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想到那件事后,知晓鼓足全身气劲绷紧每一处低声嘶吼着从床上支撑起上半身,单单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似乎已经要把他所有的力量都用光了,他喘着粗气感受着这一下贸然行动给身体带来的巨大冲击,那感触简直就像是要把自己的腰给扯断似的。

他保持着这一姿势许久才缓缓躺下,但这举动绝非毫无意义,巨大的刺激除了带来痛苦,同时也激发着身体的潜能让自己更快的恢复过来。他开始间歇性的发力去活动全身每个部位,四面八方传来的巨大震撼让他逐渐找回了各个部位的控制权,仅仅两天后,他已经可以做到缓缓起身下地了,依靠着采药人为他做的木棍,用了一炷香的工夫才走到了屋外。看了看周遭的环境,他才明白了一件事,从他醒来就有所疑惑的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那伙人至今没有来寻他们的下落,从常理来说,万丈深渊自然是死路一条,可作为□□余孽,如果没有确认死亡,那帮自诩为正义的人又怎会善罢甘休。可眼前是茂密的丛林,想要从外面寻到那条河流尚且不容易,要找到这间密林环绕的小屋更是难上加难。据采药人所说,这间屋子离那条河并不近,因为在这丛林深处多有猛兽出没,而这些猛兽都离不开这林子里唯一的水源,如果贸然在河边安身,虽说取水方便,可危险也更大,同时这密林中偶尔也会有些逃亡的匪类栖息,将屋子安置在更隐蔽的地方才能最大限度的保障自己的安全。

他凭着记忆中采药人所说的位置来到了离小屋不算太远的一棵古柏旁,果然在树的右侧看到了一块不太起眼的木牌,木牌很新,看上去是不久前刚削制而成的,上面没有写名字。知晓吃力的一步步挪到了木牌前,他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去支撑自己,整个人就像是山上的落石一般倒在地上,他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木牌,憎恨着无能的自己。

这时候身边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采药人走到了他的身侧,手里还提着一把铁锹,“我回来看见你不在屋里,估摸着是来这了,就顺手带了把家伙,毕竟人是我埋下去了,如果要挖,让我来比较容易掌握分寸。”

知晓明白他说的在理,此时的他也无力去完成这件事,“劳烦阁下了。”

采药人的动作不算快,但从每一下的力道知晓看得出,这也是个不显山露水的练家子,也许曾经也是个名动一时的人物,刨根问底从来不是知晓的性格,他只是安静的看着土一点一点的扬起。

没多时,采药人放下了铁锹,低下身子开始用手轻轻的拨弄着坑里的土,没几下就出现了一些头发,再接着拨弄下去,夏木冰冷的脸庞出现在知晓的视线之中,他终于可以彻底死心了。

采药人没有停下手上的活,问道,“还要再继续下去吗?”此时夏木的上半身已经渐渐清晰起来。

“不用了,多谢阁下,”知晓心里十分感激采药人所做的一切,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怀疑无疑会让人不悦,可他也并不想多做解释,他从小就没有与人好好打交道的经历,有的只是谩骂和嘲笑,即使后来有了朋友和师父师兄,儿时沉默寡言的性子也没有改变过来,恩情他是一定会报的,只是现在的他无能为力。

又过了些时日,知晓渐渐的已经可以脱离拐棍了,他本应该休息的更久一些,但还是匆匆告别了采药人,临行前,他请求采药人告诉他一个日后可以找到对方的方式或者地点,好让自己报答这份恩情。

“我救你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我这人前半生犯下的罪孽太多了,能做些善事是对自己最好的救赎,没多做一件善事,夜里睡的也就能安心一份,所以你无须再为我做些什么,救你就是对我的报恩了。”

知晓没有再多说什么,对着采药人深深地鞠了一躬,他自然不会就此忘记报答这份恩情,只是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时间可以去耽搁了。

原来在山上他即将拉着夏木离开之时,知慎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到盐泽县荣山村江嫂,我女儿知夏在她那里。”

知晓早已经从采药人那里打听到了去盐泽县的路,从最近的伍老城出发若是有一匹快马约莫十天左右,可钱财都已经在落水后遗失了,采药人倒是想要给自己一些盘缠,可自己已经亏欠他太多了,即使是再少的银两他也无法收下。

他自然是早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来到伍老城后他没有向人询问,只是埋头赶路,不多时就来到一间隐蔽的宅邸附近,对于他这样从小在三教九流讨饭为生的人来说,要找一间地下赌坊自然不是难事,至于进门还需要对上暗语,也就是行话,一开口人家就知道你是来玩的还是要来找茬的。

敲了没几下,门打开了,里面探出一位颇有几分书生气质的脸,问道:“阁下来此所为何事?”

“来找一位朋友。”

“哦?这位朋友是谁?”

“这位朋友姓孔名方,我认识他很久了。”

“多久?”

“十年了。”

“那是够久了,请进,孔兄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这位书生气质的门童可不简单,他要负责把关每一位进来的赌徒,这可得经过一番精挑细选,若不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精可干不了这活,但凡来人有一丝心虚不安他们都能看的个明明白白,是大老板还是小鱼小虾一眼便知,但你可别看他一副瘦弱的样子就以为可以硬闯,他身侧门外看不到的地方,少说得有两三个练家子,要敢来硬的,可能这城里第二天就没有你这号人物了。

孔方兄自然是指钱了,至于说认识几年则代表着你带着多少银两来,一年一百两,十年一千两,以此类推,一般门槛就是一百两,当然也有些小地方十两二十两的也让你玩,这些地方都不怕你没钱,他们有的是钱可以借你,怕的就是你不玩,借了一百两,输了一天不还就是一百二十两,再不还就是一百四十两,身上没钱就去你家里抢,家里没钱就把能抵押的都给抵押了,再还不上男的卖做苦力仆从,女的送去青楼或是卖给大户人家做丫鬟小妾,他们有一万种办法把你给榨的干干净净。

至于有人会说那万一这人穷光蛋来借钱翻身,自己贱命一条家里无牵无挂,若是让他走了运赌场岂是不亏大了。天底下各行各业开门做生意的都讲究个运势,运势来了盆满钵满,运势去了家财散尽,可只有一行不怕运势,那就是赌,赌场是不怕运势的,因为赌场能自己掌控运势,想让你输你就决计赢不了,对于那些普通的赌客来说大体上会让他们玩的相对公平一些,时不时送点蝇头小利让你更好的深陷其中,等你来大的就叫你倾家荡产。至于对那些个借钱来赌的,那自然是无一例外让你血本无归,想赢一局就走?那你看你有没有这个走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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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冢
连载中下班玩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