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赵少商把顾溪山的档案递给元鸿，元鸿接过档案仔细阅读。
“我姐夫的二姨太昨晚没了，他们都说撞鬼了，还请来道士驱鬼驱邪，那道士用公鸡抓住了一只蛤蟆，说姐夫中了蛤蟆蛊，开了几服药，吃了，目前已经恢复神智，我姐说当时在医院撞鬼时，二姨太附身的鬼自称顾溪山，所以我调来他的档案看看。”
元鸿：“那警察厅的档案室想进就进？”
“也不是，要有这个啊。”
赵少商比划一下，元鸿明白那是金钱的意思。
母亲，你的档案会是他改的吗？
赵少商见他发呆，用手在看眼前晃晃。
“干嘛呢？直发呆。”
元鸿回过神，“你继续说。”
赵少商：“这顾溪山之前在崇文门行医的一个中医，前年治死了人被判过失杀人，去年在狱中自尽。”
元鸿：“人死了，何来鬼一说，是见鬼的人心里有鬼。”
赵少商：“对，元鸿你真聪明，那些所谓的附身还魂都是报纸为了吸引民众而写的噱头，现在咱们就去顾氏医馆看看有什么线索。”
元鸿看着赵少商，赵少商对视上去，风把两片桃花瓣吹进车里，轻轻落在两人手腕上。
崇文门顾氏医馆大门紧锁，赵少商一抹，锁上落着厚厚灰尘粘在手上，元鸿观察周边，人来人往，什么小店都有，繁华热闹，医馆旁边有两个老年人在下棋。
赵少商走过去，看一下战况，“先生想问一下这是顾氏医馆吧。”
“顾大夫？你问他们家干嘛？”
“我想问一下，他家现在还有人吗？”
“哎，早就没人了，顾大夫没了以后，他的夫人也自尽了，他女儿没过多久也失踪了。”
赵少商回头看招财，招财熟练拿出画本，“他女儿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知道，柳叶眉，杏口，齐刘海儿。”
随着话音刚落，招财很自信的拿出自己作品，元鸿和赵少商凑上去一看，元鸿只觉得两眼一黑，赵少商拍拍招财的肩膀。
“你这画技咋没长进呢？你看看跟那些特征沾边吗？”
“我来吧。”
元鸿接过本子翻一面，按照刚刚老人提供的特征重新画一张，很快，完成一张简易素描。
赵少商拿过画本，给招财炫耀一番，眼里藏不住的得意，跟自己画的一样。
“招财，你看看，这才是人物画像，不愧小爷看中的人真厉害。”
随后转身给两位老人看。
“这画的确实不错，真像秀梅呀。”
“没错了，是秀梅。”
赵少商把本子还给元鸿，“走，上车说。”
元鸿：“对于秀梅，你有线索？”
“嗯，上车，中午到了，小爷饿了，要回家吃饭。”
赵少商往车方向走去，元鸿快步上前，伸手抓住他手腕。
元鸿：“我请你吃。”
赵少商两眼一转，决定逗逗他，笑道：“行，订天盛斋，我让他们把熊掌煨上。”
别看现在元鸿表面平静，实则已经怒火中烧，这东西吃一次，他一个月工资根本不够。
赵少商：“走吧，我想吃炸酱面了。”
赵少商带着元鸿来到做炸酱面最好的一家，一路上跟他科普了这家炸酱面有多好吃。
“咱们上次想吃还没吃到呢。”
赵少商小声念叨着。
元鸿还是听见了。
他说话太奇怪。
正想着，赵少商牵着元鸿就走进去了，一路跟着店小二来到包房。
元鸿：“赵公子，你可真奢侈，吃个饭还包房。”
赵少商：“包房安静，没人打扰，谈事情方便，而且你说你请客嘛。”
元鸿：“我一个小警察，一个月工资就一点，这顿吃完，咱们都要被扣在这里刷碗。”
赵少商：“元鸿，你留过学，还是在英**校，这可不是一般家庭能承担得起的。”
“查我？”元鸿盯着赵少商。
赵少商打开扇子，“你的皮鞋伦敦格伦森，这个牌子没有成鞋，只能定制，您右肩三角肌，肩胛提肌，斜方肌都比左侧的更厚实，这应该是常年高强度射击训练造成的结果，你胸前那个珐琅胸针这应该是学校发的，你刚才随手画的那个画像应该也是学校交的。”
“是，选修课，犯罪画像素描。”
赵少商看元鸿露出欣赏神色，有些小得意。
元鸿岔开话题，“继续说说秀梅的事吧。”
赵少商：“我姐夫的二姨太青苗与她长得一模一样。”
元鸿点点头。
咚咚咚——
店小二推开门，端着两碗面和小吃走进去，把菜摆在他们面前。
“二位爷请慢用。”
店小二退出去，关好门。
元鸿：“我想了解吴家更多事情，能不能帮我约见你姐？”
赵少商：“我告诉你我姐脾气不好，你有我给你解答还不行啊。”
元鸿：“你是怕她说漏嘴吧。”
赵少商摆出一副吓唬人姿态，“我是怕她打你！”
元鸿觉得有些好笑，“她打我左脸，我给她右脸，行吗？”
赵少商：“我说你这个人偏不信邪。”
元鸿：“你放心，我在国外系统学过怎么当一个绅士。”
熟悉的话再次响起，最先迎来的不是感动，而是醋瓶子翻了。
赵少商摆摆手，不太高兴，“吃完带你去。”
元鸿看他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挺可爱，脸上不知不觉有了一丝笑意。
赵婉儿喜欢打网球，没有吴家的束缚，又把爱好重新捡起来。
元鸿跟着赵少商来到网球场，赵婉儿还在跟朋友一起打球。
元鸿：“你姐结婚多久了？”
赵少商：“五年多。”
元鸿：“自由恋爱还是包办婚姻？”
赵少商：“包办的，我们家与吴家是世交，他们从小就认识。”
元鸿：“夫妻感情好吗？平时吵架吗？”
赵少商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你纯问我得了呗，来找我姐干嘛，我还能不给你解答呀。”
元鸿：“还有别的问题要问。”
赵少商：“他们偶尔吵，吵了就回娘家，过一阵儿就哄回去了。”
元鸿：“因为什么吵？”
赵少商：“你觉得他们因为什么吵？”
元鸿：“只是有些好奇。”
赵少商：“好奇害死猫。”
一个网球正好朝赵少商飞来，然后砸中后背，赵少商转过身，赵婉儿已经走到他后面。
“你应该感谢这不是棒球。”
赵少商：“姐，我们去那边坐下聊。”
赵婉儿：“走吧。”
他们找一处遮阳伞下的椅子坐下来。
赵婉儿看向元鸿，“你是？”
“京师警察厅第四科元鸿，这次来呢，是想跟您打听一下吴家二姨太的情况。”
赵婉儿：“怎么了？我记得吴家这事儿没报警吧。”
赵少商：“青苗贴身丫鬟也没了，吴家着急下葬，丫鬟的父母今早报警。”
赵婉儿：“我就知道那家人什么时候把丫鬟的命当命，翠喜怎么没的？”
元鸿：“坠井。”
赵婉儿：“你想问什么问吧。”
元鸿看一眼坐在一边的赵少商，赵少商回了一个眼神，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根香蕉开始剥皮。
元鸿：“这二姨太怎么到你们府上的？”
赵婉儿：“我五年没怀上，吴家的香火不能断在我这里，纳妾是早晚的事。”
元鸿：“您和二姨太的关系好吗？”
赵婉儿：“青苗进门对我来说是好事，总算有人替我分忧了，而且她怀孕不久，我就去沪市了，快生了我才回来，至于翠喜是青苗进门后，老太太安排的，你要不信，可以去查。”
“我信，谢谢您的配合。”
元鸿每脸上多增一分笑意，赵少商就啃一口手里的香蕉。
正不爽呢，听见元鸿又问：“对了，赵小姐有青苗的照片吗？”
“元鸿你……”赵少商看了一眼赵婉儿，又不说话了。
元鸿看向赵少商，知道他要说什么，“我相信，不过还是要确认一下。”
赵婉儿跟一旁的丫鬟说：“你去取一下照片。”
不多时，丫鬟拿着照片回来，交给赵婉儿，赵婉儿递给元鸿，元鸿看着照片确实与自己画的秀梅一模一样。
赵少商：“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元鸿把照片放进本子里，站起来，“赵小姐再见。”
赵婉儿：“再见。”
元鸿拍拍赵少商的肩膀，先行离开网球场。
赵少商站起来，“姐，我查出真想就回去。”
不管赵婉儿同不同意，赵少商已经跑远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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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同步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