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馥更加憋不住,当着一张严肃又古板的脸,哈哈大笑起来。她让林净过来,是想确认一下,因为她不敢百分百确认。如果没怀,便免不了还得与云琼同房。
没想到,林净肯定误会她让她来,是商量如何打胎,她可不得笑嘛?
林净见她的样子,更好奇了:“阿馥,你我这交情,能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吗?”
她沉思了一会,继续道:“前段时间元大人失踪了许久,后来又突然跑了出来,所以,孩子是他的?”
一旁的红蛮有些看不过去了,“你能不能别瞎说,她这一个多月,和云琼私下蜜里调油,孩子除了是云琼的,不会有其他人。”
林净瞳孔震地:“阿馥,你们……算了,不是其他人的,那事情好办许多,反正我也听说了你们的婚事,还以为你更喜欢元大人,觉得不甘心,所以寻着了他,将他囚禁起来了呢!”
司徒馥扶额,这样的林净,她能不认识吗?
司徒馥:“安胎药还需要你帮我多开两幅,若是有人问起,也不用隐瞒。”
林净上道,立即回应:“能问我的还有谁,宪王的人我直接就说了,但若是其他人,暂时先瞒着,未婚先孕对你影响不好。”
司徒馥点头,忽而嘴馋犯了,便令红蛮去取了果食,她指着芒果道:“这东西我府上多得吃不完,等会你回去,带些走。”
刚说完,红蛮就下去给林净拿芒果去了。
林净不懂,问:“这东西我第一次见,叫什么?”
司徒馥这才想起,这芒果是其他地方运过来的,普通人根本吃不到,就算是一些有钱的商户,怕也是不能名正言顺吃,于是解释道:“我早年在外地闯荡时吃过,那边叫芒果,宪王把这东西送过来时,称它为蜜望。”
林净道了句难怪,司徒馥这才知道,原来医书上早有对芒果的记载,“想来你没有孕吐,是吃了这些果食吧。”
还真是误打误撞。
因着医馆很忙,林净只抱怨了一句病人多,并没有多待,便与司徒馥辞行了。
离元烨大婚还只剩下两天的时间,却突然传出皇上病危的消息,司徒馥躺在贵妃塌上,吃着果食,听着暗探打探来的消息,想着云琼最近应该有的忙,怕是顾不上她。
但任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婚期延后的消息白天刚下,晚上便被取消,因为皇上醒了。
钦天监说皇上大病一场,宫里需要一场婚事冲喜,司徒馥听到这时,还以为会和云琼的婚事提前,没想到是元烨和云瓷的婚事提前。
所以,他们明日成婚。
深夜,司徒馥躺在床上,都能听到元府张灯结彩的声音,动静不小。怕元烨自己都没有料到,皇上会突然醒来,以免夜长梦多,第二日就让他成亲。
这门亲事,今晚让多少人,夜不能寐啊!
皇宫,深夜。
皇上中途醒来又吐了次血,毒愈加深入骨髓。何瑾刚到太医院没多久,便被得知消息的云琼喊了过去。他一边把着脉,一边颤颤巍巍:“皇上毒素已渗入五脏肺腑,下官……下官……”
云琼眯着眼睛,抬脚往他身上踢去,那边云诘和皇后也得知了消息,一时之间,众人集齐在了皇上的寝殿。
云诘一向温柔和善,见云琼如此暴戾,他皱了皱眉:“皇弟,你这般作态成何体统?何院正为父皇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当下之急,是让父皇好起来!”
云琼收了脚,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 气道:“滚去医治!”
皇后站在不远处,看着几人,显然想置身事外。
终于快天亮时,皇上醒了过来,何瑾守了一夜,见状忙爬起来想去喊外面一众人,然而却被皇上阻止,恰好此时,符年也从暗处走了出来,他昨夜一直在此,将所有人的表现都看在眼底。
皇上看着他道:“如何?”
符年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道:“宪王应该是最不希望您驾崩的。皇后和荥王,暂时不清楚,二人之间有没有联系。”
皇上昨日醒来,并非急于元烨成婚,而是得知了司徒馥怀孕的消息,未婚先孕,她想做什么?
“朕等不及了,朕要杀了她,杀了她,这次绝不心软了!”
符年眼里的柔情一闪而逝,全是冰冷的寒意。
却说城外的小院,司徒书寻了机会,跑了。他的身体还有残留的药效,整个人异常难受,但主要还是浑身无力。虽然自己这些天有偷偷用内力调理,但速度太慢了。
本想过几天在逃,但今夜机会实在难得,而且,他想早一点见到司徒馥,日日见到她的那张脸……她还老是亲他,竟然还想给他沐浴……她说她不是第一次伺候他沐浴!她怎么能顶着她的脸说这种话!
司徒书觉得很耻辱!如若不是他用全力刺伤了自己,怕早就没了清白之身……每每想到此,他就想抱着司徒馥大哭一场。他拒绝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他甚至很痛苦地想,为什么那个人不是她?
他身上的伤势并没有完全痊愈,但有内力撑着,倒也跌跌撞撞艰难到了司徒府,司徒书知道自己不能贸然进府,于是偷偷溜进去,避开重重守卫,他发现了异常,司徒馥身边似乎多了很多暗卫高手,他不敢轻举妄动,最后,还是拼着一口气堵了一把,最终进了司徒馥的房间。
司徒馥对于房间里的来人并不意外,甚至有些厌烦,因为她以为是云琼,便只是简单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刚好在外面腾出了一个位置,够一个成年男性侧躺下。
司徒书红着眼眶握住了司徒馥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吻,然后从背后抱住了她,低声在其身上小声啜泣。他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只觉得无比安心。
司徒馥瞬间睁开了眼睛,睡意全无,她转身侧头看着跪在床榻上脆弱的人,一脸惊喜:“阿书,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她也红了眼眶,此刻顾不得男女有别,支起身子,二人抱在了一起。
司徒书顾不上其他,只喃喃道:“阿馥,我父亲,没了。”
司徒馥一愣:“什么!不,凛叔怎么会有事?”
司徒书想起了他们二人被云琼,逼至跳崖的事情,眼底全是恨意:“都是云琼,阿馥,是云琼把我与父亲逼至跳崖的。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一听到云琼的名字,司徒馥瞬间冷静了下来,如果她此刻告诉司徒书,她怀了云琼的孩子,怕会给他再造成一次伤害,还得缓缓……她真的恨极了!云琼背后竟如此背刺她!
司徒馥摸着自己的肚子,缓缓吸了口气,怎么办,连带着这个孩子,她也有些讨厌了!但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回不了头!
司徒书见司徒馥沉默,便知道事情棘手,让她难做了,报仇的事情先缓缓,他头好痛,抱着她才能让他安心,于是他想起了那个在小院的女人,又是一阵委屈。
他将自己被下了药的事情告知了司徒馥,几乎是瞬间,司徒馥就猜到了事情的始末,她对司徒书道:“阿书,你辛苦了。”
司徒书眼神闪了两下,他隐瞒了和“她”暧昧的关系,只说是司徒青派在他身边的丫鬟在照顾他。还会司徒馥没有问下去,不然,他在她面前本来就兜不住秘密,而且他也不愿让她知道,他在小院差点被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给强了!这太丢脸。
司徒馥起身,他以为她要走,现在他很没有安全感,随即抱着她的腰身,问:“去哪?能不走吗?”
上方的人安慰:“我去给你拿解药。”
腰间的手这才松开。司徒馥给司徒书解了药效,对面的人似乎没什么变化,便猜到,他可能用了内力,想着明天让小厨房给他做些什么补补时,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的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邃。
司徒馥愣神,司徒书从后面抱住了她,他的下巴搁在了她的肩上,司徒馥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她忙挣开了腰间的手,转身看着司徒书,见对方有些伤心,她有些于心不忍:“阿书,你累了,今日先宿在这里,明日便去暗桩。总之,暂时先别露面。”
云琼如若知道司徒书没死,还回来了,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暂时还不能出现在他面前,如果司徒书知道了她与云琼的事情,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但司徒书却有些着急:“阿馥,等我杀了云琼报仇,你能不能放下这里的一切和我回去?我们还想小时候一样,一起去山间玩耍?然后在生一双儿女……”
司徒馥一急:“阿书!别说了”
司徒书这些日子,总算看清楚自己对司徒馥的心,他想亲的人,只有司徒馥,想抱的人……想翻云覆雨的人,也只有她!除了她谁都不行!哪怕和她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也不行!
司徒馥叹了口气,刚想让司徒书休息去,却见对方一个闪身就将她抵在了床榻边,她的双手也被死死控制住,整个人都被司徒书压着,良久,司徒书终于放开了她,他红了眼眶:“阿馥,谁教你……与男子这般……需要张口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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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壹佰陆拾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