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第十个月。
许佳佳觉得，她和傅深意之间，越来越像真的夫妻了。
不是“应该”的那种。
是真的。
——
那天晚上，她加班到很晚。
十一点，她走出办公楼。
他的车停在路边。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等很久了？”
“刚到。”
她系上安全带，靠进椅背。
“累吗？”他问。
“有点。”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凉，他的手热。
他握着，没松。
她看着他，笑了。
——
回家的路上，车里放着轻轻的音樂。
她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的夜景。
路过那家花店，她看了一眼。
门口的灯还亮着，摆着很多花。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没说话。
但她知道，明天家里会多一束花。
——
到家已经十一点半。
他去做饭，她去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好了。
简单的两菜一汤。
她坐下来，吃了一口。
“好吃。”
“嗯。”
他看着她吃，自己吃得不多。
“你怎么不吃？”
“不太饿。”他说，“等你的时候吃了点。”
她愣了一下。
“吃的什么？”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
“面。”
她看着他，总觉得他说“面”的时候，语气有点心虚。
“什么面？”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泡面。”
她放下筷子，看着他。
“傅深意。”
“嗯？”
“你又吃泡面？”
他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进厨房。
灶台是冷的，锅里什么都没有。
垃圾桶里，又一个泡面桶。
她看着那个泡面桶，心里又酸又气。
这个男人，明明答应过她的。
她走回客厅，站在他面前。
“傅深意。”
他抬起头。
“你答应过我什么？”
他看着她，说：“按时吃饭。”
“那你做到了吗？”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今天忘了。”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不是气。
是心疼。
“傅深意。”她叫他。
“嗯？”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晚上，就为了和你一起吃饭？”
他愣住了。
她继续说：“你吃泡面的时候，我在想着回来和你吃什么。你饿着的时候，我也饿着。”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
“对不起。”他说。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他。
“傅深意。”
“嗯？”
“以后我们一起吃。”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好。”
“不管多晚。”
“好。”
“不许一个人吃泡面。”
他笑了。
“好。”
——
那天晚上，她还是给他煮了面。
他坐在餐桌前，看着她忙。
“吃吧。”她把面放在他面前。
他低头吃了一口。
“好吃吗？”她问。
“嗯。”
她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吃着吃着，他突然停下来。
“许佳佳。”
“嗯？”
“你刚才说，等了我一晚上？”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
“以后不会让你等了。”他说。
她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以后我等你。”
她的眼眶又热了。
“傅深意。”
“嗯？”
“你这个人……”
他没等她说完，伸手，握住她的手。
“是真的。”他说。
她看着他，笑了。
——
那天晚上睡觉前，她躺在他怀里，突然说：
“傅深意。”
“嗯？”
“你知道吗，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他低头看她。
“什么事？”
她想了想，说：
“想我们以后。”
他等着她说下去。
她继续说：“想我们老了以后，是不是也这样。你开车，我坐旁边。你等我回家，我给你做饭。”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会。”他说。
她笑了。
“真的？”
“真的。”他说，“一直这样。”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笑了。
——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
但他没睡。
他看着她安静的睡脸，想起她说的话。
“想我们老了以后。”
他嘴角弯起来。
老了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一起睡觉。
挺好的。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许佳佳。”他轻轻叫她。
她没反应。
他笑了。
“喜欢你。”他说，“越来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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