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抓捕

大理寺

“老大——”南长黎匆匆跑来。

“说。”

南长黎:“玄影门那边的内线有新情报——季林私底下在查益州知府彭浑的亲眷,在后院还找到了尸骸。”

南长黎将季林他们今天查益州知府所知的所有消息整理成册,递给商时序,甚至是他们所有的猜测,都一一告诉了商时序。

“老大。”南长黎有些头疼,这个案子牵涉到的人太多太复杂了,“这个案子实在是……而且就目前看来,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但是亲眷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的概率很高,裴兄真是厉害啊。”

商时序垂眸思忖,翻看着手里的册子。

寂灭之毒,南疆,涵菱,毒发身亡,幕后,亲眷作案……

崔姨娘,施樟,楚氏,水月……

两个月前……

栽赃,替罪羊……

寂灭之毒……

“长黎。”商时序直觉漏了什么,皱眉,突然开口。

“在!”

“让他引导他们去查一下那个楚氏。”

“为什么?”

同一个问题,不同的时空的两个人,面对这自家老大/主子的这句话时都是一愣。

南长黎看着眼前皱眉思忖的商时序。

而另一边浔也在将季林目前所调查到的递上给夜烬,而夜烬给的答复也是去查这个楚氏,浔也虽然意外,却并没有说什么,行礼作揖着手去办。

“对了。”夜烬突然开口,但是注意力至始至终都在缠绕在手腕上的赤色小蛇身上,白皙的指尖轻点小蛇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动作带着些许亲昵,一边出言,浔也回到原地听令,“季林去彭府的事,吩咐手下的人,给赵弘找点麻烦,拖延一下赵弘知道这件事的时间。”

“是。”

但南长黎就没浔也那么听令,好奇心也重,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才肯罢休。

“崔姨娘确实是被人当做替罪羊,而一旦崔姨娘被定罪,彭康也逃不掉,就会轮到庶出的二少爷身上。”

“但是这位楚氏很受宠啊。”南长黎不解,“可以说这位楚氏所有的一切都是彭浑给的,因为她是庶女出身,生母只是个青楼花魁,而且她膝下的一双儿女也极受宠——我不觉得她会是啊......”

“那不一定。”商时序沉声,南长黎也没再问什么,领命离开。

与此同时·玄影门北镇抚司

“赵大人——”郭敬急匆匆跑进来。

“说!”赵弘最近因为裴绛那事心情不舒坦,晋王那边也给不出个所以然的理由来,那种被戏耍玩弄的感觉又渐渐浮了上来。

再加上,现如今一切看起来凶手伏法,案件基本上是可以结,赵弘唯一不甘心的就是没办法拉裴绛下水,这才是案发第二天,昨天便已经确定凶手就是涵菱,虽然不甘心,但是赵弘还是在整理案件准备呈给圣上,不能再拖了,不管是晋王那边的催促,还是眼下的情形,早早结案,以免夜长梦多。

但他还是不爽,心情可以说是极差。这个当头,也别指望他能有什么好脸色。

郭敬进门来见便瞧见着赵弘的脸色不善,下意识地慌乱起来,但还是将手中密信交出。

赵弘不耐地扫了一眼,眉头悄然舒展,看完,将纸烧尽。

郭敬觉察到赵弘明显变化的情绪。

赵弘思忖片刻,下令:“来人!”

“在。”一个玄影卫匆忙跑来。

“命孙镇抚过来一趟,本官有要事相商。”

“是!”那玄影卫退下。

“至于你……”赵弘看向一旁的郭敬,招手命他凑近些与他耳语。

听完赵弘的话,郭敬眼眸一亮,似是惊喜般,甚至有些意外,面露感激与兴奋:“是!”

是夜·却月阁二楼一隅

“大人,您说赵大人的消息可靠吗?这个节骨眼儿上,真的能找到那寂灭之毒的线索?”

蔺瑞他们几乎查了一天了,到了下午又接收赵弘的命令,匆匆赶回京城,说是毒源有下落了,可是现在却又只能在这干等着,什么也干不了,不禁让人有些烦躁,蔺瑞姿态豪放地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打破了场面的死寂氛围。

茶水因为他方才的出神,早已冷了。

苦涩凉意在口中蔓延开,但却并没有减弱他此时内心的烦躁,反而又闷了一口苦。

蔺瑞有些抱怨地将目光投向一旁仍处于静坐状态的季林,难为他此时还能压低声音靠近了季林才问出——毕竟是身在外,行事小心总归是好的。

十几个玄影卫皆是身着便衣待在却月阁偏僻的一间,避免声张的同时也是为了避免被他人觉察。

习惯了土匪式的抓捕,这一次叫他们在此处这样小心谨慎的秘密抓捕,还是只能在这儿静坐着,也不让行动,就只说是暂且未发现任何可疑行径,所以要先按兵不动。

而且,这个案子按道理来说是可以直接结案了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赵大人迟迟拖着现在又说什么有了那寂灭之毒的线索,甚至是能逮捕到供毒的南疆人,最重要的是,他们根本不清楚要逮捕的对象是何样貌。

最让他们其中的一些人恼火的是,这里可是京中有名的却月阁啊,如此极乐之地,却只能干看着!

坐在另一边的冯斌闻言本就不耐的心情越发不爽,便想着个人泄气,将矛头指向蔺瑞,眼神不屑,语气不善:“赵大人的命令还能有假不成?要我看,就是有人刚升了官,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敢质疑赵大人!”

蔺瑞:“你什么意思!”

冯斌:“这都听不明白还当什么玄影卫,真是的,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上了……”

“你——”

“蔺瑞。”季林抬手打断蔺瑞欲冲向冯斌那边揍人的冲动,此时他脸色也不大好看,他查了一下午,但还是确定不了什么,就算是后来查的楚氏,也是干净的让人心慌,现在最让季林担心着急的是,彭浑的案子其实已经是可以结案了,但整个案子处处透着诡异,直接就那样结案的话更是不行,总归是要找出更多证据来佐证自己的直觉,也就是说,他还有很多要争分夺秒的去干,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涉及到这件案子最要紧的一个疑点,他也不会等这么久浪费时间,目光沉沉地看向冯斌一旁悠哉悠哉看好戏的孙帆,“孙镇抚就没什么说吗?”

孙帆嗤笑,放下酒杯:“本官有什么好说的,冯斌说错了吗。”

“连赵同知都敢质疑,难道不是嫌命太长?”孙帆不屑地看向季林,“哼,也是,季林你刚上任,属下莽撞,不懂礼数也情有可原——但别人好心提醒,却不领情,难道不是你们之过?”

“你——”季林手下的一部分玄影卫猛的起身,恶狠狠地看向孙帆那边的一群人。

“行了行了!都坐下。”季林低呵,脸色阴沉。

站在蔺瑞一旁的褚博也愤愤不平:“大人,蔺兄说错什么了!哥几个在这儿少说也静坐了一炷香的时间,人在哪?”

“行了,安静,别理会他们。”季林抚上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面对现在的乱象显然不想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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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樽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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