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陈将军早起要去开会,正在洗漱,这时一个急冲冲的脚步声离他的房间越来越近,连门都没敲,就直接冲进来。
“老爷!老爷!不好了!”
陈将军听到这句话就有一股烦躁涌上来,“又怎么了?你也是府里老人了,大清早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
“二少爷没了!”
陈将军面色沉下来,眯起眼睛,“尸体在哪里?”
“在……在大门前,小的刚刚一打开门,就看见二公子躺在地上了。”
陈将军一拳锤到桌子上,吓得管家一激灵。
“吗的,屡次在老子的府上作案,真当老子好欺负!”
一个小厮跑进来,“老爷,警察厅元科长带赵公子来了,说是来再次取证,让小的来通报。”
“来得正好,省的老子去找他们了。”
陈将军让江副官召集几个士兵跟着他出去,走到楼口,大儿子陈亦辰正好从楼上下来。
“爹?您今天不是要开会吗?”
陈将军:“还开什么会!你弟弟都被人杀了!”
陈亦辰:“爹,那赶紧报警啊,这是做什么?”
陈将军:“杀了元鸿和赵少商为你弟弟报仇!”
陈亦辰想起来昨晚回来跟管家的一番对话,慢慢走到陈将军面前。
“爹,不妥,现在杀了他们,既会招来政敌,也落人口舌,名不正言不顺,您不是让他们立了军令状,若是查不出来,他照样吃枪子,就让他们进来,好好的查查弟弟妹妹的死。”
陈将军冷静下来,订婚宴被下毒之事搅黄了,博尔德的父亲斯尔泰对他很不满,他现在处境确实不太妙,想到这里,朝江副官摆摆手,很快,江副官让士兵们解散了。
“管家,放他们进来。”
“是,老爷。”
管家带着小厮前去开门。
陈将军:“亦辰,我今天会回来的很晚,你今天就不要去内阁了,为父会给你请假,在屋里给我好好盯着他们,记住,不要让他们进我书房。”
陈亦辰:“知道了,父亲。”
铁栅栏门紧闭着,像是一道沉默的屏障,将门内外的世界彻底隔绝。
元鸿和赵少商在门口站了许久,连风穿过胡同的呜咽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却迟迟不见有人来应门。
赵少商先是微微踮起脚,试图透过门缝往里头张望,没瞧出什么端倪后,又烦躁地收回脚,在门前来回踱步。
“他们绝对是故意耽误时间!”
元鸿的情绪也被带起来,原本插在兜里的手不知何时抽了出来,手中拿着麦芽糖,剥糖纸的声音引得赵少商转身看他。
“啧,你少吃点,小心得糖尿病!”
元鸿深吸一口气,把麦芽糖折好收起来,抬手理了理本就平整的衣领。
又过了五分钟,管家终于带着小厮走过来,拿出一串钥匙来开门。
“哎呀,元科长,赵公子,让你们久等了。”
赵少商:“怎么这么慢啊?”
管家:“哎,府上又出事了。”
元鸿:“怎么了?”
管家:“二少爷也被杀了。”
赵少商转过头看向元鸿,四目相撞的瞬间,两人眼底皆是震骇与错愕。
赵少商:“这个时候老杜还没上班,先去看看现场。”
元鸿:“尸体在哪儿?先带我们去看看。”
管家:“二位随我来。”
他们跟着管家来到豪宅门口,见陈广辅躺在正中间,表情定格在惊吓的时候,他的衣服和地上有大片干涸的血迹,腥味一直不散,直扑鼻腔。
赵少商打开扇子遮在脸前,神色复杂,脚步放慢,跟在元鸿后面。
“管家,陈广辅每天晚上都这么晚回来吗?”
管家:“是,本来老爷一直严令晚上不许出去的,二少爷不敢做的太明显,只能从右侧树林中的一个矮墙翻出去,每次二少爷想去八大胡同,都是从那儿翻出去的。”
元鸿蹲下来,发现陈广辅心脏处有一处刀口,没有其他挣扎痕迹,一刀毙命。
“案发现场不在这里。”
“哦?元科长为何这么说?”
元鸿微微皱眉,循声望去,陈亦辰从一旁走出来,倚着门框,手中端着一杯茶水。
赵少商:“陈亦辰?”
“赵少商。”陈亦辰往元鸿身后望去,脸上挂着一丝笑意,“父亲说你们两个最近一直形影不离,我原还不信,今天可算是见着了。”
赵少商撇一眼陈亦辰,“笑面虎。”
陈亦辰笑意仍不减半分,“元科长为何断定凶案现场不在这里?”
元鸿:“根据陈广辅的伤口来看,他是被人从正面一刀刺进心脏,陈广辅当时跟凶手是面对面站着的,试问一个人拿着刀要捅你时,你怎么会不发出一点响声。”
赵少商:“而且尸体在今天早上才被发现,说明昨晚你们没有人听到陈广辅的呼救声,但凡他在大门前呼救,整个屋内所有人能听到。”
陈亦辰听完赵少商的分析,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赞许。
“赵公子,你很不错,都说你是京城第一纨绔,这外界传言也不尽然,很是对我胃口,后面得空了,我们可以约着一起赏玩古董。”
“切!陈亦辰你是不是没睡醒?小爷是你想约就能约的?!”
元鸿面色沉得像压了层雾,瞳仁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晃了一下,又被他极快地压了下去。
“去右侧树林。”
元鸿从赵少商面前擦身而过,赵少商回头见陈亦辰得意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无声的骂了他一句,转身去追元鸿。
陈亦辰:“管家,找几个得力的小厮,我们也去右侧树林看看。”
管家:“是,大少爷。”
陈府右侧的树林,宛如一处被岁月偏爱的秘境。当年工匠们破土建府时,那些陈年粗壮的老树得以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它们虬曲盘旋的根系深深扎入泥土,苍劲的枝干如铁骨般向天际伸展,繁茂的枝叶交织成一片浓绿的穹顶,将外界的喧嚣尽数隔绝。
走着走着,陈亦辰就走到元鸿和赵少商前面,一路带着他们往树林深处走,约莫过了七八分钟的样子,他们看见远处吊着一个人,元鸿和赵少商跑过去,看清人脸,正是胡月。
赵少商:“我还正奇怪呢,全府上下都知道陈广辅死了,作为母亲,她却没有出现,原来她也没了。”
元鸿:“昨天胡月是第一个到陈宣儿被杀现场,她一定发现什么线索,晚上她质问凶手,却被凶手所杀。”
赵少商:“昨天她是装晕?”
元鸿:“其实她根本不怕死人,你没发现她醒过来之后,多次偷偷看我们搜证。”
赵少商:“别提了,昨天陈广辅给小爷气得不行,哪里有心情去看别的。”
陈亦辰:“哎,现在胡姨娘也没了,看来我陈府真是遭人记恨了。”
赵少商:“我说你别感叹了,赶紧打电话找杜文玖来验尸。”
陈亦辰:“验尸不该找仵作吗?找心外科医生做什么?”
赵少商:“你问这么多干嘛!叫你找,你就找!”
陈亦辰:“管家,按他说的做。”
就在胡月尸体前方一米处,元鸿发现花草上有东西压过的痕迹,还有叶子上粘着一个干的小血点。
“赵少商,你来看这里。”
赵少商来到元鸿身旁,注意到那些花草,“看来这就是案发现场。”
元鸿:“陈亦辰,你让人把他们的尸体集中起来,等会杜医生来了,好验尸。”
陈亦辰:“来几个人,去把所有尸体都集中在大门前。”
离他们不远处的树林中,有一人站在宽大的树木后面,无人发现他的存在,他悄悄探出头,望着陈亦辰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杀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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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疑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