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听了秦醇的话,更失落了,低着头不说话。
李夏澈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别难过,可以让别人推给你嘛,哥帮你问问我同学,他们说不定有。”
秦醇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感觉到一阵不怀好意的目光,一抬头就对上了李夏澈充满期待的眼神,明晃晃透着:“醇哥,帮个忙。”
秦醇皱了皱眉,显然不乐意被卷入这种麻烦事,他把手机塞回口袋,一边推车一边说:“那是人家的**,既然他已经拒绝了,我也不好给,而且我也没有啊。”
不等李夏澈再开口求情,秦醇已经跨上车座骑远了。
出了校门没多远,远远地就望见了江聿行的身影。他一个人走在人行道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看上去孤零零的。
秦醇放慢了车速,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道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正当秦醇在远处默默观察时,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走在江聿行后面。其中一人像是认出了他,跟同伴嘀咕了几句,便加快脚步走上前,拍了下江聿行的肩膀,贱兮兮地开口:“哟,这不是江大学神吗?跳级好玩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和不怀好意,显然是想挑衅江聿行。
江聿行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抬手推了推眼镜后冷冷地开口:“不用和你们这种人待在一起,挺好玩的。”
那几个男生瞬间火了,其中一个比较壮实的走上前,怒气冲冲地说:“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你跳级了就很了不起吗?!”
“不是很了不起,但至少比你们好点。你们这种人,我确实不想和你们待在一起。”江聿行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让那几个男生更加愤怒。
那个壮实的男生突然伸手抢过江聿行的眼镜,在指尖转了几圈,故意对着镜片哈了口气,咂巴着嘴嘲笑说:“你不觉得自己很像个异类吗?”
江聿行的表情依旧很平静,完全没有被霸凌的恐惧,反而淡淡地说:“这副眼镜5000块。”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敢摔,就得赔钱。
秦醇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些惊讶,本来还想着去帮忙,但看到江聿行这样的反应,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江聿行果然是装的,远远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乖。
那几个男生怔住了,完全没料到江聿行会这么回应,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尴尬和愤怒。
那个壮实的男生手里拿着眼镜,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反应过来,恶狠狠地说:“你有钱了不起啊?”
他把手里的眼镜扔到了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镜片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大街上格外刺耳,他抬起下巴一脸挑衅地看着江聿行。
江聿行看着地上的碎片,镜片碎成了渣,镜框也变了形,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一丝慌乱,依旧淡淡:“你们可以继续,但我不会和你们一般见识。”
他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的有些可怕,让那几个男生更加愤怒,也更加不敢动手。
几个男生对视一眼,似乎在互相传递着某种信号。
最终他们得出结论,江聿行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而且他的反应让他们感到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安。
那个壮实的男生淬了口唾沫,踢了踢碎掉的镜片,骂骂咧咧地带头走了。
江聿行站在原地,盯着地上碎掉的镜片看了好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突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精准地落在某人藏身的树后,直直对上了他的目光。
秦醇吓了一跳,差点儿没从车上摔下来。
他镇定下来后,立马装成刚好路过的样子,心虚地理了理外套,然后推着车走到江聿行身边。
他轻咳了几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怎么了?”
江聿行摇了摇头,淡淡地开口:“和以前的同学发生了一点小矛盾。”
秦醇听到这话心里很诧异,自己刚刚亲眼看到的事可不止“小矛盾”那么简单。
他指着地上碎掉的眼镜,镜片上还残留着一些灰尘:“你管这叫小矛盾?”
江聿行没有说话,只是径直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秦醇推着车跟在后面,盯着江聿行的背影发呆。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走着,周围一切的声音都好像消失了,气氛显得异常尴尬。
秦醇忍不住打破沉默:“你没了眼镜上课怎么办?”他试图转移话题,但也确实想知道江聿行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江聿行的脚步顿住了,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他抬眼看向秦醇,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那可能要麻烦你了。”
秦醇看着那双清澈无辜的蓝眼睛,有些懵逼。
什么意思叫做麻烦我啊?我看上去像那种同意别人随便麻烦的人吗?
江聿行回到家后,发现江曼居然罕见地在家里准备好了晚餐。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味和以往不同,似乎多了一丝温暖,让他不禁有些意外。
江曼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看都没看他一眼:“洗手吃饭,吃完饭赶紧去写作业。”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江聿行沉默地换上拖鞋,径直走向卫生间,打开水龙头,让清凉的水流冲洗自己的双手。
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蓝眼睛确实好看,但很快便被溅起的水花模糊了。
回到餐桌前,江聿行看见桌上摆满了菜,但这些菜没有一个是自己爱吃的。
他的目光在这些菜之间徘徊,最后落到了面前的白米饭上。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拿起筷子,默默往嘴里送了一口,两口……
江曼坐在餐桌的另一端,默默吃着碗里的饭菜,偶尔抬头看江聿行一眼,但没有说话。
饭桌上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气氛安静的可怕。
江聿行刚把一口饭送进嘴里,就听见江曼如审问般的话语:“你眼镜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嘴里的饭吞下去,轻声开口:“坏了。”
“坏了?戴在脸上的东西好好的怎么会坏了呢?”江曼的声音突然带了几分怒气。
江聿行沉默不语,手紧紧握着筷子,低头盯着碗里的饭。
江曼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淡淡开口:“明天我带你去重配一副。”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的愤怒只是一瞬间的爆发。
江聿行机械性地扒拉了两口饭,放下筷子,站起身说:“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实际上,碗里还剩下半碗饭,但他已经没心情再吃了。
他回房间后,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只想靠看书转移注意力。他从书架抽了本习题册翻开,刚盯着题目看没两行,手机突然叮地响了声,消息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反正也没心思做题,他随手摸过手机解锁,屏幕上跳出来个微信好友申请,头像和昵称都是个简单的笑脸。
江聿行皱了下眉,手指顿在屏幕上,疑惑地回了个问号过去:
【?】
没等两秒,对面立马回了句:
【^v^:我是秦醇】
他盯着那四个字愣了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通过,指尖敲了两个字回过去:
【有事?】
【^v^:没事】
【?】
江聿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既然没事,为什么要加自己。
见秦醇久久没有回复,他便把手机熄屏,重新翻开习题册看起来。可眼神飘来飘去,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
第二天上课,第一节是英语,秦醇跟往常一样,一上课就把胳膊往桌上一垫,脑袋一埋,准备睡够一整节课。
刚眯着眼快睡着,胳膊突然被人轻轻戳了戳,他不耐烦地转头,就撞见江聿行那张看着挺无辜的脸。
“我看不清,你抄一下笔记,我抄你的。”江聿行声音放得很轻,听着还算客气。
秦醇算是明白了,原来那天他说要麻烦自己,是这个意思。
他皱紧眉头,又把头重新埋回去,闷声闷气道:“不干。”
话音刚落,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轻地叹气,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委屈:“好吧。”
那语气听得秦醇心里一阵烦躁,还有点犯恶心。
他啧了一声,撑起脑袋,随手扯过旁边的笔记本,攥着笔就哗哗抄起笔记。没写几分钟,他把本子往江聿行那边一扔。
江聿行伸手接住,却迟迟没有下笔,秦醇刚要开口催促,就看见他终于拿起笔,可耳边却飘过来一句轻飘飘的话:“你字好丑。”
秦醇顿时火了,帮你抄笔记,不说谢谢就算了,还嫌弃?
他伸手就想去抢本子,咬牙道:“你爱抄不抄!”
可江聿行却死死攥着本子,任凭他怎么拽,本子都纹丝不动。
秦醇拽了两下没拽动,懒得再折腾,狠狠瞪了江聿行一眼,骂了句“事儿多”,又趴回桌上继续补觉。
英语老师以前上课从来不管纪律,更不点名,今天却很反常。讲着题突然停住,扫了眼全班:“我找位同学来回答下这个问题……秦醇。”
秦醇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悠悠地站起身,脑子还没彻底清醒。
“你说下第七题的答案。”
秦醇晃了晃脑袋看向前方,瞥见老师手里拿的英语练习册,再低头看自己桌上,就只有早读时拿出来的语文书,连练习册的影子都没有。
他下意识往江聿行那边看,却见江聿行慢悠悠地伸出手,对着他比了个“耶”的手势。
秦醇一脸懵,这家伙是在报复自己刚才不乐意帮忙?
脑子转了转,也没别的办法,他硬着头皮答了句:“二。”
老师瞬间沉默了,皱着眉走到他身边,敲了敲他桌上的语文书,没好气地训道:“英语课你拿语文书答数学题是吧?给我站着听课!”
老师走后,秦醇恶狠狠地盯着江聿行,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他看见江聿行瞥了他一眼,嘴角还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他更气了,要不是在上课,他真想直接跟人打一架。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老师刚走出教室,秦醇就伸手扯住江聿行的袖子,满脸不爽地低吼:“江聿行!你刚才比个二什么意思?纯心报复我是吧?”
江聿行转过头,一脸淡定,又伸出手比了刚才那个手势,慢悠悠地解释:“第二个选项。”
“那你直接说B不就行了?”
“哦。”
江聿行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语气里还带着点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