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彦:“哼。这景曜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要不是本宫还需要他帮忙拿下太子之位,也不会——”
“就是啊,那晋王便是仗着殿下您最看中兄弟情分,才敢这般任由旁人说三道四,听信谗言怀疑您。”相宜善解人意地将瓷玉酒杯递到景彦唇边,喂着他喝,柔声奉承安抚,“再说了,殿下您待晋王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那晋王也真是不识好歹了些……”
景彦乐呵呵地听着,心情大好:
“就是,若是谁都能如宜儿般善解人意,本宫也就不必为这些破事劳神——待本宫做了太子,便封你为良娣!”
“妾多谢殿下~”
更是将怀中的美人儿揽得更紧了,似是想同她紧紧相拥,不分开。
翌日清晨·冰清宫
“儿臣见过母妃。”景彦神色不虞,有些恹恹的。
一大清早便被诏来,昨晚他还喝了些酒,宿醉的滋味不大好受,一般这会儿都是他的宜儿服侍他更衣,还会为他早早备好醒酒汤……
可惜,他一早就被急急诏到这来,根本没时间享受。
“彦儿,你先看看这个吧。”贤妃慕雪媚神情奇怪,将东西递给景彦。
景彦看着那东西,下意识抬眸看向早在一旁坐在轮椅上静静喝茶的晋王景曜,内心不虞。
这人又怎么了!竟然还专门告到母妃这儿来……
景彦:“怎么了母妃?”
慕雪媚:“曜儿说,这不是他的字迹。”
闻言,景彦有些恼火,他景曜什么意思!
“这怎么可能!再说就算字迹可以作假,人总不行吧?明明就是晋王府亲自派人送来的,怎会有错?即便是有,那也是晋王府内部的问题,与本宫何干!”
景曜平淡地看向怒气冲冲的景彦:“你说的,晋王府派去的人,可是暗六?”
景彦:“正是!”
景曜嘴角勾起,噙着一抹笑意,语气意味不明:“暗六那天恰巧失踪了,找到的时候,早死了,身上伤口倒是不少。”
景彦警觉地对上景曜的目光:“你……你什么意思!?”
“都闭嘴!”慕雪媚看着自己两个儿子吵来吵去,轻抚额角,神色不虞,低呵道。
此时正是兄弟同心的时候,这两人竟还在这儿闹矛盾,如何能相互扶持,夺取势力,夺得帝位——
“你来找母妃便就是为了此事?曜儿,不是母妃说你,无论如何,你该相信彦儿不是?他撒谎对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他破坏你的计划,归根结底也害了他自己,孰轻孰重,彦儿虽小,但也不是不懂。”慕雪媚看向一旁脸色平常的景曜,神色恳切,“他一向听从你,又怎么可能撒谎?”
慕雪媚随即又看向自己不争气的小儿子景彦:“彦儿你也是,你皇兄这么谋划还不是为你好,你好好同他说便是,火气那么大干什么?”
景彦愤愤不岔地看向景曜,最终还是低头认错:“是母妃,儿臣知错,儿臣谨记。”
慕雪媚满意的看着景彦服软向景曜认错,又看向景曜:
“此事我大致也清楚了,曜儿啊,你是该好好整顿一下晋王府。”
慕雪媚确实明事理,但同样也更偏向于景彦,对于他们,这一碗水早在景曜残疾后,便有意无意的偏袒向景彦。
对此,景曜将茶水搁置,只是沉默,他本意是想让通过这一点,让母妃警惕些,或是看清景彦,同时也是想借母妃之手敲打敲打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景彦,但显然慕雪媚最终还是偏帮偏信,这么明显的问题却被轻描淡写的摘过。
也许慕雪媚意识到了,但是她还是选择了目前来看唯一能让她成为太后的那个儿子。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和话术,但是景曜其实很希望能见到出乎预料的结果,但事实却还是给了他狠狠一击,景曜默然,早该明白的,面对慕雪媚,最后还是为了保留彼此的体面,就此作罢,拱手作揖,也不再过多停留:
“是,儿臣遵旨。”
临行前,景曜在身旁的暗卫推着自己的轮椅离开时,看了景彦一眼,随即离开。
他作罢,不代表他会放过。
此事,定有问题——
日上·益州知府府邸
朱门早已被白布裹缠,其间抽泣声隐约渗出,白云斑斑,黑色的鸟雀偶尔掠过,一片悲戚。
“啧!哭哭哭——”
突然的怒骂声刺破这片似假非真的悲戚氛围。
彭娴:“现在倒是在这里装什么悲情!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你那些龌龊事——”
“呵,一早就私底下转移知府内财产,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崔姨娘:“……唔……大小姐,我没有呀……”
彭婉:“……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崔姨娘。”
彭娴:“呵一个妾室,怎么本小姐还说不得!?”
彭婉:“姐姐你……”
“闭嘴!”
彭娴恼火地瞪着一份柔弱模样的彭婉,啧,简直矫揉造作——
彭娴:“嫡庶有别,别一口一个姐姐!”
柳姨娘:“嘁,这嫡小姐在老爷葬礼上这般闹,大小姐当真是厉害。”
彭娴:“你!!”
“咳咳.....好了!娴姐儿。”
温青棠愠怒,因为着急,本就病弱的身子抵挡不住身体的孱弱,咳嗽一声,声音都有些沙哑,但是言语里掺杂着却尽是无奈与疲惫。
看向一旁企图舌战群儒的女儿彭娴,又扫了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崔姨娘,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彭婉,以及虽然也是跪着却盛气凌人的柳姨娘,最后目光落在了一旁安静的抽泣的平妻楚溪。
“好什么好!?”气在头上的彭娴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母亲的疲惫与病弱。
“你只会忍气吞声——你还记不记得你才是知府夫人,当家主母!?”
季林一行人刚赶到益州知府府邸,远远的便听到这样的争吵声,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够了!娴姐儿。”
对于彭娴的话温青棠却并未理会也似乎没有什么生气的情绪,只是看向她,眼神带着安抚。
知府夫人温青棠很快就看到了季林一行人,忙迎上去。
“咳咳,让各位大人见笑了。”
“无事。”季林公事公办的开口,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位知府夫人,早便听闻这位知府夫人病弱,常年卧榻,这些天的事也让她身心俱疲,甚至连粉脂都掩盖不去疲惫感。
整个府邸的气氛更是怪异,本应该是伤心的时候,可却总有种说不出口的怪异感这整个府邸的情况,尤其是这些女眷,但要说哪里怪异,季林也不明白。
“胡管家。”温青棠侧身吩咐着,“引各位大人到正厅伺候。”
“是,夫人。”
季林带着蔺瑞和褚博和一行玄影卫在胡管家的指引下朝正厅走去。
这些女眷一向深居简出,倒还是第一次见传说中的玄影卫,但他们却不敢去看,因为从这些玄影卫身上散发的气势就很骇人。
倒是禇博好奇的回头看一眼,这知府家的小姐竟然如此多,有一两个生的比官家女子还有美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