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秋尽冬来,京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
三日前,一则惊天消息传遍朝野——**沈烬病殁于天牢,尸身已焚,骨灰撒入护城河。**
皇贵妃闻讯,于宫中设宴庆贺,笑言:“逆臣之后终成灰,本宫心腹大患,自此尽除。”可她不知,那具“尸身”是谢景渊以秘术易容的死囚,而真正的沈烬,正藏身于城郊义庄的暗室中,静待时机。
“她一定会来。”谢景渊立于义庄破窗前,手中握着那枚染血的玉佩,眸光如刀,“她不会相信我失势,更不会放过斩草除根的机会。”
沈烬披上黑袍,脸上覆着半张银面具,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那便让她来。这一回,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囚徒。”
**计划早已布下。**
谢景渊故意泄露“沈烬藏尸义庄”的消息,又命心腹在暗中散布谣言:沈烬临死前留下一封密信,藏有皇贵妃通敌叛国的铁证。此信将由谢景渊亲手交付新帝,作为“赎罪”之礼。
皇贵妃果然中计。
她不信沈烬已死,更惧密信曝光,遂亲率死士,夜袭义庄,誓要夺回“密信”。
那夜,风雪交加。
义庄大门被轰然撞开,火把照亮了满地纸钱。皇贵妃身着玄色斗篷,面覆轻纱,缓步而入,身后是数十名持刃死士。
“谢景渊,你果然在此。”她冷笑,“交出密信,本宫可留你全尸。”
谢景渊立于灵堂中央,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竹简,淡淡道:“娘娘,您要的,不是密信,而是沈烬的命吧?”
“他已死。”皇贵妃厉声道,“若他活着,此刻早该跪地求饶!”
“是吗?”谢景渊忽然轻笑,“可若我说——他还活着呢?”
话音未落,灵堂后方烛火骤亮。
沈烬缓缓走出,一身素白孝衣,如鬼魂归来。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尖轻挑,掀开脸上银面具,露出那张皇贵妃再熟悉不过的脸。
“娘娘,别来无恙?”他声音清冷,如寒泉击石。
皇贵妃瞳孔骤缩,踉跄后退:“你……你不是死了?!”
“我若不死,”沈烬缓缓抬剑,“又怎能引您亲自现身?”
风雪呼啸,剑光如电。
谢景渊与沈烬背靠背而立,如双月同辉。死士们围拢上前,刀光森然,可二人却无半分惧色。
“你们以为,仅凭这点人手,就能杀我?”皇贵妃怒极反笑,“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我们本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谢景渊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身刻着“烬火”二字,“我们,是来送您下地狱的。”
**真相,将在今夜揭晓。**
沈烬高举手中竹简:“这,才是真正的第三份密折——赵崇安亲笔供词,记载您如何指使他伪造沈家谋逆证据,又如何毒杀御史中丞周砚灭口!更有您与北狄使者的密信往来,盖有凤印为证!”
皇贵妃脸色惨白:“不可能!那密折早被我焚毁!”
“焚毁?”沈烬冷笑,“您忘了,周砚临死前,已将副本交予谢景渊。而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风雪中,火光映照着三人的身影。
一场生死对决,一触即发。
而城中,早已埋伏的禁军正悄然合围。谢景渊早已上奏皇帝,揭露皇贵妃罪行,只待信号一响,便将她就地擒拿。
“放箭!”皇贵妃突然嘶吼。
箭雨如蝗,射向灵堂。
谢景渊挥剑格挡,沈烬旋身而起,剑光如梅绽开,刹那间,血染风雪。
就在此时,一声钟响——
宫中方向,三道焰火冲天而起,如赤色梅花绽于夜空。
**信号已至。**
谢景渊与沈烬对视一眼,同时跃出,剑影交错,直逼皇贵妃咽喉。
“你输了。”谢景渊冷冷道。
皇贵妃跌坐在地,凤冠歪斜,眼中尽是不甘:“你们……竟为一个罪臣之后,设下如此大局?”
“他不是罪臣之后。”沈烬俯视她,声音如冰,“他是——**真相的执灯人。**”
风雪渐歇,东方微明。
烬火,终将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