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殿外的雪就停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把宫墙白雪照得亮闪闪的,空气里满是清新的雪后气息。
沈惊寒起得早,披着萧烬羽准备好的雪白狐裘大氅,站在廊下,正低头踩着地上的残雪。身后跟着苏泠湄和褚玦湄,两人小心翼翼扶着他,生怕他脚下打滑。
“公子慢些,这地儿滑。”褚玦湄轻声叮嘱。
“无妨,”沈惊寒笑了笑,指尖拂过廊下挂着的冰棱,“在沈府,我们总在雪地里跑,这点滑算什么。”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一阵脚步声,顾拓岑扛着一把扫雪的长扫帚,大大咧咧跑过来:“惊寒!我刚跟侍卫学了招,给你扫条干净路!”
他说着就抡起扫帚,却被萧烬羽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小心点,别扫到他。”
顾拓岑回头瞪他一眼:“陛下,你别总跟我抢活儿!惊寒又不是纸糊的!”
萧烬羽淡淡瞥他:“他现在身子弱,你少折腾。”
两人又开始拌嘴,像极了年少时在沈府围场的模样。沈惊寒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温拓舟提着食盒走过来,食盒里是热气腾腾的早膳,有他特意让小厨房做的沈府风味:“好了好了,别闹了!先陪惊寒吃早膳,吃完再玩!”
食盒打开,里面是软糯的桂花糖年糕、鲜美的蟹粉小笼,还有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百合粥,香气扑鼻。
“这是按夫人的方子做的,”苏泠湄轻声说,“公子尝尝看,是不是那个味。”
沈惊寒舀起一块年糕,入口软糯清甜,和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他小口小口吃着,嘴角一直噙着笑意。
萧烬羽站在一旁,看着他吃得香甜,悄悄递过一方帕子:“沾到嘴角了。”
沈惊寒愣了一下,接过帕子擦了擦,没拒绝,也没看他。
早膳结束,众人决定去御花园踏雪寻梅。
萧烬羽早就让人把御花园的梅树都打理好了,还铺了防滑的毡毯,就怕沈惊寒滑倒。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御花园,只见满园红梅映雪,枝头还挂着雪,美得像一幅画。
“哇,这梅开得比沈府的还好!”顾拓岑惊叹道,伸手就要去折一枝,却被萧烬羽一把拍开手。
“不准折,这是给惊寒看的。”
顾拓岑翻个白眼:“陛下,你也太护着了吧!不就折一枝吗?”
“他喜欢,我就守着。”萧烬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惊寒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暖意。
温拓舟拉着他走到一株开得最盛的红梅前:“惊寒,你还记得吗?那年你偷摘梅花,想做梅花糕,结果被夫人逮住,罚你抄了十遍女诫。”
沈惊寒笑出声:“记得,你还替我抄了五遍。”
“那是自然!”温拓舟得意扬眉,“我们谁不护着你。”
褚玦湄从袖中取出一支画笔,笑着说:“惊寒,我们给你画张像吧!就画你站在梅树下的样子,留个念想。”
众人立刻围拢过来,苏泠湄铺好宣纸,褚玦湄执笔,温拓舟、顾拓岑、谢泚婳都在一旁出主意:“左边要多放点雪,右边的梅要开得更艳些……”
萧烬羽站在沈惊寒身后,微微俯身,轻声道:“我替你拢拢斗篷,别着凉。”
沈惊寒看着画像,又看看身边围满的众人,最后落在萧烬羽身上。
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暖洋洋的,笑声在御花园里回荡,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他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里:
“谢谢你们。”
谢泚婳微微一笑:“小寒,我们说过,会一直陪着你。”
顾拓岑拍着胸脯:“以后我们天天来陪你,把宫里闹个天翻地覆!”
萧烬羽看着沈惊寒,眼底满是温柔与庆幸:
“我也会。
一辈子都陪着你。”
雪后初晴,梅香盈袖。
众人皆留,此心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