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承受苦难吧,用它赎回你自己。】
林麓从书架上拿出一把深红色的戒尺,是用上好的檀木做的,精致厚实,上面还刻着小篆。她握住尺子的一端,在空中挥了两下,带出嗖嗖风声。
“还记得它吗?”
许思和初中时,林麓就是用这把戒尺来惩罚那些不背课文的同学的。当她面色一肃,声音一冷,还不等动手,犯了错的学生便吓得直掉眼泪。林麓不饶,握住她们的指尖,以防由于对方躲避而不慎伤到肉少的指骨处。几记戒尺落下,大多数学生往往哭作一团,连声保证不会再犯。
效果倒是出奇的好。
但许思和从没被这样教训过。
即使是最想要获得Lilian关注的时候,她也会本能地将Lilian布置的任务认真做完,并且力求做到最好。
真是没想到自己有天也会被Lilian这样教训,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是啊,这毕竟是惩罚。
许思和起身下床,走到林麓面前,摊开了右手。她的手指白皙纤长,掌心细嫩。
林麓却摇摇头,用戒尺轻轻点了一下身旁的书桌,“趴在这里,手撑桌子。”
“什么?”许思和茫然地看着她,因为自己听错了。
“手撑桌子,腰,塌下去,听不懂吗?”
“为什么要……”许思和正欲询问,便被牢牢扣着手,按着伏在桌前,保持一个难堪的姿态。
而且更要命的是,睡裙原本就不长,这样一来,更是堆叠在了腰腹,连内裤都被人看了去。
“不是,林老师。”她耳朵蹭地红了,试图挣扎,手腕却被捏得更紧。“林老师,打手心就好了……”
这样也太羞耻了。和犯了错被打屁股的儿童有什么区别么?
还是有的,至少她还有一层聊胜于无的小内裤遮羞。
“手上肉少,你受不住的。”林麓淡淡地说。
“我可以——”
“啪!”戒尺落在许思和身后,她轻呼一声,绷紧了身体。
过去看别人挨戒尺,许思和只觉得她们呲牙咧嘴是夸张,当打在自己屁股上时,才知道——原来这把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尺子,打人真这么疼啊!
怪不得…怪不得,不背课文的同学越来越少了。
“啪!”林麓一点不留情,打得又快又重,既然说了是惩罚,便不会重拿轻放。
许思和又疼又羞,红着脸祈求,“林老师,这太……还是打手心吧,我受得了的。”
林麓没有停手,又一记戒尺带着风重重落下,严厉道,“既然说了愿意接受,就不要讨价还价。”真为她好,就不该纵容。如果只是简单做个样子便草草结束,才是真的羞辱人。
“好、好的。我知道了,我听您的。”一下接着一下,林麓打得又急又重,清脆的声响炸在皮肉上,只带来难以忍耐的痛楚。
长这么大,许思和不是没挨过打。但被这么打,她真是第一次。自尊心使然,不许她喊出声。即便疼痛已经超出自己的忍耐,她依旧努力地忍耐着,试图保留几分体面。
可是真的太痛了。
许思和发誓她一点也不想哭,但是眼泪也不管她想不想,自顾自流得正欢,没出息地淌了满脸,滴在睡裙前襟,氲开一片水迹。
林麓一边扬着戒尺,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红肿已经透过了纯白的薄布料,原本白皙的皮肤泛起道道红楞。
那人也从默默地掉眼泪到呜咽抽噎起来。眼泪和汗液浸湿了大片的睡裙布料。
为什么,到这样了都不求饶?
是……觉得还不够吗?
林麓看着她肿起的浑圆和趴在桌上已经呜呜哭成一团的人。
有点下不去手了。
想到她那么好面子……算了,林麓决定善良地递个台阶,“这惩罚,能让你摆脱负罪感吗?”
许思和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没想到身后的责打立刻更重了几分,火烧火燎的疼。她吸吸鼻子,颤着声道:“能。我能。”
林麓见状,也松了口气,把戒尺丢在一旁,同时松开了按着许思和的另一只手。
“听清楚了,许思和,”她语调笃定,“你不亏欠我什么了。”
“谢谢……谢谢老师……”尽管老师已经停了,身后仍传来一阵阵疼痛火辣,许思和的声音还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
这模样倒是乖巧得可爱,把林麓惹笑了。她又心疼又好笑,走到许思和面前:“谢什么?谢我揍了你一顿?”
“都有吧,还有昨天收留我,谢谢你没有讨厌我,还愿意理我。还想方设法帮我解开心结。”,许思和回答,抬起头与她对视一眼,想到自己哭得形象全无,脸上一定乱七八糟的,很丑,立刻难为情地低下头。
没想到,林麓竟然抽了纸巾,轻轻托起她的脸,很自然地帮她擦鼻涕眼泪。
许思和慌忙从桌子上起身,动作一扯又是引起身后一阵尖锐的疼,她也顾不上揉两下,连忙抢过纸巾,红着脸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林麓见她羞赧,轻笑一声,轻轻揉揉她的脑袋,“擦完去床上趴着吧。”
“我帮你处理一下,还有点话想和你说。”语毕便离开了房间。
见人拿着云南白药喷雾走进来,许思和才恍然明白了她要做什么,脸上一热,连忙道:“老师,真的不用了。没多疼的。”
林麓饶有兴趣地挑眉,玩味说道:“没多疼,你刚才哭那么凶做什么?”
引言出自陀的《罪与罚》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