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壹佰陆拾叁

司徒书不可置信,司徒馥什么时候学会的?不,应该说,是谁教她的?

然而比他的质疑先来的,是她的巴掌。

司徒馥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许久没打人了,果真生疏了许多,她做什么,一向不喜欢有人质问她,虽然她担心他是没错,可一笔归一笔,不能一概而论。

司徒书瞬间就被打醒,他看上的女子,怎么会是一个普通女子呢?男子尚且能三妻四妾,他是怎么妄想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呢?他当真是魔愣了!

司徒馥看着默默往后退了退的人,道:“阿书,现在清醒了吗?”

即便如此,司徒书还是想知道,这些日子都是谁暗地里陪着司徒馥?一想到此,便又勾起了他这些日子在小院里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一样,突然,他看向司徒馥。

那眼神,司徒馥在云琼身上看到过,但那是他与她在床上,思及此,她面色一沉。今夜,恐不能留司徒书在她房内。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赶人,便被司徒书点了穴道。他横抱起她,一步步向床榻走去:“阿馥,这些日子让我明白,我要你,疯了一般,想立刻拥有你!”

司徒馥看着自己上方的人,眼神越来越冷,她还怀着孕,如果此时与人圆房,会不会有影响?挣扎了许久,身子却是半分不能动弹。

司徒书:“就算明日之后,你要杀了我,我也毫无怨言。阿馥,你今夜,只属于我!”

这回抱着的是真正的司徒馥,他很满足,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幸福,他几乎吻遍了他在梦中想吻的地方,他做的那个梦如此真实,他不是她的唯一,她被一群男人围着,衣衫褴褛,破旧不堪,她不是那个锦衣贵气的她,为什么,她不能只属于他一个人呢?

一种名叫偏执的东西,在他心中生根发芽,等他杀了云琼,他便将司徒馥困在身边,像他在小院时被人困住那样困。他会很温柔的,不会伤到她。

等天蒙蒙亮时,司徒馥终于能动弹,身旁的被子却还残留些余温,估计人刚离开不久,她忙唤了红蛮进来,越想越气:“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去请阿净过来,偷偷去。”

红蛮不敢怠慢,以为司徒馥吃错东西。很快林净冒着露气过来,她身上甚至还有一股浓重的药味,司徒馥没多想,只当她常年待在医馆,自然会染上药材的味道。

司徒馥:“安胎药,我昨夜服用了一帖,你快帮我瞧瞧,孩子没事吧?”

林净瞧见了司徒馥耳垂旁边的痕迹,瞬间猜到了什么,她立马严肃起来,把完脉确定没事,才松了口气,然而还不等开口,却听见司徒馥将所有人都支走,包括红蛮。

林净有些错愕,但她没多问。

司徒馥:“醒来后有隐痛感,昨夜是我大意了。”

林净欲言又止,最后咧嘴一笑:“还好你服用了我的药,不然这胎怕是没了,没事,我给你带了一粒安胎丸,可强行保胎,但只能用一次。”

司徒馥想也未想,便将药丸吞了下去。

林净错愕:“你这般信我?”

司徒馥笑笑:“当然信你!”

林净有些触动,如果不是司徒馥,她现在恐怕还在医馆打杂,如何也轮不到她坐诊,如果不是司徒馥,她是无论如何也接触不到那些遥不可及的人……让那些瞧她不上的男子,对她礼遇有加,他们都认为,兰陵笙云琼等人给她的便利,是她走了运气结识的,实际上,他们都是看在司徒馥的面子上。

尽管司徒馥从来没有对她提起过,但她也知道背后定是司徒馥的功劳,不会真的傻到认为那些高位者,会无亲无故给她一个低微的医女行便利。

便是此知遇之恩,她也该好好帮她。

林净:“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出事。”

她在身上掏了掏,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掏出来,有些懊恼:“我给你做了个荷包,里面都是我精心挑选的药材,但忘记拿过来了。”

司徒馥道:“没事,晚些时候我让红蛮去取。”

红蛮轻功不错,来回用不了多少时间,林净怕司徒馥和一些药材相冲,更何况她还怀着孕,更加不能大意,坚持让红蛮去取,否则不离开。

最后确定司徒馥对荷包里的药材,没有过敏等反应,林净才放心离开。

此时天已大亮,元府张灯结彩,一派喜庆,司徒馥穿戴整齐走了出来,元烨一身喜袍出来,二人的视线在大门口相撞。

他迟迟不愿上马,司徒馥发觉他的异常,不由皱了皱眉,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换了喜服,只是,头上没有簪花。

正当大街上众人好奇新郎怎么还不走时,却见一道红色的身影,快速闪去了司徒府门口,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扯过一片亮丽的身影,逃婚去了!

由于事发突然,谁能想到,新郎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私奔啊?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元烨早已丢了头上的新郎帽,骑着马跑了一段距离,皇上安排的人,还有司徒府的人,都猝不及防,连忙慌乱跑去追人。

红蛮更是没有料到元烨竟会如此大胆!而藏身在暗处一直观望的兰陵笙,趁着混乱寻找机会,摆脱了兰陵府派来的看守,翻身上马追了去。

司徒馥趴在马上,她抬头看着头发肆意扬在空中的人,问道:“元公子,你带我私奔,公主怎么办?”

元烨没仔细听她的话,因为他直奔城门而去,几乎是横冲直撞,杨文站在城墙上,看着两人一马的身影冲了过来,他眯了眯眼眸,他瞬间认出了二人的身份。挣扎良久,举起的弓箭,谁知后面又出现了一道身影。

兰陵笙注意到了城墙上对着元烨与司徒馥的弓箭,几乎毫不犹豫,他拼了全力冲到二人身边,元烨的马因为载着两个人,自是跑不过兰陵笙,很快便被他超了去。

因为有兰陵笙打头阵,杨文手上的弓箭如何也对不准他身后的人,最终无奈,只能放下弓箭。

兰陵笙没有劝元烨停下,反而叮嘱道:“皇上要杀阿馥,消息确凿,我掩护你们。”

说完在前面冲得更凶了,“兰陵世子要出门,谁敢阻拦?全部给本世子滚开!”

那些人不敢真的伤了兰陵笙,拦人的力度便轻了不少。

司徒馥抬头看着兰陵笙,有些担忧,怕牵连到他,于是道:“你们这般做,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然而,两个人,无一人理她。因为有兰陵笙在,他们顺利出城,可却在城门口时,兰陵笙停马,他横在城门中央,对着跑到前面的人到:“我留下拖住他们。”

他声音很轻很轻,这次之后,怕是他要一辈子困在兰陵府了。他歪头,逆光朝司徒馥看了一眼,最后再无留恋,拦住守卫,不让他们追出去。

然而,还是有不少暗卫,偷偷追了出来,那边云琼也知道元烨大庭广众之下,劫走了他的女人,他脸色比墨还黑。当下也派了不少人出去寻人。

那些黑衣人的目标是司徒馥,可元烨护她护得紧,又不能伤了元烨,于是双方一路纠缠着,元烨瞬间就猜到了这些人是皇上派来的。其中有一人带着面具,想来是这些人的首领。

他冷冷看了他一眼,便带着司徒馥往深处而去,那些人没骑马,所以他占优势。

恰好云琼之前派在司徒馥身边,保护她的暗卫赶到,两方势力瞬间就缠斗在了一起。元烨护着司徒馥,二人于险峻中逃出。

可领头的黑衣人却摆脱纠缠,追了出来。元烨扶着司徒馥,再走一段路,便是之前段良玉留下的八卦迷阵,只要进入阵中,他们便能挣得一线生机。

正当二人就快被黑衣人首领追上时,千钧一发之际,红蛮赶了来,她手上的弯刀掷出去的一把,刚好打落了正对司徒馥胸口的暗器,另一把则打掉了那人脸上的面具。

他竟是符年!

元烨与司徒馥双双被符年的暗器绊倒,司徒馥的小腿处隐隐有血迹冒了出来,虽险,只是割破点皮,但也非常痛。

司徒馥回头看了一眼红蛮:“打不过,千万不要逞强,你若死了,青少爷会伤心的。”

说完,便在元烨愣神的片刻,扯了扯他衣袖:“我们快走吧,留下只会拖后腿。”

元烨扶着“司徒馥”,身子却是不经意间渐渐拉开了些距离。他很快进走入阵中,一段距离后,他直接松开了司徒馥的手臂。

连带看着“司徒馥”的眼神,也越来越冷:“你是谁?”

他有些生气,这人居然假扮司徒馥骗他!昨夜,明明与他商量得好好地,他带司徒馥走,他们会善后,结果却给他一个假货!

元烨:“我是要带阿馥走的,你不是阿馥,你是谁?”

“司徒馥”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露馅了,她才扮了她一个上午不到,就被识破了,哪怕她顶着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她没有急着回答元烨的问题,而是喃喃道:“我真的一点都不像小姐吗?明明我们的脸一模一样啊!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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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阙
连载中有锦来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