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我丝毫不受威压影响,仿佛只是一阵轻风拂面,我抬头看向高台之上的王通,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台中央的比试仍在继续,只剩台上冷汗涔涔的众人招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王通见人都安分了下来挥手收回了威压,继续若无其事的观看比试。
坐在王通下首的涧云台天极长老眯了眯眼,无声传音:“老祖...虽流言纷杂但如此阵压岂不是坐实了这污名,怕是不妥...”
“呵”王通扫了眼下首的长老,满不在意的道:“天极,你何时这般婆婆妈妈了,老夫敢出手自是有考量,何况...涧云台早就脱不开关系了。”
天极长老闻言先是一愣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老祖还是一如既往的执拗,即如此那就静候好戏上场吧。
而戏上的主角...天穹之中两人打的不分上下威示震天。
“林之简!老子劝你识相一点自己束手就擒!不然...呵!我定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唉”林之简手握一柄流云扇,不紧不慢的抬手轻挥,挡住袭来的剑锋:“叶宗主还是不要逞一时口舌之快,当心闪了舌头。”
“你!”就在叶不违还想再大骂三百回合的时候,一道传讯符破空而来静立眼前,林之简顺势“啪”一声收回折扇饶有兴致的看着那道传讯符:“叶宗主不听听是什么好消息吗?”
叶不违撇了眼一脸欠扁的林之简一眼,哼了一声收回剑势眉心紧蹙,不知道老子在杀人渣吗?谁这个时候发传讯,当即一脸不耐的用灵力点开直接外放。
里面传来了归墟剑宗大长老急切的声音“宗主不好了,岚儿她...她被自称黄泉的组织绑架了说想救就要用宗门镇宗之宝七煞剑换岚儿一命...”叶不违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似渊,周身剑气对比刚刚对上林之简时更加凝实。
林之简闻言则是有些幸灾乐祸,看着叶不违阴沉的脸色强压嘴角,然而话音还未完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措辞,大长老顿了顺臾才道:“而幽玄宗的镇宗之宝...就在半刻钟前被盗了...”
空气骤然安静,传讯符在两人眼前化为乌有,只余两人面面相觑和一张比一张更阴沉的脸...
“呵...”叶不违率先出声,声音里夹杂着山雨欲来的风暴和一丝讽刺:“林之简你怎么不笑了?是生性不爱笑吗?”
话落也不管林之简什么反应,身形一闪骤然消失在原地,林之简看着叶不违远去的背影,握着扇柄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啧,好一个一石二鸟...”林之简看向论剑大赛的方向,垂眸静默片刻转身飞掠而去。
……
论剑擂台上比试渐入尾声,各小镜的魁首即将决出,我并指撑着额头倚着桌沿有些昏昏欲睡。
这时一道身影划过,无声落在了王通身后,赫然是涧云台的暗探,垂首一旁不知说了什么,王通脸色霎时莫测了起来。
天极感受到身后的波动,侧首就看见了自家老祖讳莫如深的神色,心生疑虑传音道:“老祖这是发生了何事?”
王通看了台下一眼幽幽道:“倒是不知三域何时出了一个渔翁,真是好本事绑了叶不违的女儿,盗了幽玄宗的宝...”
天极长老闻言顿时讶然,良久感叹道:“凛川域两大宗门这下算是两败俱伤了,唉,那我们涧云台岂不是无妄之灾凭白舍了资源还落得个骂名。”
“那可未必。”王通一双虎目姚望向远处虚空不知落点又仿佛看出了隐藏其中的暗流:“这世道可没有无私奉献的善人...”
天极长老看着手中上好的天青釉瓷杯,抚过其上一道不显却触感清晰的细痕,无声轻笑一声。
……
“无哥!”江敛神色飞扬的从比试台跑来,他比完扫视一圈观众席不费吹灰之力,就看见他无哥一个人坐在哪,周边一片真空区在加上那突出的气质想不注意都难。
“无哥,我可夺了灵士境魁首!咋样没给你丢人吧!”江敛眼中皆是少年意气风发锋芒毕露的光亮,如燎原之火如穹中烈阳。
看着眼前展露风华的少年,那刹那我恍惚看到了时光的重叠,陌生又如此熟悉...
我眉心微蹙不过转瞬便松开快若错觉,江敛见我不答整个人都凑了过来一双眸子紧盯着仿佛不夸他,他就这样一直盯着。无法我无奈的点点头道:“勉勉强强。”
“无哥你太敷衍了吧?”江敛显然不满意继续在旁边喋喋不休:“换一个不这么敷衍的,这个哪里像夸人...”
就在我烦不胜烦想一拳手动闭麦的时候,江月也结束了比试跑了过来,虽平日总摆出一副比哥哥沉稳内敛的老成模样,但这会也是眉眼弯弯,眸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哥!无缺哥!我夺魁了!”
“哇!不愧是我江敛的妹妹就是强!”
江敛看着自家妹妹眼中是止不住的骄傲:“你哥我也不负众望,咱俩以后就是江家双魁!所向无敌!嘿,回去就让咱爹涨涨月例,这次锻剑可是把私库都花没了。”
江月闻言也是眼前一亮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眼,忍不住乐出了声:“嘿嘿嘿”
“嘿嘿...”
......看着眼前两个兀自傻乐的小崽子,我面上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不动声色的挪远了一点,不熟,不认识。
“道友!”这时一声激动的声音传来,抬眸望去只见云流快步走来,冷俊的脸上满是惊喜:“大老远就看见你们了,恭喜师弟师妹拔得头筹啊!”
见是云流,江敛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的道:“同喜,云兄不也拔得了灵师境魁首,不愧是剑宗首席真是不容小觑啊。”
“哈哈!咱们之间何必如此客气,上次走的匆忙还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见云流问起,江敛主动揽下这活开始介绍了起来:“我是江家少主江敛,这位是我的胞妹江月,这位是我们俩的护道人无缺!”
“护道人?”云流不可置信的在三人之间上下打量了一番:“江家兄妹我早有耳闻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只是你们三站在一块倒像是同龄人,何况护道人不都是些老头子吗?”
江敛闻言忍不出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又触及我冰冷的视线,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出声只是肩膀一颤一颤...
江月眼看兄长眼泪都快憋出来了,无声叹了口气上前道:“云道友有所不知,无缺哥虽看着年轻但修为早已深不可测,便是家父都礼让三分。”
“哦?”云流顿时被勾起了兴致,他己是年轻一代宗门的翘楚,修为已达灵师境二阶,算是一众宗门首席之中修为最高的那一批了。
竟是不知什么时候三域出了此等人物,世家中的护道人修为最差也有玄王境,能突破到这个境界怎么也是长老级别的人物,江家主可是天君境一阶如此都要礼让三分,那这无缺兄的实力得是有多强啊?
思及此云流深邃的眉眼多了几分探究,唇角微挑不羁道:“真是深藏不露啊,看着身着气度我还以为是跟你们相熟的哪家公子呢,不知无兄如今是何境界?不如过几日我们来比一场切磋切磋!”
江月一时欲言又止,撇了眼身旁正擦拭眼角泪光的江敛。接收到自家妹妹的眼神江敛咳了咳泰然道:“云兄啊,不是我挫你锐气,你不可能打得过无哥的又何苦上赶着讨打呢。”
云流闻言丝毫不动凤眸微转看向江敛虽是疑问语气却是分外笃定:“江兄这般清楚,莫非...亲自感受过?”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自江敛喉中发出他捂着嘴匆匆背过身去咳得满脸通红。
“云兄你没事吧?”云流看着江敛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心中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云道友若是想切磋下次见面自是有机会,此番你们比试还未结束。”
我话音刚落,台下组织此次论剑的长老声音自灵力中荡开:“各小境界魁首皆以逐出,大境界魁首比试现在开始,此由各小境界魁首自愿参加!请各位参加的魁首现至擂台处报名!
云流像是这才想起来还有这茬看向一边平复气息的江敛扬了扬眉尾盎然道:“怎么说江兄?上去比一场?”
江敛闻言嘴角挑起一抹势不可挡的弧度抬眼看去:“机会摆在眼前自是要跟大名鼎鼎的剑宗首席打一场!江月你跟无哥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两人不在多言,转身往台下并肩走去。
我抬手拿起一旁以微凉的茶水抚过杯沿,余光掠向高台上稳坐如山的王通身后,哪里早以无人,一切悄无声息。
就在云流、江敛抬上擂台的刹那又是一阵威压席卷而来,这次威压不似王通有所收敛,更为深厚凛然就连台下众人都感受到了这如泰山压顶的气势跪倒在地。
阴森暴戾的气息无声蔓延,一道仿如九霄传来的森冷声音响起:“尔等蝼蚁!还不跪迎本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