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事，许佳佳以为已经翻篇了。
但一周后，发生了一件事。
——
那天是周四。
傅深意说晚上有应酬，要晚点回来。
她一个人在家，画图，等他。
九点，他发消息：
快了，再一个小时。
她回：
好，等你。
十点，他没回来。
十点半，她接到一个电话。
是陆铭打来的。
“嫂子，我哥喝多了，你来接一下？”
她愣了一下。
“在哪儿？”
陆铭说了个地址，她赶紧出门。
——
到了地方，是一家餐厅的包间。
推开门，里面只有两个人。
傅深意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旁边坐着林薇。
许佳佳愣住了。
林薇看见她，站起来。
“许小姐。”她笑了笑，“深意喝多了，我正想着怎么送他回去。”
许佳佳看着她，又看看傅深意。
心里那根刺，又扎进来了。
“我来吧。”她说。
她走过去，扶起傅深意。
他睁开眼睛，看见她，愣了一下。
“许佳佳？”
“嗯。”她说，“回家了。”
他点点头，靠在她身上。
林薇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许小姐。”她突然开口。
许佳佳回头。
林薇笑了笑，说：
“你别误会。只是应酬。”
许佳佳看着她，没说话。
然后她扶着傅深意，走出包间。
——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靠在她肩膀上。
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她开着车，心里乱七八糟的。
为什么林薇也在？
不是说应酬吗？
客户呢？
别人呢？
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多想。
但就是控制不住。
——
到家。
她扶他进屋，放在沙发上。
他去卫生间吐了一次，然后躺在沙发上，好像清醒了一点。
她给他倒了杯水。
“喝点水。”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着她。
“许佳佳。”
“嗯？”
“你怎么来了？”
她看着他，说：
“陆铭打电话的。”
他愣了一下。
“陆铭？”
“嗯。”她说，“他让我去接你。”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他没在。”
她愣住了。
“什么？”
“他没在。”他说，“今晚的应酬，他没来。”
她看着他，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那你怎么喝多的？”
他揉了揉眉心，说：
“林薇敬酒，不好推。”
她低下头，没说话。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
“许佳佳。”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
“别误会。”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
“我没误会。”
他松了一口气。
但她继续说：
“但就是不舒服。”
他愣住了。
她站起来。
“你先休息吧。”她说，“我去洗澡。”
然后她走了。
留下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他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躺进被窝，背对着他。
他靠过来，从后面抱住她。
“许佳佳。”
她没说话。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
“对不起。”他说。
她还是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傅深意。”她叫他。
“嗯？”
“今天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其他人先走了。”
“那你为什么不走？”
“我想走。”他说，“但被她拉着喝酒。”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不该喝那么多。”
她还是没说话。
他伸手，轻轻摸她的脸。
“许佳佳。”他叫她。
“嗯？”
“你生气了？”
她想了想，说：
“不是生气。”
“那是什么？”
她看着他，说：
“是难过。”
他愣住了。
她继续说：
“一想到她坐在你旁边，和你喝酒，和你说话，我就难过。”
她的眼眶有点红。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对不起。”他说，“以后不会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说：
“傅深意。”
“嗯？”
“你以后应酬，能早点走吗？”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
“能不和她喝酒吗？”
“好。”
“能……”
她顿了顿。
他等着她说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能只喜欢我吗？”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已经只喜欢你了。”他说。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轻轻擦掉。
“许佳佳。”他叫她。
“嗯？”
“只有你。”他说，“从开始到现在，只有你。”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哭了。
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很久，她才停下来。
“傅深意。”她闷闷地说。
“嗯？”
“我刚才是不是很傻？”
他笑了。
“不傻。”
“那是什么？”
他想了想，说：
“可爱。”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他说。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
——
那天晚上，他们抱着睡了一夜。
她做了个梦。
梦里，林薇站在他旁边，笑得很好看。
她走过去，拉住他的手。
他转过头，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是只给她的。
她醒了。
他还在睡。
月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她看着他的睡脸，心里暖暖的。
然后她闭上眼睛，继续睡。
——
第二天早上。
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起床了。
走出卧室，闻见早餐的香味。
他正在厨房里忙。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早。”
“早。”他没回头，“去洗漱，马上好了。”
她没动，就这么抱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松开手，去卫生间。
洗漱完出来，早餐已经摆好了。
煎蛋、培根、烤面包、牛奶。
她坐下来，咬了一口煎蛋——溏心的。
他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好吃吗？”
“嗯。”
她抬头看他，对上他的视线。
两个人都笑了。
“傅深意。”她叫他。
“嗯？”
“昨晚的事，过去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好。”
“但你以后要早点回来。”
“好。”
“不许和她单独待着。”
“好。”
她看着他，突然笑了。
“傅深意。”
“嗯？”
“你真好。”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也是。”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餐桌上的牛奶还冒着热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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