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被高管们依次合上,最后一丝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封闭空间里的暧昧与压迫感,瞬间翻着倍往上涌。
姜晚的手腕还被谢惊尘扣在掌心,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烫得她皮肤发紧,心脏更是乱得不成样子。
她用力挣了一下,语气冷硬:“谢总,请自重。”
“自重?”谢惊尘低笑一声,非但没松,反而微微收紧,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半步。距离骤然拉近,他清冽的松木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你这里,我从来不需要自重。”
他黑眸沉沉,直勾勾盯着她泛红的耳尖,隐忍了一整晚的疯批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昨晚在车里,你不是挺能装?会议室里,我偏你,你也不是毫无感觉,对不对?”
姜晚被他戳中心事,脸色微微一僵,强装镇定:“我只看方案,只谈公事,谢总的私人情绪,不必带到工作里。”
“公事?”谢惊尘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腕细腻的肌肤,动作暧昧又克制,“从你踏进江城的那一刻起,你姜晚,就是我最大的‘公事’。”
他一字一顿,低沉磁性的嗓音砸在她心上:
“并购案我可以让你赢,条件是——你留在我身边。”
姜晚猛地抬眼,眼底满是不可置信:“谢惊尘,你卑鄙。”
“卑鄙?”他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更淡,眼底却覆着一层冷冽的腹黑,“为了把你留在身边,我可以比这更卑鄙。”
“你要不要试试?”
姜晚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太清楚这个人的性子,隐忍、疯批、说到做到。他真的能为了困住她,不惜在商场上放水,也不惜用整个并购案做筹码。
她不能输。
姜家的仇,父母的冤,都系在这个项目上。
就在僵持之际,门外忽然传来轻叩声,特助林舟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谢总,苏氏的苏小姐又来了,说有急事找您。”
姜晚趁机用力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
谢惊尘眸色一沉,周身气压瞬间冷了下来。
显然,对苏曼妮三番五次的打扰,他已经忍到了极限。
“让她滚。”
两个字,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林舟在门外顿了顿,小声补充:“苏小姐说……是关于您和苏家的公开婚约,她手里有您需要的东西。”
婚约二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姜晚的心口。
她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却攥得更紧,连骨节都泛了白。
原来,外界传的都是真的。
他和苏曼妮,早有婚约。
那他昨晚的纠缠,会议室里的偏袒,此刻的逼近……又算什么?
消遣她?戏耍她?
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与怒意,瞬间冲上心头。
谢惊尘敏锐地捕捉到她瞬间沉下去的脸色,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刚想开口解释,姜晚已经先一步拿起文件,转身就往门口走。
“谢总既然有私事处理,我先回去等修改后的方案。”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可那浑身竖起的尖刺,早已暴露了她的慌乱与在意。
谢惊尘眸色一紧,上前一步就想拉住她。
姜晚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刻意避开了他所有的视线。
谢惊尘僵在原地,指尖落空,心底瞬间涌上一股烦躁与怒意。
他不用想也知道,姜晚是因为“婚约”两个字,才会走得这么干脆。
门外,苏曼妮正站在走廊尽头,看见姜晚从会议室出来,眼底立刻燃起嫉妒的火焰,踩着高跟鞋迎上来,故意扬高声音,让周围路过的员工都能听见。
“姜小姐,麻烦你有点分寸,惊尘哥哥是有婚约的人,你别总缠着他不放。”
“整个江城谁不知道,我才是谢太太的唯一人选。”
声音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与敌意。
周围的员工纷纷侧目,眼神暧昧地打量着两人,窃窃私语的声音细碎地响起。
姜晚脚步一顿,冷冷抬眼。
她本不想理会,可苏曼妮得寸进尺,挡在她面前,一副宣示主权的模样。
“苏小姐,”姜晚声音清冷,气场全开,眼神锋利如刀,“我和谢总只是商业合作,倒是你,屡次在办公区域闹事,不知道的,还以为苏氏教出来的千金,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
一句话,直接戳中苏曼妮的痛处。
她脸色一僵,正要发作,一道冷冽低沉的声音从会议室门口传来。
“苏曼妮。”
谢惊尘站在那里,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黑眸沉沉地盯着她,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她冻结。
“谁给你的胆子,在谢氏门口,为难我的人?”
我的人。
三个字,清晰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员工都惊呆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也没想到,向来冷漠寡言的谢总,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明目张胆地维护姜晚。
苏曼妮的脸“唰”地一下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惊尘:“惊尘哥哥,你……你为了她,这么说我?”
“不然?”谢惊尘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我早就说过,婚约不作数,你我之间, nothing more。”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员工,声音冷得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
“我谢惊尘的未婚妻,只有姜晚一人。”
“以后谁再乱传,直接从江城消失。”
轰——
一句话,彻底引爆全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姜晚,眼神从好奇变成震惊,再变成敬畏。
原来这位华尔街回来的姜小姐,根本不是什么对手,而是谢总放在心尖上的人!
姜晚自己也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怔怔地看着谢惊尘,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狂跳不止。
他疯了吗?
当众宣布这样的话,置两家的合作、外界的眼光于不顾,只为维护她?
疯批。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
苏曼妮被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又恨又妒地瞪着姜晚,最后咬着牙,捂着脸哭着跑了。
走廊里很快恢复安静,围观的员工被林舟示意散去,眨眼间走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姜晚和谢惊尘两人。
他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黑眸牢牢锁住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试探。
“听见了?”
“姜晚,我和她,从来没有可能。”
姜晚回过神,迅速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抬眼时,只剩下冰冷的疏离。
“谢总不必为了气走苏小姐,说这种话。”
“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个她,是姜家,是仇恨,是三年前的一切。”
“你我,永远不可能。”
说完,她不再看他,挺直脊背,转身离开。
谢惊尘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黑眸一点点沉下去,指尖紧紧攥起。
不可能?
他谢惊尘想要的,就没有不可能。
晚晚,你越逃,我越要把你抓回来。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这场以恨开始的纠缠,他偏要让它,以爱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