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苏州,某个隐蔽的院落里。
大当家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废物!都是废物!”
他一把掀翻桌上的茶盏,碎片四溅。
“让你们杀几个人都办不到,反而被人打伤了回来!”
面前的黑衣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大当家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那个线人呢?”
“已经……已经处理了。”黑衣人战战兢兢地回答。
“好。”大当家点点头,“做得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祈进……叶英……”
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
“你们以为打伤我,就赢了吗?”
“太天真了。”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游戏才刚刚开始。”
苏州,郊区。
夜色浓稠如墨。
祈进和莫雨潜行在树影之间,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
“就是这里。”莫雨压低声音,指向前方一座破旧的宅院。
祈进借着月光望去。
那宅院看起来已经荒废许久,院墙上爬满了枯藤,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
但他知道,那只是表象。
“入口在哪?”
“东边。”莫雨说,“有一条暗道,直通地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我在那里……待过很长时间。”
祈进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他知道,莫雨被金蛇会抓去做实验的那段时间,一定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痛苦。
那些记忆,是他不愿触碰的伤疤。
“走吧。”祈进说。
两人绕到东边,果然在一堆乱石后面发现了暗道的入口。
莫雨深吸一口气,率先钻了进去。
祈进紧随其后。
暗道狭窄幽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药味。
两人摸索着前行,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丝光亮。
“到了。”莫雨说。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光亮处。
那是一扇半掩的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祈进侧耳倾听。
门内没有人声,只有偶尔的脚步声和低低的交谈声。
“怎么这么多人?”他皱起眉头。
原本以为这里是废弃的地方,没想到还有人在活动。
“可能是临时的据点。”莫雨说,“金蛇会的人最近调动频繁,很多地方都加了人手。”
“那怎么办?”
莫雨沉默了片刻。
“我去引开他们。”他说,“你趁机去找沈墨的线人。”
“你一个人?”祈进皱眉,“太危险了。”
“放心。”莫雨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我对这里比你熟悉。”
“而且……”他顿了顿,“有些账,我该跟他们算了。”
祈进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终,他点了点头。
“小心。”
“嗯。”
莫雨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祈进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等到前方传来骚动声,才推开那扇门,闪身而入。
屋内果然空无一人。
祈进快速搜索,很快在一张桌案上发现了一些文书。
他随手翻了翻,脸色越来越凝重。
“果然……”
那些文书上记录着金蛇会近期的行动计划。
包括:
大批量的毒品采购、运输路线、以及……与朝中某位官员的往来密信。
“这是……”
祈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出了信上的印章。
那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印章。
他家族的印章。
“怎么可能……”
祈进的手微微发抖。
他仔细看那封信的内容。
信上说,金蛇会与“祈家”合作多年,一直非常愉快。
而他父亲……曾经是祈家家主。
“不……不可能……”
祈进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父亲,在他小时候就告诉他,祈家世代与毒品势不两立。
他亲眼看着父亲为了打击毒品走私,被人灭门。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正义的。
他一直以父亲为荣。
可现在……
“找到你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祈进猛然回头。
只见大当家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他说,“和你父亲一样,总是喜欢追根究底。”
祈进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可多了。”大当家慢慢走近,“比如……你父亲当年的真面目。”
“闭嘴!”祈进怒喝,“你不配提他!”
“呵呵……”大当家笑了,“恼羞成怒了?”
“你父亲当年确实是浩气盟的人,但他后来……变了。”
“为了利益,他开始和毒品贸易合作。”
“可惜他太贪心,想要独吞利润。”
“所以……他必须死。”
祈进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想要反驳,想要否认。
可那封信上的印章,那么熟悉。
那确实是他父亲的私印。
“不……”他喃喃道,“不会的……”
“怎么不会?”大当家冷笑,“你以为你父亲是什么好人?”
“他和你一样,都只是利益的奴隶。”
“只不过他选择了错误的道路。”
“而你……也会步他的后尘。”
大当家伸出手:
“把那些文书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祈进缓缓握紧剑柄。
他的眼眶通红,却没有泪水。
他只是盯着大当家,目光如刀。
“你杀了我父亲。”
“是。”大当家毫不否认。
“你毁了祈家。”
“是。”
“你还想要我和你同流合污?”
“聪明人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祈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发寒。
“我父亲或许做过错事。”他说,“但他最后醒悟了。”
“否则,他不会把那些证据留下来。”
他抬起剑:
“而我,会替他完成未竟之事。”
“——杀光你们所有人。”
话音落下,剑光暴起。
祈进不再留手,招招致命。
大当家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祈进在得知真相后,还能保持如此冷静,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意。
“疯了……你疯了!”
大当家连连后退。
可祈进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剑接一剑,剑剑夺命。
与此同时。
莫雨在另一边与金蛇会的人激战。
他的招式狠辣诡异,每一击都是杀招。
“莫雨!你这个叛徒!”
“叛徒?”莫雨冷笑,“我从来就不是你们的人。”
他一拳轰出,正中一人胸口。
那人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你们把我当成实验品,当成工具……”
莫雨的声音阴冷:
“现在,该你们付出代价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进攻时。
一阵剧痛忽然从胸口传来。
“呃……”
莫雨捂住胸口,脸色大变。
是毒瘾发作了。
他以为毒已经解了。
可那毒太深,已经渗入骨髓,根本无法根除。
“该死……”
他单膝跪地,冷汗直流。
“莫雨!撑住!”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穆玄英。
“毛毛?你怎么……”
“我放心不下你。”穆玄英冲上来,扶住莫雨,“沈墨告诉我你们的位置,我一路跟来的。”
他看着莫雨痛苦的样子,心中又急又疼。
“药呢?沈墨给你的药呢?”
“在……在怀里……”
穆玄英连忙从莫雨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塞入他口中。
莫雨服下药丸,脸色才渐渐好转。
“阿雨……”穆玄英的声音发颤,“你没事吧?”
“没事……”莫雨喘着粗气,“只是……有点虚弱……”
他抬起头,看着穆玄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毛毛……”
“嗯?”
“你不该来的。”
“我知道。”穆玄英说,“可我做不到。”
他握紧莫雨的手: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莫雨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是祈进的声音。
“莫雨!这边!”
莫雨强撑着站起身,和穆玄英一起朝祈进那边冲去。
另一边。
祈进和大当家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大当家虽然武艺高强,但面对暴怒的祈进,渐渐落入下风。
“可恶……”
大当家咬牙支撑,心中暗暗叫苦。
就在这时,他的同伙从背后袭来。
祈进闪避不及,被一剑划过肩膀。
鲜血飞溅。
“祈进!”
莫雨和穆玄英赶到,正好看到这一幕。
莫雨二话不说,直接冲了上去。
他虽然身体虚弱,但招式依然狠辣。
在穆玄英的配合下,很快将大当家的同伙击退。
“走!”祈进咬牙道,“先撤退!”
“可是……”莫雨不甘心。
“走!”祈进吼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三人拼死突围,终于逃出了金蛇会的据点。
可大当家却再次逃脱了。
而且,祈进受了伤。
肩膀上的伤口很深,血流不止。
“祈进……”穆玄英想要帮他包扎。
“不用管我。”祈进推开他,“先回去。”
他抬起头,看着苏州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今天发生的事,他需要时间消化。
他需要知道真相。
关于他父亲,关于祈家,关于那封信。
沉香阁,深夜。
祈进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一动不动。
他的肩膀已经包扎好了,但伤口的痛,远不及心中的痛。
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大当家的话。
“你父亲当年确实是浩气盟的人,但他后来……变了。”
“为了利益,他开始和毒品贸易合作。”
“可惜他太贪心,想要独吞利润。”
“所以……他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