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阎罗殿

暴戾的威压下,四下皆是一片呻吟,云流江敛此刻双双单膝跪地面色苍白如纸,眸底因不堪重负隐忍猩红如血。

高台上刚刚还安坐如山的王通此刻虎目因暴怒圆睁,扛着威压强行调动浑身灵力抵挡,边冷肃道:“好大的口气!藏头露尾的鼠辈竟在此装神弄鬼!还不速速显身!”

“轰——”

一道雾黑灵力如九幽地底万年凝练的寒煞之气直直袭向王通面门,其中蕴含的恐怖气息使得王通汗毛倒竖。

“砰——”

一阵地动山摇,王通及其周边的长老弟子身影齐齐没入烟尘碎石之中不知生死。

面对眼前这令人胆寒的一幕,江月双唇紧咬双手死死扣着身旁的桌椅才堪堪没有狼狈倒下,她比江敛差一个境界而台下的江敛身影已经摇摇欲坠,更别说她,冷汗早已浸透衣裳喉头猩甜一片。

忽的想起什么她余光一撇,却在看清眼前之人时瞳孔猛的一缩,只见我仅是墨袍翩飞发丝轻舞手中仍端着那杯清茶依着椅背岿然不动,深邃立挺的面上不见丝毫慌张只有一派的从容不迫。

江月唇间翕动似是想说些什么,但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字温热的血液率先冲破齿关流淌而下,眼前逐渐模糊不清在意识陷入黑暗前一刻她强撑着转动视线望了眼台下还在苦苦支撑的兄长终是昏死过去。

看着昏倒在一旁的江月,我无奈叹息一声没辙,他没有灵力神魂残缺空有一具肉身为帝,跟个乌龟壳似的除了自身根本护不了谁。

我怜悯的看了眼台下喷出一口血同样晕死过去的江敛摇了摇头,唉,都说生死自负了。

空中……

十二道玄色身影伴着那道灵力轰击逐一浮现,穿着统一的玄身劲装面覆阎罗鬼面,青面獠牙不怒自威让人见之生畏望之心惊。

他们呈圆形包围落在高台观众席上,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势眼窝镂空处的双眸皆是嗜血的残暴。

空中那道森冷男声似从喉间溢出一声冷嗤身形一晃出现至场中高空,一袭玄金宽袍尽显雍容华贵玉冠墨发,面上覆着面具略有不同是一张半面露出一双凌厉摄人的眉眼。

“王通,吾不过出了区区一成力就把你碾死了?”

话落静了几息随即高台尘烟中发出一道狂放的大笑声:“哈哈哈哈!老夫当是那只阴沟里的老鼠,原来是你啊,鱼 三水!”

“找死!”听到王通的讽刺空中那双如沉潭冰封的墨瞳一瞬赤红,似冰下封冻的岩浆至裂隙中奔涌,随着一声怒斥又是一击恐怖的灵力直袭那浓烟中心。

“轰——轰——”

灵力对撞声响声,伴着荡开的气浪围绕高台之上的烟尘刹那散去,只见王通如脚下生根巍然屹立仅是衣袍有些破损脏乱,周边长老弟子躺倒一片但无性命之忧显然是王通保下只是晕了过去。

正面接下一击王通右手手臂微颤但面上不显,若无其事的背至身后,一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对上空中之人阴鸷的视线,嘲弄道:

“怎么?多年不见小三水倒是越发心比天高了,什么时候自封成帝也不给老夫发帖庆贺一声?”

“呵!本帝乃旱泽与你口中之人判若云泥!老匹夫你莫不是在拖延时间?”

旱泽冷眸微眯似看穿了王通的把戏:“城主府早已被吾把控,护城大阵开启,短时间内你以为还有谁能来救你们,王通你是个聪明人,本帝为何来此你心知肚明,吾劝你识相一点交出东西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话落王通背至身后的右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狰狞,旱泽为什么来他确实心知肚明域主曾暗中传信给苍梧域各大宗门世家,上域万恒大陆因一秘宝现世动荡不安,各方拼死相争落得个两败俱伤。

此事惊动临沂帝尊为定人心暂收归秘宝不日却传谕秘宝不只其一,天机预言均遗失下域,此消息如一记惊雷炸响上域老怪纷纷出世,如今下三域即将迎来血雨腥风。

而其中上域阎罗殿以旱泽为首手段最为激进,为夺秘宝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王通眼中划过一抹晦暗,他们涧云台确有一物是台主一次游历三域中偶然至无崖底拾得,其中蕴含的法则力量浓郁至极,只需日日放至身侧便能快速提升修为甚至辅助参悟大道乃是超脱此界的无上至宝。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此物一旦现世必天下大乱祸及已身,但此事除了台主和他根本无人知晓,旱泽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呵”加上这次凛川域的针锋王通好歹也是老祖级别的人物稍一思付心下就有了答案,王通兀自冷笑一声虎目直射旱泽:“咱们下三域真是‘齐心’,倒是让旱泽帝见笑了。”

闻言旱泽食指轻碾,眉目间看不出什么情绪:“无妨,交出东西本帝心情好说不定还能亲手送你上路。”

心知今天这事以无后路王通后牙紧咬,单手掐诀召出了本命法宝——丹紫拂尘。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玄丹无极!”王通一声大喝,抽空全身灵力蓄力发出最强一击,筋脉中灵力疾速消耗怠尽变得闷痛滞塞,好在术法以成,顿时风云色变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丹鼎倒扣而下,飓风狂乱昏暗降临。

旱泽略显意外的看向王通,面具下无温的唇角却是无声勾起,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只蚂蚁的临死反扑。

天王境又如何?下域之人不过是些困于方寸的井底之蛙穷极一生能触及天境门槛便以是极限,就算他还未找到成帝的机缘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咬上一口的!

遮天蔽日的炉鼎虚影即将覆盖而下时旱泽眸中寒芒一闪而过,形似九幽冥火的幽暗鬼火骤然出现至掌中,火光大盛却丝毫没有温度,鬼魅的灰光印照在旱泽锋利诡觉的侧脸真如阎罗降临。

旱泽掌心随意一翻朝空中一划顿时火光一瞬喷发而出形成一道巨大防如连接天地的幽色火刃,直直朝着炉鼎劈斩而去...

“咚——”

一道铜钟相撞的巨响后,天上倒扣的炉鼎不过一息便如干旱寸寸皲裂的土地,裂痕迅速爬满鼎身。

“咔——”

随着一声脆响飓风骤散,伴着巨鼎片片脱落如星光消失的灵力碎片天空重新恢复光亮。

王通本就不是旱泽的对手,强行抵抗威压又为保住地上的长老弟子接二连三的接下攻击早以是强弩之末,看着天空的炉鼎消散无影,终是扛不住的跌倒在地。

旱泽睨视着狼狈倒地的王通,最后一丝耐心也以耗尽:“交出来。”

王通强压喉间上涌的血气冷笑道:“旱泽帝就这么笃定东西在我身上?”

旱泽眉心嘲谑的微蹙说出来的话让人如坠冰窟:“怎么?你们的好台主可是亲口说了东西在你这...”话音未落旱泽看着手中窜动的幽火,幽深的火焰印入如沉潭般的眼底苍白的指节缓缓收紧“你...莫不是嫌死的太痛快?”

这一刻王通眼中最后一丝侥幸瞬间熄灭,垂落在地的手死死握着拂尘,气血一阵上涌终是吐出一口血来,气息霎时萎靡了下去。

看着认命仿如死狗的王通,旱泽脸色更为阴冷抬了抬手轻易便封住了王通全身筋脉以防自爆,要不是担心伤到秘宝他一定要让这老匹夫生不如死!接收到旱泽的视线十二阎罗中很快走出一人闪身至王通身侧搜身。

这时一道带着斗笠的黑影出现至旱泽跟前俯身行礼:“殿主,苍梧域两大宗门已有所察觉以派出弟子正在赶来的路上,约莫还有一盏茶的时间便能抵达。”

“嗯。”旱泽淡淡应了声并没有放在眼里,毕竟这一切皆在他的掌控。

就在旱泽静待十二阎罗把东西呈上来时变故横生,那出列的阎罗搜出了东西却并未第一时间呈给他,而是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旱泽诧异的盯着这个擅自行动的阎罗,眼眸不悦的挑起,其他十一个阎罗也查觉了不对又出列了两个围上这个行事怪异的阎罗想出手阻拦。

可这阎罗身形如烟轻而易举便闪避了所有攻势,坚定的向着看台某个地方迈步而去。

见势不对剩余九个阎罗纷纷想出手却被旱泽一个手势拦了下来,他顺着这个阎罗去向的目的地望去,在看清那悠然自得坐着的人眼底有些错鄂。

他是谁?为什么一点灵力波动也没有,过去这么长时间竟让他毫无觉查?

被迫看了一场大戏的我,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阎罗眼中的惊鄂不遑多让,连那个旱泽帝都未发现我的存在,这个阎罗是怎么发现的?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阎罗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离得近了才发现这十二阎罗的面具各不相同,这人的面具刻有六道轮回纹路半善半凶,如掌生杀轮回,是十殿.转轮王。

往面具上的眼窝镂空处看去,对上了一双奇异如同能吸收万物的墨色双眸,而奇异之处在于这双眼睛眨动间竟流转出一抹赤金色如熔金淬血的光韵,眼尾微挑,冷光一掠,便叫人寒意刺骨。

此刻这双眼睛却只是静静的凝注着眼前之人,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人眼眶竟是有些微微泛红。

气氛一时凝固两相对视谁也没有开口,我不禁皱了皱眉,刚刚在对上这双眼睛的那一刻心脏没由来的落了一拍,难道...是我以前认识的人?

看着两个人如同默剧一般在哪里旁诺无人的‘眉目传情’,旱泽本就烦郁的怒火已到达顶峰声音阴冷杀意不加掩饰却不知为何没有出手只是沉声问道:

“十殿你在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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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尘
连载中不在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