,于是便怀疑他给病人下了毒,你姐夫吴世川代表卫生司出具了专业报告,顾溪山当庭被判过失杀人罪,三年有期,去年五月,上诉大理院维持原判,当晚顾溪山自杀在牢里,不久之后青苗就嫁给了你姐夫。”
赵少商:“不是,你知道内情,那你还问我。”
元鸿:“我想看看我的想法对不对。”
赵少商:“合着,拿我当验证器呢。”
元鸿:“回归正题,根据推断,你姐夫中邪,丫鬟去世以及这封血书都是青苗做的,她极有可能没死。”
到了中午,杨德智他们回来了,各个像打了霜的茄子,晃晃悠悠走进办公室。
赵少商:“怎么了?各个垂头丧气的,没找到送信的人?”
杨德智走进元鸿的办公室,“科长,赵公子,这没法着手啊,这信上没得任何线索。”
赵少商:“元鸿带你去找。”
元鸿:“他们都找不到你能找到?”
赵少商:“切,你看不起谁呢,这四九城就没有小爷办不成的事,跟小爷合作算你有眼光。”
元鸿:“你说去哪儿找。”
“开车,我给你指路。”
赵少商站起来,准备朝外走,感觉身后没有,回头去看一点也没挪动的元鸿,一拍脑门,元鸿睡了一晚上的木头靠椅,早上起来整个人都硬了,行动都有点受限。
“杨德智你先去开车,我和元鸿说两句话。”
杨德智又看一眼元鸿,元鸿点头,他这才离开。
赵少商来到元鸿旁边,抱着元鸿的左胳膊使出大劲,弄得元鸿一下愣住了。
“你干什么?”
“扶你起来。”
最终经过一个抱着胳膊,一个撑着桌子,元鸿站起来。
走出办公室,赵少商还不忘吐槽:“看你下回还睡不睡椅子。”
元鸿:“是你昨天占了我的床。”
赵少商自知理亏,但还是说:“我可没让你睡靠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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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