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转学生

就像对桓渂久的兴趣,或许是一时新鲜,或许是好胜心作祟,但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能坦然接受,因为她知道,身后永远有父母的爱作为支撑。

喝完牛奶,她靠在母亲肩头,听着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学校里的注意事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到学校,该怎么“偶遇”桓渂久了。

被宠爱的底气,让她连追逐都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坦荡。

清晨透过教室,那是一阵喧闹,粉笔灰在光柱里轻轻浮动,教室里还残留着学生们早自习的窃窃私语。

江尽刚跨进门,目光就被讲台旁的身影吸引,任潇惟穿着那件她熟悉的浅灰色衬衫,正和几位老师握手告别,脸上带着得体却疏离的笑,袖口挽起的弧度都透着一股“准备离开”的决绝。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攥紧了肩上的包带,直到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才缓缓放下包。

视线像被磁石吸引,始终黏在他的侧影上,他低头听同事说话时的认真,抬手揉眉心时的疲惫,还有告别时微微颔首的礼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刺眼。

忽然,任潇惟像是察觉到什么,转头望向她的方向。

江尽心头一跳,像被抓包的小偷般迅速转过头,假装整理桌上的课本,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发烫,手上抠着课本的边角,连呼吸都放轻着。

办公室里的告别很快结束,老师们的挽留和叮嘱渐渐远去。

任潇惟穿过走廊,径直走到江尽的教室门口,敲了敲门框,声音低沉而清晰:“江老师,我们聊聊吧。”

江尽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有不舍,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痛楚。

她点了点头,起身跟着他走出教学楼,最终停在学校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靠窗的位置,两人相对而坐,桌上的咖啡冒着袅袅热气,香气氤氲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沉闷。江尽搅动着咖啡勺,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尽量平静:“你要说什么?”

“我要离开了。”任潇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正式和你告别。”

“刚刚在教室已经知道了。”江尽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街景,声音轻几分,“除了告别,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任潇惟沉默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带着真诚的期许:“我……希望你得偿所愿。”

“??!”江尽猛地转头看他,眼底满是震惊。他知道?他知道她来这所学校的真正目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蔓延舌尖,像极此刻的心情:“任潇惟,你还真是……” 她轻轻叹气,眼底的震惊渐渐化为委屈和不甘,“你不该给我希望的,明知道我会有所回应,不过也是我的错,错在喜欢上你,一个从一开始就没有结果的开始。”

她抬眼,直视着他,语气带着一丝试探,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坦荡:“今天你说要走,是因为我那天的表白让你觉得尴尬,所以想逃离这里吗?可以诚实告诉我。”

“对不起,江尽。”

任潇惟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愧疚,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着她的眼神里,痛楚更浓。

他不能说,不能告诉她自己离开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因为知道她的秘密,怕自己留在她身边会成为她的牵绊,更怕自己控制不住的爱意会打乱她的计划。

江尽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最后一丝期待也落了空。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语气恢复往日的冷静,带着一丝故作的洒脱:“我会整理好心情,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我和江暮也会尽快找房子,搬出去。”

“房子的事,你先不急,慢慢来。”任潇惟立刻开口,语气带着急切,“不用为了我特意搬家。”

“房东大人都要离开了,我们这些租客自然得瞅眼色。”江尽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们会尽快搬出去。”

咖啡馆里的音乐轻柔舒缓,却衬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沉重。

任潇惟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却一句也说不出来,有些苦衷,他只能独自承受。

有些告别,注定只能如此仓促而遗憾。

咖啡馆的安静还没持续多久,江尽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周饭”,那是她给周巡起的专属昵称,带着几分随性的亲昵。

她指尖划过屏幕接通,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喂,周巡?嗯……好,我知道地方了,晚上见。”

一旁的任潇惟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昵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脱口而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唐突的问题:“你要去见周巡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就后悔了,他已经不是她的谁了,根本没资格过问她的行踪。

江尽挂了电话,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

她清晰地捕捉到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该有的吃醋表情,像是平静湖面投进了一颗石子,漾开了慌乱的涟漪。

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笑容浅浅的,带着刻意维持的体面,却没抵达眼底,更像是强撑着场子的伪装:“为什么这么问?”

她微微倾身,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江尽去见朋友,难道还要跟你任潇惟汇报?您说是不是,房东大人?”

“房东大人”四个字被她咬得轻轻的,带着点刻意的疏离,像是在提醒他,两人之间仅剩的那点关联,也即将随着他的离开而彻底断裂。

任潇惟脸颊一热,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语气里满是窘迫和愧疚:“啊!是我僭越了。”

江尽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告别意味:“任潇惟,不管你以后去哪,祝你一路顺风。”

她说着,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坦荡。

任潇惟也立刻站起来,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熟悉又陌生,让他心头一阵酸涩。

他紧紧攥一下,像是要抓住最后一点温度,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会再见面的。”

江尽没回应这句话,只是轻轻抽回握着的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她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径直朝着咖啡馆门口走去,背影挺得笔直,没有回头。

任潇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心里却空落落的。

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就像两人之间那段仓促开始、又草草结束的情愫,只剩下满室的怅然和挥之不去的遗憾。

早自习后的教室还残留着粉笔灰的味道,同学们刚收起课本,班主任就领着个身影推门而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大家欢迎。”班主任站在讲台旁,侧身让出身后的女孩,“她叫金伊思。”

金伊思站在讲台上,一身亮黄色连衣裙衬得皮肤白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眼神明亮得像藏了星光。

她没有丝毫转学生的局促,反而大大方方地环望着教室,目光扫过一排排座位,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靠窗的位置,桓渂久正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淡淡地望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金伊思眼睛一亮,下意识地惊讶叫出了声:“啊,桓渂久!”

这一声清脆的呼喊打破了课堂的宁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人身上。

金伊思完全没顾及还在介绍的老师,踩着轻快的步伐就朝着桓渂久的方向走去,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径直停在他课桌前,脸上挂着毫无遮掩的笑意:“桓渂久,过得好吗?”

全班同学都惊呆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悄悄捅了捅同桌的胳膊,谁不知道桓渂久性子冷傲,向来独来独往,连主动搭话的人都少,这个转学生竟然刚见面就直呼其名,还这么亲昵地打招呼?

“真好,我们竟然在一个班!”金伊思没在意周围的目光,自顾自地笑着说,眼底满是雀跃。

桓渂久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清澈又单纯,没有丝毫杂质,像一束突如其来的光,猝不及防地击中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愣了愣,才缓过神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老师还在介绍你……”

“啊!”金伊思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台上的班主任,连忙转过身,对着讲台方向弯了弯腰,吐了吐舌头,语气带着点俏皮的歉意:“老师sorry,太惊喜了,没忍住。”

班主任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波澜。

六班这群学生向来个性张扬,无礼的场面见得多了,多一个金伊思也不过是添了点新热闹,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没关系。既然金伊思和桓渂久认识,那就坐在他旁边吧。”

金伊思立刻露出笑容,转头看向桓渂久原本的同桌,一个戴着眼镜、性格内向的男生,眼神示意了一下。

男生愣了愣,看着金伊思身上那股耀眼的气场,又瞥了眼没说话的桓渂久,只好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搬到了后排的空座位上。

这一切都被坐在斜前方的赵书逾看在眼里。

她单手托着腮,眼神锐利地盯着金伊思的背影,心里暗暗思忖,这个转学生不简单。

她像一颗突然坠入尘埃里的宝石,浑身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光芒,大胆、直接,还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刚进班就敢直接“霸占”桓渂久旁边的座位,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

赵书逾眼底闪过一丝探究,这个金伊思的出现,恐怕会给六班带来不少变数。

桓家与金家的商业往来早已不是秘密,那场家宴看似是合作洽谈的铺垫,实则藏着桓河更深的算计。

金家父母本就想让女儿在国内短暂体验高中生活,桓河顺势便将金伊思安排进了南州艺术高中,嘴上没对桓渂久明说“多关照”,但那眼神里的暗示,桓渂久再清楚不过。

只要金伊思喜欢,只要这场合作能稳固HJ的海外布局,将来让他娶金伊思,也并非不可能。

桓渂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作为HJ集团的继承人,从来没有真正的自由。所谓的“代价”,便是要随时为家族利益妥协,哪怕是婚姻,哪怕是心之所向。

教室里,金伊思像块牛皮糖似的粘在桓渂久身边,一会儿指着课本问他知识点,一会儿又掏出早上买的零食递给他,声音清脆得像风铃:“桓渂久,你们学校的食堂好吃吗?午休的时候你带我去看看呗?”

桓渂久头也没抬,冷淡地吐出两个字:“没空。”

可手里却下意识地接过了她递来的饼干,触到包装纸的温热,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本该直接拒绝,却终究没狠下心。

斜前方的言知锦看得真切,忍不住凑到赵书逾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啊?桓渂久身边啥时候多了个我们不认识的人?以前他连跟女生多说一句话都嫌烦。”

“转学生,叫金伊思。” 赵书逾目光依旧落在课本上,语气平淡,可眼底却藏着一丝探究。

她总觉得这个金伊思的出现太巧了,刚转学就直奔桓渂久,身上那股自信张扬的气场,不像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转学生?” 言知锦眼睛一亮,又偷偷瞟了一眼那边的两人,“你别说,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还挺和谐的!你看桓渂久,平时对谁都冷冰冰的,现在被她缠着,不也没翻脸吗?还有点招架不住的样子呢。”

“知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赵书逾侧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我这是真心觉得啊!” 言知锦不服气地撅嘴,“难得看到桓渂久身边有个能让他‘破功’的人,多有意思。”

“可我总觉得很奇怪。” 赵书逾皱皱眉,目光扫过金伊思身上不菲的穿搭和自然流露的优越感,“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氛围,好像……是刻意安排好的。”

“赵书逾,你的心也太奇怪了吧!” 言知锦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点吐槽,“人家就是转学生刚好认识桓渂久而已,你怎么什么事都能想偏?”

说完,不等赵书逾反驳,她就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见林皙昼和文洙铉并肩走来,两人正低声讨论着什么,林皙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言知锦立刻加快脚步迎上去,脸上扬起爽朗的笑容,语气带着点雀跃:“林皙昼!放学后有空吗?我有几道数学题卡住了,想问问你可以吗?”

林皙昼的脚步顿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身边的文洙铉,语气带着点迟疑:“我……”

走廊处,文洙铉原本双手环胸斜倚在墙边,看着言知锦黏着林皙昼不放,眉峰越皱越紧。

见林皙昼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拒绝,她干脆几步上前,手臂一伸就搂上林皙昼的脖颈,身体微微前倾,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故意的亲昵与挑衅:“皙昼呀,放学我们不是早就约了江暮一起去图书馆学习吗?怎么,你还想额外加个人?我可要不高兴了哦。”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林皙昼瞬间僵住。他能清晰地闻到文洙铉发间淡淡的柑橘香,感受到她手臂的力道,还有两人近距离接触时,自己胸腔里“咚咚”狂跳的声音,像有只小鹿在乱撞。

他愣了几秒才回过神,脸颊泛起薄红,连忙对言知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言知锦同学,放学我和文洙铉、江暮约好了一起学习,下次吧。”

“那好吧,下次可不许再拒绝我了!”言知锦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也没再纠缠,转身蹦蹦跳跳地走了。

文洙铉立刻松开手,斜了林皙昼一眼,拽着他的手腕就往楼梯口走,语气里带着点没消的火气:“走了。”

两人走远后,文洙铉才猛地松开林皙昼的手,脚步停下,转过身盯着他,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哇,本不该我说你,但林皙昼你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你明知道李道尔那小子一直看你不顺眼,就因为言知锦跟赵书逾走得近,他才总找你麻烦,你还不远离他们?不!是远离所有跟赵家沾边的人!”

林皙昼看着文洙铉气鼓鼓的样子,眼底却悄悄泛起暖意。

他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是真心把他当朋友才会这么着急上火。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里飞快盘旋,让他心里暖暖的,连带着被训斥的窘迫都淡了不少。

“喂,林皙昼!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文洙铉见他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更急了些。

林皙昼连忙回过神,对上她带着怒火的眼睛,连忙点头,语气认真:“好,我听你的!以后我会尽量离他们远一点。”

“这还差不多。”文洙铉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江暮估计已经在图书馆占好位置了,别让他等急了。”

林皙昼笑着应了声,跟在她身后往楼下走。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少年人纯粹的友情,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于校园纷争的暗流。

夕阳把校园的香樟树叶染成暖金色,放学铃声刚落,走廊里就涌来熙攘的人群。

江暮背着书包,快步穿过人流,走到江尽身边时,脚步放轻了些,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软糯:“江老师,今晚猫猫想吃你做的番茄鸡蛋面,要多加醋和葱花那种。”

江尽正在整理教案,闻言抬头,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抬手比个OK的手势,声音轻快:“没问题,今晚一定让我们家猫猫吃上心心念念的面条。”

江暮瞬间笑弯眼,嘴角咧到耳根。

他并肩跟着江尽往校门口走,看着身边姐姐从容的侧影,心里满是难以言喻的幸福,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相处,如今竟能这样自然地走在同一片夕阳下,一起谈论晚饭吃什么,这种平淡又真切的时光,让他觉得像做梦一样。

就在快要走出校门时,一辆黑色豪车稳稳停在路边,引擎熄灭的瞬间,车窗缓缓摇下。

江尽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眼神像被冰锥击中,骤然冷了下来。她太熟悉那张脸了,桓河坐在后座,神色平静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下来。

江暮敏锐地察觉到姐姐的僵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瞥见车内模糊的人影,却能感受到江尽身上骤然紧绷的情绪。他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拉住了江尽的衣角,像是在无声地安抚:“姐,怎么了?”

江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厌恶、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侧头看向江暮,眼神渐渐柔和下来,抬手轻轻拍了拍他拉着自己衣角的手,动作轻柔却坚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没事,放心。”

那一下轻拍,像是一颗定心丸,江暮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

他依旧拉着姐姐的衣角,没有松开,只是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了靠,像是想替她挡住些什么。

校门口的人流依旧喧闹,可两人之间却笼罩着一层无声的默契,而那辆黑色豪车,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停在路边,打破了刚才所有的温馨。

黑色豪车的车窗彻底降下,桓河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短短两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上车。”

江尽没有回头看他,只是转过身,双手轻轻按住江暮的肩膀,眼神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江暮,你先回家,把猫猫喂了,姐姐处理完事情一会就回去,别等太晚。”

“我等你。”江暮仰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担忧,语气却异常执拗,“不管多久,我都在家等你回来。”

江尽喉咙发紧,鼻尖微酸,却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刚坐进去,车门就被助理轻轻关上,隔绝了江暮担忧的目光。

桓河的视线越过她,冷冷扫了一眼站在原地不肯挪动的江暮,那眼神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随即缓缓摇上车窗。

车内瞬间陷入密闭的压抑,冷调的真皮座椅泛着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桓河身上淡淡的雪茄味,让江尽下意识地皱皱眉。

“这就是江山的儿子?”桓河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语气平淡,却带着探究的意味。

江尽身体绷直,后背几乎贴紧座椅,侧脸线条冷硬,没有看他,只是冷冷回了一句:“父亲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她刻意加重了“父亲”两个字,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桓河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想你许久不回桓家老宅,想必是忘了自己的根在哪,特意来接你回家而已。”

“回家?”江尽终于侧头看他,眼底满是讥讽,“桓家于我而言,从来都不是家。”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积压多年的隐忍与抗拒。车内的氛围愈发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将尽之上
连载中今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