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课老师选择了抽签决定,好巧不巧抽到了陆丰硕,老师开始提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中“量刑协商”与“自愿性保障”的冲突是什么?”
陆丰硕记得还是很牢固的,他很流利的就回答出来了正确答案。
“《刑事诉讼法》第15条确立认罪认罚从宽原则,第201条规定法院一般应当采纳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制度本意是通过程序简化换取实体从宽,实现"公正与效率"的平衡。但实践中,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往往具有"精准化"特征(如明确刑期),被告人缺乏实质协商能力。”
“很棒啊,坐那我再抽一位同学来回答问题。”
“许欢。”周围小小的“哦”了一声。
许欢没在意站了起来,老师提问“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启动难”与“排除难”是什么?”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58条,当事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应当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但被告人处于羁押状态,几乎不可能获取讯问录音录像、体检记录等关键证据,导致"线索"标准难以达到。而检察机关对证据合法性的证明,往往依赖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缺乏实质审查。”
许欢也回答的很流利,她坐下时三个室友那眼神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我去!你真会背啊?”
“欢欢,你别闹了你怎么这么牛逼啊。”
“欢欢这么厉害的人居然是我室友羡慕不死他们。”
“哎呀,这几天认真学了一下,感觉还不错。”
明明才上第一节课,苏宁就问“中午吃什么啊?我都饿瘦了两斤半,我想逃课去食堂吃饭,你们去不去!”说完眼神左右看了看她们的反应,好吧没人愿意陪她逃课,这个小苏宁又要emo了。
“不去不去,你个雷霆扫毒机器,距离我们吃完早饭还不到一个小时,你怎么就饿了。”张婧说。
“我包里还有一个咖喱味的饭团你吃不吃?我给你找找。”林颖问苏宁。
“吃吃吃,谢谢颖颖宝贝,么么啾!!!”
“好啦好啦你快吃吧这都不热了。”
上一世死的画面还浮现在许欢的脑海里,她死之后甚至尸体都在国外,爸妈都没能好好给她安葬,她的尸体就永远的在俄罗斯郊外的人工湖里躺着。
她正想着一旁的苏宁戳了戳她嘟着个嘴“欢欢,我们中午吃什么呀?”
“我中午不吃了,我请假回趟家里。”
“怎么了?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谁生病了?”
许欢被逗笑了“哎呀,没有啦就是想回家看看爸妈,都快一年没回去了嘛。”
“好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和我们三个说一声呦,我们要保证你是安全的。”苏宁这个时候像个小狐狸一样的趴在桌上。
“好好好,我回到家一定和你们报备一下好嘛?”
“OK,但是我们还是有点担心你,要不你隔十分钟给我们发个消息吧?不行五分钟吧?”
“对啊对啊!欢欢。”林颖和张婧附和着。
看着自己的室友都是真的担心自己,许欢说好。
上午下了课,其余三人去吃饭了,苏宁还专门问了许欢“欢欢,你想吃什么我们给你带回来呦!”
“那帮我带两个饭团叭,谢谢宝贝么么叽!!”
“收到。”
她独自一人回到了宿舍里,收拾了一点东西,好像也没什么要拿的东西了,索性就背一个小包回去吧。
她踏上了回家的路,因为离家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就二百多公里所以她选择了坐高铁回家。刷过身份证过了安检之后,很快就可以坐上了回家的那班火车了,许欢想想就高兴。
可能是天气原因整个一等座的人都闹哄哄的,上车后的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却是一个中年大叔坐着,那人打着肚腩闭眼睡觉。
“叔叔,这是我的座位,你是不是坐错了?”
那人不说话,眯着眼看许欢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许欢又看了看自己票座位什么的都对着的。
那人也不装了摊牌了“那旁边不是也没人坐吗?你先坐那去人来了你再起来不就行了,你怎么找事呢。”
这半截车厢的人都看了过来,“叔叔,这个座位就是我的,不服气我们来对对票看这是谁的位置。”
“唉,你这小丫头片子,你是不是找死啊你!”那人想用恐吓和威胁吓跑许欢,许欢还害怕他这一套吗?
“你确定不走是吧?”
“今天这座位我就不走了,你能拿我怎么办!”那人依旧蛮横无理、无理取闹,许欢不惯着他。
拿出自己包里的矿泉水就冲他头上倒,这下谁都别坐了,正是夏天,这座位在下一位乘客来坐的时候肯定能干。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到了车站,出了车站她就看到温叔开着车子已经在等她了,她提早就联系了温叔来接她回家,原本可以让温叔去学校接她的,但许欢说自己回去就好了不想让温叔疲劳驾驶。
毕竟昨晚他一直在运货,一晚没休息。
坐上车温叔就笑盈盈的问她“欢欢啊,今天怎么想着回来了,是不是在学校有人欺负你了。”
许欢笑着说“没有没有,就是想爸妈了回来了趟。”
到了家门口温叔去车库停车,许欢站在大门口看着前世那个被任凭意搞垮的公司和家,她这辈子都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一次了。
家门前左边的石狮子脖子上还绑着她小时候绑上去的红色平安带,这么多年她都没有注意到过,原来小时候自己做的一切都还有记忆。
爸妈没有把那条红带子取掉,她一路走进家门看着院墙上小时候画的画,还没有被爸妈盖掉,爸妈还在公司没回来。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已经被文妈打扫过了,她躺在柔软的床上,想起来快两点了,她想做个饭给爸妈送去公司,于是她蹦下床去厨房想烧菜。
却被文妈拦下来了“欢欢,你来厨房干什么呀?想吃什么给我说我给你做。”
“不是的,文妈我想给爸妈烧点菜送去公司,他们不是在加班吗?可肯定很累吧!”
“好,有什么不会的问我啊,欢欢。”文妈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去拖地去了。
许欢系上围裙,站在厨房里环顾四周。前世她十指不沾阳春水,连泡面都能煮糊,但重生后她在出租屋那些日子里,为了省钱什么都学会了。
她打开冰箱,取出新鲜的基围虾、牛里脊和时令蔬菜。文妈在一旁拖地,时不时探头看她,眼里满是惊讶——大小姐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文妈,您忙您的,我今天要给爸妈露一手。"许欢挽起袖子,开始处理食材。
她做了三道菜:白灼基围虾摆成漂亮的扇形,蒜蓉粉丝蒸扇贝冒着热气,还有一道黑椒牛柳配彩椒。最后一道是文妈帮忙熬的排骨玉米汤,她实在赶时间。
"欢欢,这……这真是你做的?"文妈看着摆盘精致的饭盒,手里的拖把都忘了放下。
许欢笑着点点头,把饭盒装进保温袋。温叔已经等在门口,见她出来,连忙接过袋子:"大小姐,我送您去公司。"
许氏集团大楼在市中心,二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前世这里最后被银行查封,封条贴满了大门。许欢攥紧保温袋,指甲掐进掌心。
电梯直达顶层,许欢踩着高跟鞋走向总裁办公室,却在走廊里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许总,这批货要是再走私渠道,被查到就是死路一条!"是财务总监老周的声音,焦急而颤抖。
"老周,你懂什么?任氏集团压价压到成本线以下,不走特殊渠道我们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父亲许振国的声音疲惫而沙哑。
许欢站在门外,浑身血液仿佛凝固。前世就是这批走私的货,被任凭意举报,父亲入狱,母亲病倒,许氏集团一夜崩塌。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爸,周叔。"
许振国和老周同时回头,看见她手里的保温袋,许振国愣了一下:"欢欢?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们了。"许欢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办公室,"我给你们带了午饭。"
老周识趣地起身:"许总,我先回去再想想办法。"
"周叔等一下。"许欢叫住他,转向父亲,"爸,我刚才在门外听见你们说的话了。"
许振国脸色一变:"欢欢,大人的事你别管,快回家去……"
"爸,这批货不能走私。"许欢直视父亲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坚定,"任氏集团压价,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会走歪路。他们在等我们自己跳进坑里。"
许振国愣住了。女儿的眼神太过锐利,不像从前那个只会撒娇要零花钱的小姑娘。
"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许欢不能说出重生的事,只能编理由,"爸,任氏集团最近是不是有个新项目,急需我们这批原材料?"
许振国和老周对视一眼,点点头。
"那就对了。"许欢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截图——那是她前世记忆里,任凭意后来在一次采访里无意间透露的商业布局。
"任氏在东南亚有个代工厂,专门做我们的仿品。他们压价不是为了抢市场,是为了逼死我们,然后低价收购许氏的品牌和渠道。"
她把手机递给父亲:"爸,您看,这是他们代工厂的注册信息,我同学帮我在工商系统查的。"
许振国接过手机,越看脸色越沉。老周凑过来,倒吸一口冷气:"许总,这……这地址和任氏去年收购的那块地……"
"是一回事。"许欢接过话头。
"所以爸,这批货不但不能走私,我们还要正常发货,甚至亏本也要发。同时,把任氏压价的证据收集好,联系媒体曝光他们恶意竞争。"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冷光:"还有,查一查我们公司内部,是谁把成本价泄露给任氏的。这种内鬼,比敌人更可怕。"
办公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许振国看着眼前的女儿,仿佛第一次认识她。那个小时候在石狮子脖子上绑红带子、在院墙上乱涂乱画的小姑娘,什么时候长成了这样冷静锐利的模样?
"欢欢……"他声音有些哽咽,"你这些,都是怎么知道的?"
许欢走过去,抱住父亲。他的肩膀比记忆里消瘦了许多,鬓角也添了白发。
"爸,我长大了。"她轻声说,"以后,换我保护你们。"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茶几上那盒还冒着热气的白灼虾上。许欢想起前世父亲入狱那天,也是这样的晴天。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手机突然震动,是苏宁发来的消息:"欢欢!!!都快一个小时了!!!你安全到家了吗!!!"
紧接着是林颖:"欢欢宝贝报平安!"
张婧:" 1"
许欢忍不住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热。她一边回消息,一边在心里盘算——刚才那番话只能解燃眉之急,要彻底扳倒任凭意,她还需要做更多。
找到前世那个帮任凭意伪造证据、陷害父亲的律师,查清任氏集团资金链上的漏洞,……还有保护那个在上一世,为了给她收尸而被人打断了腿的少年。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给苏宁回了个"安全到家,饭团记得放冰箱",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前世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是温叔的儿子——温野。
上一世,她死后,是温野独自飞往俄罗斯,在冰天雪地里找了三个月,才找到她被沉在人工湖底的尸体。回国途中,他在机场被任凭意的人拦截,双腿被打断,后半生只能坐在轮椅上。
许欢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微微颤抖。
这一世,她要在他还没卷入这场漩涡之前,就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电话接通了,少年清冽的声音传来:"喂?"
"温野,我是许欢。"她深吸一口气,"我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窗外,许氏集团的大楼玻璃反射着刺目的阳光。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任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任凭意正看着电脑屏幕上许欢回学校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什么时候从监狱里出来了!?
"有意思。"他转动着手中的钢笔,"这个姑娘,怎么像是变了个人?"
他按下内线电话:"查一查,许欢最近都接触过什么人。"
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