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挺直脊背,一步未停地消失在走廊拐角,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像一记记重锤,砸在谢惊尘的心口。
他站在原地,指尖依旧维持着想要抓住她的姿势,黑眸里翻涌着狂风骤雨,有怒意,有烦躁,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三年了。
她依旧是那个说一不二、决绝得让人心疼的姜晚。
林舟快步上前,垂着头不敢直视自家老板阴沉的脸色,低声汇报:“谢总,苏小姐已经被保安请出大厦,苏氏那边刚刚打来电话,苏董语气很不满,问您公开澄清婚约一事……”
“澄清?”谢惊尘缓缓收回目光,指节捏得发白,周身戾气骇人,“我在走廊说的话,还不够清楚?”
“通知下去,一小时后,谢氏官微发布声明,解除与苏家一切婚约关联,终止苏氏所有优先合作权。”
林舟心头一震。
为了姜晚,谢惊尘竟真的不惜与苏家彻底撕破脸,连多年的商业联盟都可以毫不犹豫舍弃。
“是,我立刻去办。”
看着特助匆匆离去的背影,谢惊尘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全是姜晚方才冷漠疏离的眼神。
她口中的仇恨、姜家、三年前的一切,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可他偏要拆了这堵墙。
哪怕粉身碎骨。
另一边,姜晚走进专属电梯,直到金属门缓缓合上,她紧绷的肩膀才终于微微垮下。
她靠在冰冷的镜面上,闭上眼,心脏依旧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谢惊尘那句掷地有声的“我的未婚妻只有姜晚一人”,反复在耳边回荡,搅得她所有理智都濒临崩塌。
三年前那场大火,烧焦的不止是姜家别墅,还有她所有的爱意与信任。
警方的调查报告、现场留下的证据、甚至旁人的窃窃私语,全都明晃晃地指向谢惊尘——是他为了吞并姜家产业,设计害死了她的父母。
她远走华尔街,日夜磨砺,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回来,亲手将他推入深渊。
可如今,他的偏袒、他的偏执、他不顾一切的维护,却让她坚如磐石的恨意,裂开了一道细缝。
“姜晚,不能心软。”
她睁开眼,眸底重新覆上冰冷的锋芒,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仇恨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撑,她绝不能因为谢惊尘几句疯批的话,就忘了父母惨死的模样。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姜晚迈步走出,刚要拉开车门,一道身影突然从柱子后快步走出,拦住了她的去路。
是苏曼妮。
她脸上泪痕未干,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看向姜晚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像一头被夺走猎物的猛兽。
“姜晚!你这个贱人!”苏曼妮压低声音,却字字淬毒,“你以为惊尘哥哥维护你几句,你就能爬上谢太太的位置?我告诉你,做梦!”
“苏家与谢家是世交,当年的婚约是双方长辈亲口定下的,你一个家破人亡的丧家之犬,也配跟我抢?”
姜晚停下脚步,冷冷抬眼。
她本不想再与这种跳梁小丑浪费时间,可苏曼妮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彻底触怒了她。
姜晚缓缓抬眸,目光锋利如刀,语气淡漠却带着碾压般的气场:“苏小姐,嘴巴这么脏,是苏氏没教你何为教养,还是你天生就上不了台面?”
“你——”苏曼妮气得脸色涨红,抬手就要朝姜晚脸上扇去。
姜晚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苏曼妮瞬间痛呼出声。
“啊!疼!你放开我!”
“放开你?”姜晚轻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在我面前动手,你算什么东西?”
“谢惊尘的态度,你看得一清二楚,婚约是真是假,你比谁都清楚。”
“与其在这里像个泼妇一样撒野,不如回去管好你自己,别再来找我的麻烦,否则,我不介意让苏氏,跟着你一起丢脸。”
她微微用力,苏曼妮疼得浑身发抖,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姜晚冷漠地甩开她的手,嫌恶般擦了擦指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启动,车子平稳驶离,只留下苏曼妮站在原地,又恨又怕,浑身颤抖。
车内,姜晚望着前方漆黑的道路,眸色沉沉。
她知道,经此一事,她与谢惊尘、与苏家的纠葛,再也无法轻易斩断。
而这场以复仇开始的棋局,早已偏离了她预设的轨道。
她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黑色迈巴赫里,谢惊尘将刚才车库里的一幕尽收眼底。
看着她冷静凌厉、毫不示弱的模样,男人紧绷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的晚晚,还是和从前一样,谁都欺负不得。
谢惊尘拿出手机,给林舟发去一条信息:
“苏氏的项目,全部叫停,另外,看好苏曼妮,别让她再出现在姜晚面前。”
发送完毕,他发动车子,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姜晚的车后。
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在黑暗里,偏执地守护着他此生唯一的光。
——本章完——
要不要我直接继续写第七章:醋意翻涌,疯批发作,还是你想先调整这一段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