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刚一进门,就有人点头哈腰的凑上来,问道:“大爷今天想玩点啥?”
知晓扫视了一圈,这场子着实不小,光是这进门的大厅里就有十来桌,牌九色子一应俱全,至于人,自然是不缺的,有人的地方就有赌徒,似乎赌就是人的天性,面对难以预知的东西,人总是充满好奇并且想要一窥究竟,似乎这种猜测的过程带来的刺激甚至比赌赢后的收益更让人无法自拔。
知晓将目光回到这小工身上,他虽是一副谄媚的模样,却不失风度,显然是个老手,若你自己没什么主意,定会被这老油头耍的团团转,他带着你去的场子自然是最容易输的地儿。
“今儿钱没带够,先借上一百两。”
小工听到这话,嘴角讪笑转瞬即逝,旋即又是笑脸盈盈,“好的大爷,您随我来,我带您去拿钱。”
知晓跟着小工走入大厅侧面的厢房内,里面是个管钱的库房。
小工转身对着知晓做了个请的手势,“您现在这稍坐片刻,我去给您拿钱,”话毕小工走到库房掌柜面前,小声的说什么,知晓不用费力去听也知道必不是什么好事。
他刚坐下,就有人端来了茶水。
不多时,那位引路的小工就拿着银两和纸笔等物走到了知晓跟前。
他将物件轻轻的放在知晓身侧,“您在这画个押,这事就算是成了。”
知晓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与他了解的大致相同,无外乎欠钱不还卖身卖地等等,他不假思索的画好了押。
似乎是头一回见着这么爽快画押的,这小工虽是个老手却也有些愕然,但他很快就恢复如常,收好了纸。
“那大爷您是想玩点啥?”他又重复了一遍见面时的问话。
知晓心里自然是早有打算,他自小四处乞讨,自然也少不了到各个赌场附近碰碰运气,有时候碰上赌运亨通春风得意而出的赌徒,偶尔也能得几个赏钱,虽说那些个戒备森严的赌场进不去,但一些鱼龙混杂的小赌场自然是他们这些个小乞丐乐于混迹的场所,倒不是因为方便搞些小偷小摸,这种地方偷是万万不能的,哪怕是再小的赌场背后多少也都有些来头,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可就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的,只要还能勉强喘口气,谁也不敢在这里乱来。
刚开始,几个小乞丐嫌蹲在门外太冷了,进去避避冷风,看看有人赢钱要走了,再跟着出去凑上去讨点小钱,后来在里面看看热闹,也觉着有趣,几人自然是没有钱去真赌,但看热闹久了,也想玩上一玩,办法自然是比困难多,一位小伙伴就建议用石子儿来代替银两,其余几人都拍手称好,于是这小小假赌局也就顺利开始了。
从第一局开始,知晓就注意到自己有种天生的本领,似乎只要用力去听,就能够辨别出色子的落点,可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是总赢,因为有些时候那摇色子的人看着压对的人多了,竟能用内劲再将色子翻动。
“色子,”知晓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是最简单的,就看个点数大小,但却也是最难的,哪怕你能听出动静,依然有操控的余地。
小工麻利的带着知晓来到二楼的一间厢房里,里面只有一位庄家,却没有其他赌客,这间屋子显然是为知晓这样的生面孔特意准备的,何况自己还借了钱,这小工朝庄家打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示意知晓坐下,随即开始了一轮的赌局,这桌玩的是两个色子,只有大或是小两个选择,庄家一通眼花缭乱的摇晃过后,看着知晓问道:“您先来,您要压多少,多少我都跟,您若是怕这其中有什么手脚,那您也可以自己来摇。”
“不必了,”知晓摆了摆手,他刚才已经听出了点数,十点大,于是将刚借来的一百两完完整整的放在了桌上写有大的地方。
庄家挑了挑眉,却并不做声,压在色子上的手暗一使劲,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