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徐立拟好军令状,给陈将军过目,经过陈将军点头后,来到元鸿面前,把钢笔递给他。
“元科长,签吧。”
元鸿接过钢笔把自己名字签在立状人那一栏,准备交给徐立时,一旁赵少商将军令状抽走,一溜烟跑开,跟元鸿拉开一段长距离。
“赵少商!别签!”
元鸿几乎是吼出来的,快跑过去想要阻止他,可惜来不及了,只见赵少商手中的笔落下,他把自己的名字签在元鸿名字的旁边。
赵少商走回来,把军令状丢给徐立,“拿去。”
徐立也不恼,恭敬的来到陈将军身边,把军令状交给他,“将军,请过目。”
陈将军满意的收起军令状,沉声说:“要记住我只给你们三日,现在可以把她带走了。”
订婚宴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不过呢,赵少商就惨了,他一心想着不能让元鸿一个人,完全忘记赵成儒和佟梦玲也在现场。
他小心抬头去看赵成儒和佟梦玲,赵成儒眉头紧锁,叹了口气,佟梦玲则是满眼满心的担心。
赵少商故作轻松,先开口:“爹,妈,你们放心,我们两会没事的。”
赵成儒:“你们啊你们,真是少年热血,上次案子得罪了他,人家一直记着呢,这次可是让他逮到机会来报复你们了。”
赵少商:“爹,这个案子我们一定会查出来的,你要相信我们,我们可是警界双雄。”
元鸿:“赵部长放心,我会保护好赵公子的。”
赵成儒点点头,“行,你们查案要小心,梦玲,我们走吧。”
佟梦玲:“好。”
元鸿和赵少商带风信回到警察厅,风信被收监,他们回到第四科办公室。
元鸿:“你刚刚为什么要签?”
赵少商:“只允许你一个人逞英雄,就不允许我跟你一起。”
小元儿,我不想再失去你啊!
元鸿的目光静静落在赵少商身上,见他望过来的眼底带着一丝心疼,那目光如温水般漫过心堤,令元鸿心头微颤,悄然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情愫。
叮铃铃——
元鸿桌上的电话响了,元鸿拿起电话接听,是杜文玖打来的电话。
赵少商:“谁呀?”
元鸿:“杜文玖打的,他临走的时候,我让他注意陈诗婉的情况,一旦陈诗婉醒了,就给我打电话。”
赵少商:“陈诗婉醒了,那我们能在她那里问点情况,今天订婚宴上小爷注意到陈诗婉表情不对。”
元鸿:“走吧,去问问情况。”
协和医院陈诗婉的病房,陈诗婉靠在床头,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充斥在鼻尖,耳边是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她怔怔的望着地板,回忆宴会上可能对自己下毒人员,全然没注意门口来人。
咚咚咚——
“请进。”
可当门轴转动的轻响传来,她抬起头,目光触及到元鸿和赵少商的瞬间,整个人却愣在了原地。
她以为是孔灵凤回来了。
元鸿:“京师警察厅第四科科长元鸿。”
赵少商:“我是他男朋友,赵少商。”
元鸿回头,无奈的看了赵少商一眼,就听见陈诗婉轻声笑着,声音听着有些虚弱。
“我认得你们,吴同宣判那一日,我也在。”
元鸿:“陈宣儿在你中毒之后被发现死在房间里,今日我们来是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什么?”陈诗婉以为自己听错了,“宣儿死了。”
赵少商:“是的,密室杀人。”
“坐吧。”陈诗婉指着床前两个凳子,元鸿和赵少商坐下来,“问之前,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元鸿:“请问。”
陈诗婉:“是谁给我下得毒?”
元鸿:“是你身边的丫鬟风信。”
令他们意外的是,陈诗婉根本不惊讶,好像早就猜到了一样。
元鸿:“陈小姐已经想到了。”
陈诗婉:“嗯,前天她从外面给我买点心回来,人就一直不对劲,我以为是她家出什么事了,一直留心着,没想到今天就被毒倒了。”
元鸿:“陈小姐放心,风信现在已经被我们收监,等候法院宣判。”
陈诗婉摇摇头,“我并不打算追究,风信跟我很多年,算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我相信这次她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
他们有些惊讶,陈将军心机沉浮,举手间便随意决定他人生死,竟然会养出这样性格的女儿。
赵少商:“陈将军说你和博尔德一直都交好,可是我观你今天神情,并不像他说的那般。”
陈诗婉:“不,真正与博尔德交好的是宣儿,博尔德就连象征着他身份的徽章都给了宣儿,所以三天前父亲说让我跟博尔德订婚,我是很不愿的,一来,我并不喜欢他,二来,我不想被当个物件送给别人,不想父亲恼羞成怒,竟然将我关在房里,无奈之下,我只能答应他的要求。”
元鸿:“听说陈宣儿之前被人泼红酒,她不是善于交际吗,这是怎么回事?”
陈诗婉:“那是去年中秋的事情了,陈广辅因为胡姨娘的父亲去世,本来以为自己作为外孙可以多分一些遗产,没想到胡父把百分之二十的遗产给了宣儿,陈广辅只分到百分之十,自打那以后,陈广辅一直不满,数次闹过,但都被胡姨娘斥责,中秋宴上他喝了酒,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元鸿:“陈小姐谢谢你的配合,今日谈话不要告诉任何人。”
陈诗婉:“好,慢走。”
元鸿和赵少商推开医院厚重的玻璃门,暮色正温柔地漫过天际。夕阳将天际染成了一片缱绻的橘红,余晖如碎金般倾泻而下,在两人肩头披上一层柔软的薄纱。
就在这时,一声极轻的“咕咕”声打破了这份静谧。
赵少商微微一怔,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哎呀,刚刚讲了这么半天,小爷都饿了。”
“想吃什么?”
“元鸿,我们上次还约定一顿天盛斋呢,别赖账啊。”
“依你。”
“那快点走,慢了,就没位置了。”
赵少商哼着小曲往前走,元鸿安静地注视着眼前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纵容的笑意。
深夜,月亮被黑云遮住一半,微弱的月光洒向大地,陈府豪宅静悄悄的,没有灯光,但右侧树林中,胡月和一个站在阴暗处的人正在交谈。
“你为什么要杀宣儿!”
“谁让她要把我做的事曝光!我那些事不能传出去,否则就完了!”
胡月毫无防备地背对着浓稠黑暗里的人,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微弱的惊呼,一条粗糙的麻绳便如毒蛇般从后方死死绞住了她的脖颈。
她本能地双手乱抓,指甲在绳圈上抠出绝望的裂痕,可那股蛮横的绞杀力却越收越紧。不过短短几息,她挣扎的幅度便渐渐微弱,最终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
凶手面无表情地将她拖拽至老槐树下,将绳索抛过粗壮的枝桠,猛地一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那具失去生机的躯体被缓缓吊入半空,在夜风中像破布娃娃般无声地晃荡。
这沉闷的摩擦声,终究还是惊动了另一道靠近的脚步。凶手眼神一凛,身形如鬼魅般瞬间缩入老槐树巨大的阴影里,反手抽出一把泛着幽冷寒光的小刀,屏住呼吸,如同蛰伏的恶兽般等待着猎物。
来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异样,猛地顿住。
就在对方因极度恐惧而双腿发软、颓然跌坐在地的那一瞬,凶手从树后暴起。刀锋撕裂夜风,精准而残忍地没入那人的心脏。
没有多余的挣扎,倒地的人仅仅抽搐了两下,瞳孔便彻底涣散,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
凶手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橡胶手套,指尖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他蹲下身,开始像清理垃圾一样,有条不紊地处理起这片狼藉。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于指尖的“工作”时,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切被另外一个人尽收眼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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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再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