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老鼠”偷吃记

秦醇气得胸口发闷,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攥着他袖子的手更紧了,指着他的鼻子刚憋出来一个“你”字——

“秦醇!你干什么呢?松手!”

何洋刚好走进教室,一眼就看见秦醇凶神恶煞的样子,还拽着江聿行的袖子,连忙走过来呵斥。

秦醇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双手抱臂坐回凳子上,还是一脸不服气。

江聿行低头看了眼被扯皱的袖子,伸出手指轻轻把褶皱抚平,动作慢悠悠的,看着半点没生气。

何洋看着秦醇这态度,又开始训话:“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同学之间要好好相处,把你那点戾气收一收,别吓着江同学。”

“我不想和他坐一起。”秦醇没接话,直接岔开话题,闷着嗓子反驳,想从根源上解决麻烦。

何洋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你一个人坐无法无天了,就得有个人管你。”

秦醇还想反驳,何洋却转身走上讲台,拍了拍手吸引大家注意力:“新学期开始了,学生会干部招人,竞选表格我放讲台上了,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填一下。”说完就攥着教案走了。

这话一落,班里不少同学都涌到讲台前抢表,闹哄哄的。

李夏澈挤在人群里拿了两张,跑过来递给秦醇一张:“醇哥,你不去试试?学生会挺有意思的。”

秦醇随手接过,扫了一眼表格上的内容,立马扔到江聿行桌上,嗤了一声:“不去,天天管这管那的,浪费时间。”

江聿行余光瞥见桌上的表格,伸手拿过来,指尖摩挲着表格边缘,若有所思地翻看着。

隔天上课,何洋一进教室就笑眯眯的,刚站稳就开口:“跟大家说个事儿,恭喜咱们班江聿行和林娜雅同学,成功加入学生会!”

班里立马响起掌声,秦醇斜着眼瞥了江聿行好几眼,一脸嫌弃,却还是敷衍地抬手拍了两下。

刚拍完,就对上江聿行看过来的眼神,秦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江聿行轻轻挑了下眉,转回头看向讲台。

到了下午,学校门口就有学生会的人站岗了,一个个戴着帽子、穿着马甲,看着还挺正式。

秦醇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棍,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往里走,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那人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登记本,笔尖在纸上划着:“同学,在校内吃零食,扣分。”

秦醇把嘴里的糖棍吐掉:“棍子。”

那人低头往地上瞥了一眼,又在本子上写了两笔,语气没半点起伏:“乱丢垃圾,也要扣分哦。”

秦醇瞬间不乐意了,伸手就抢过对方手里的登记本,瞪着眼问:“你故意找事是吧?”

对方终于抬起头,秦醇看清那张脸,瞳孔愣了愣,是双熟悉的蓝色眼睛。

秦醇的火气“噌”地窜到头顶,攥着登记本的手都泛白了,咬牙切齿道:“江聿行?你有病啊?扣我们自己班的分?”

江聿行抬手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整张脸,摇了摇头:“扣得你的个人分。”

秦醇听到这话气笑了:“你明摆着针对我是吧?”

两人正僵持着,旁边突然冒出来个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笑意:“秦醇同学,别这么大火气嘛。”

秦醇转头一看,是林娜雅,也穿着学生会的马甲,手里拿着个小夹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如果你现在把地上的糖棍捡起来丢进垃圾桶,我们就不扣你分了~”

秦醇低头瞥了眼地上的糖棍,又瞪了眼面前一唱一和的两人,挤出一句:“你们两个…行。”

他弯腰飞快捡起糖棍,转身狠狠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回来没好气地盯着两人:“现在可以了吗?少爷、小姐?”

林娜雅笑着从江聿行手里拿过登记本,笔尖在纸上划了两下,把刚才记的内容划掉:“进去吧。”

秦醇“啧”了一声,满脸不爽地从两人中间挤过去,走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下江聿行的胳膊,才算出了点气。

林娜雅把登记本还给江聿行,压低声音笑眯眯道:“上次跟他吵了架,一直没找到机会报复他,谢谢江同学帮我出了这口恶气啦。”

江聿行礼貌地笑了笑:“不客气。”

上课铃打响后,两人才赶到教室,江聿行伸手敲了敲门走进去,两人异口同声道:“报告。”

何洋正站在讲台上准备上课,闻言朝门口笑着摆了摆手:“进来吧,下次早点回班。”

江聿行点了点头,快步回到座位上。他摘下帽子,脱掉马甲放进抽屉,拿出课本准备上课,却瞥见秦醇一直撑着头愤愤地盯着自己,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他径直翻开课本,假装没看见。

下课后,何洋抱了一摞试卷进来,发下去作为家庭作业。江聿行伸手接了两张,转头就瞥见秦醇正趴在桌上睡觉,胳膊把桌面占得满满当当,根本没地方放试卷。

他愣了愣,思考了几秒,轻轻拿起其中一张试卷,慢悠悠放在了秦醇头上。

没想到秦醇根本没睡着,只是趴在桌上生闷气,感觉到头上有东西,就烦躁地抬手把试卷扯下来,随手扔进抽屉里,接着猛地撑起脑袋,恶狠狠地瞪着江聿行,咬牙道:“江聿行,你有完没完?一天到晚烦我!”

江聿行立马装出一副无辜地样子,指了指手里的试卷,轻声说:“给你放试卷,怕你醒了找不到。”

秦醇每每看到他这个表情,都气不打一处来,偏偏又不知道该骂什么,只能攥紧拳头,憋着火生闷气。

第二节是体育课,老师让大家练排球颠球,操场上传得全是球砸地的砰砰声,闹哄哄的。

秦醇不想凑这热闹,更没心思练,跟李夏澈和几个男生靠在操场边的栏杆上偷懒,单手插兜踢着石子,脑袋里还憋着早上被江聿行坑的气。

没成想祸从天降。

江聿行那边颠着球,手没控制好,排球“嗖”地朝后飞过来,不偏不倚砸在他脸上。

“我操!”秦醇疼得闷哼一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半步,指尖一摸全是热乎的血,气得太阳穴突突跳。

李夏澈听见动静连忙凑上来:“醇哥,没事吧?”

江聿行也慌了,快步跑过来,脸上满是慌乱,语气也添了几分着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控制好力度,没事吧?”

秦醇皱着眉,仰着头用手死死按着鼻子,说话含糊不清:“你觉得呢?”,鼻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滴在校服上,晕开一小片红。

江聿行看着更愧疚了,伸手想帮忙又不敢碰,只能在旁边急着说:“去医务室处理下吧。”

秦醇没应声,算是默认了。他仰着头往前走,江聿行跟在旁边,时不时递纸巾,还小声念叨着道歉的话,语气里全是自责。

到了医务室,校医拿了棉签和止血棉,帮秦醇清理鼻血,酒精碰到伤口时,秦醇疼得缩了缩鼻子,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江聿行站在旁边,眼神直直盯着他的鼻子,眉头皱着,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全程没敢说话。

等校医处理好,叮嘱了句“别用力碰,多喝水”,江聿行立马接过剩下的止血棉,递到秦醇手里,又低着头道歉:“真的很抱歉,都怪我没注意,砸得疼不疼?要不要再休息会儿?”

秦醇接过棉花攥在手里,瞥了他一眼,这人耷拉着脑袋,眼里满是愧疚,看着可怜巴巴的,和以前欠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却还是没好气地开口:“每次在你旁边准没好事,能不能离我远点?”

江聿行闻言,抿了抿唇,乖乖点头,声音低低的:“好,我知道了。”他站在旁边,双手垂在身侧,脑袋微微低着,看着格外委屈,像只做错事的小狗。

秦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突然有点别扭,觉得自己话说得是不是太冲了?毕竟江聿行也不是故意的。

他别过脸,嘴硬心软地补了一句:“你也不用太自责,死不了。”

江聿行愣了愣,抬头看向秦醇,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轻轻“嗯”了一声,嘴角悄悄勾了点浅浅的弧度,又很快压下去,没敢让秦醇看见。

两人从医务室出来,上课铃刚响过,操场上只剩零星几个人影,风一吹,校服衣角轻轻晃着。

秦醇鼻子里塞着止血棉,异物感硌得慌,走几步就忍不住吸一下鼻子,手里攥着江聿行递来的那包止血棉,指节无意识捏着。

江聿行默默跟在他身后半步远,手里还攥着包新纸巾,脑袋依旧微微低着,脸上那点愧疚还在,眼神黏在秦醇后背,没敢往前凑,也没敢说话,只是安安静静跟着。

秦醇余光瞥见身后甩不掉的影子,心里那点气早散了,只剩点莫名的烦躁,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一眼:“别跟着我了,烦不烦?”

江聿行像是没听见,脚步顿了顿,又快步跟上,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秦醇回头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狠狠“啧”了一声,也懒得再管,转身往教学楼走,任由他跟在后面。

熬到放学,铃声一响,秦醇拎起书包就往门口冲,想趁机甩掉江聿行,没成想刚出校门,手腕就被轻轻拽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看见江聿行攥着自己的书包带,眼神清亮,语气认真:“我跟你回去,帮你补补刚才落下的课,也算赔罪。”

“不用,我自己会。”秦醇想甩开他的手,江聿行却攥得更紧,又补了句:“万一鼻子再流血,我也能帮个忙。”

秦醇被这话堵得没话说,看着他一脸坚持的样子,终究没再拒绝,甩开他的手往前走:“随你便。”江聿行立马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家门口,秦醇掏钥匙开门,刚推开门,秦韵就从客厅探出头,一眼就看见他鼻子上的痕迹,立马皱起眉走过来:“你鼻子怎么了?又跟人打架了?”

秦醇往屋里走,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没好气地反驳:“没有。”

话音刚落,江聿行就从他身后探出头,手里还拎着自己的书包,语气诚恳:“姐姐,是我体育课练排球,不小心砸到他了,跟他没关系。”

秦韵一看见江聿行,脸上的怒气立马消了,换上温柔的笑,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打球难免失手,你也不是故意的,别往心里去。”说着又转向秦醇,语气软了点:“快进屋歇着,别碰鼻子。”

秦醇没应声,拎着书包往自己房间走,江聿行跟在后面,还不忘跟秦韵说了句“谢谢姐姐”。

进了房间,秦醇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掏出作业摊开,刚坐下来,就觉得鼻子里的止血棉越硌越难受,痒得慌还堵得喘不过气,干脆把止血棉拿出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江聿行刚把书包放下,转头就看见他的动作,立马凑过去:“你怎么扔了?校医说要多塞会儿的。”

秦醇头也没抬,手里翻着课本,语气不耐烦:“要你管?塞着难受死了,又没再流血,留着干嘛。”

江聿行盯着垃圾桶看了两眼,又看了看秦醇鼻子上淡淡的红印,张了张嘴想劝,见秦醇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终究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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