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争吵之后，他们之间反而更好了。
但还是有摩擦。
——
那天是周三。
她加班到很晚，到家已经十一点。
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脑开着。
但表情不太对。
“回来了？”他问。
“嗯。”她换了鞋，“怎么了？”
他没说话。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傅深意？”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今天没回我消息。”
她愣了一下，拿出手机看了看。
果然，他下午发了好几条消息。
她一条都没回。
“对不起，”她说，“今天太忙了，没看手机。”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被他看得有点心虚。
“真的忙，”她说，“项目赶进度，一整天都没停。”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下次回一下。”
她点点头：“好。”
他站起来，往卧室走。
她跟着进去。
他躺下，背对着她。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堵。
这是第一次，他没等她一起睡。
——
第二天早上。
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起床了。
走出卧室，早餐在桌上，但他不在。
她坐下来，吃了早餐。
煎蛋还是溏心的。
但今天，他不在对面看着她吃。
她给他发消息：
早餐吃了，谢谢。
他回：
嗯。
只有一个字。
她看着那个“嗯”，心里空落落的。
——
晚上下班。
她走出办公楼，他的车停在路边。
拉开车门，坐进去。
“等很久了？”
“刚到。”
她系上安全带，想说点什么。
但他已经发动车子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
到家。
他去做饭，她去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好了。
她坐下来，吃了一口。
他坐在对面，也吃。
但谁也不说话。
她受不了这种沉默。
“傅深意。”她叫他。
他抬起头。
“你还在生气？”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有。”
她看着他，觉得他在撒谎。
“那你怎么不说话？”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她被问住了。
她想说什么？
她也不知道。
“我……”她张了张嘴。
他等着她说完。
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她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委屈。
“傅深意。”她又叫他。
他抬起头。
“你到底怎么了？”她问，“就因为没回消息？”
他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不是因为消息。”他说。
“那因为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以为你出事了。”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给你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我不知道你在哪，不知道你在干嘛。”
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等了一下午，一晚上。”
她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傅深意……”
“我知道你忙。”他说，“但下次，能不能回一下？”
他看着她，眼眶也有点红。
“就一个字也行。”他说，“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然后她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对不起。”她说，“我错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继续说：“以后一定回，不管多忙。”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她拉起来，抱进怀里。
“不是怪你。”他说，“是担心。”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我知道。”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下次不会了。”她说。
“嗯。”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他。
“傅深意。”
“嗯？”
“你刚才说等了一下午，一晚上。”
他看着她。
她问：“你一直在等？”
他没说话，但那个眼神说明了一切。
她的眼眶又热了。
“傻不傻？”她问。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傻。”他说。
她笑了。
他也笑了。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在餐桌旁边站着笑。
菜都凉了。
但谁也没管。
——
那天晚上，她把手机设置改了。
把和他的聊天窗口置顶，开了特别提醒。
他看见了，问：“干嘛？”
“以后你发消息，我第一时间就能看见。”她说。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好。”
她靠在他肩膀上，突然想起一件事。
“傅深意。”
“嗯？”
“你是不是特别怕我出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嗯。”
“为什么？”
他想了想，说：“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傅深意。”
“嗯？”
“你也是。”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
那天晚上睡觉前，她躺在他怀里，突然问：
“傅深意。”
“嗯？”
“你以前等过谁吗？”
他想了想，说：“没有。”
“那我是第一个？”
“嗯。”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笑了。
“那以后也只等我。”
他低头看她，嘴角弯起来。
“好。”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
他看着她安静的睡脸，想起下午那几个小时。
打不通电话的时侯，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是不是出事了？
是不是在路上？
是不是……
他不敢往下想。
那时候他才发现，她已经成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他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许佳佳。”他轻轻叫她的名字。
她没反应。
他笑了。
“喜欢你。”他说，“很喜欢。”
她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把她抱得更紧。
然后闭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
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起床了。
走出卧室，闻见早餐的香味。
他正在厨房里忙。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早。”
“早。”他没回头，“去洗漱，马上好了。”
她没动，就这么抱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松开手，去卫生间。
洗漱完出来，早餐已经摆好了。
煎蛋、培根、烤面包、牛奶。
她坐下来，咬了一口煎蛋——溏心的。
他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好吃吗？”他问。
“嗯。”
她抬头看他，对上他的视线。
两个人都笑了。
“傅深意。”她叫他。
“嗯？”
“以后我不会让你等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好。”
她低下头，继续吃。
但嘴角是往上弯的。
他也笑了。
餐桌上的阳光，暖融融的。
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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