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沈墨说，“我要你亲口承认当年的罪行，然后……以命偿命。”
话音未落，他忽然动了。
剑光如电，直刺大当家的咽喉。
大当家闪身躲过，怒道：“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杀得了我？”
“不止我一个人。”沈墨说。
他话音刚落，四周忽然响起一阵喊杀声。
数十名身着青衣的武林人士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金蛇会的人团团围住。
“这是……”大当家面色大变。
“浩气盟的精锐。”沈墨说，“我已经和谢盟主取得联系，今日，就是金蛇会的末日。”
战场上，形势瞬间逆转。
金蛇会的人虽然凶悍，但浩气盟的人更多，而且训练有素。
再加上叶英、祈进、沈墨三人联手，大当家渐渐落入下风。
“可恶！”大当家怒吼一声，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
“既然你们想让我死，那我就让你们陪葬！”
他拔开瓶塞，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
祈进脸色一变。
“这是……”
“蚀心散。”沈墨的声音很沉，“金蛇会压箱底的毒物。”
“一旦吸入，轻则神志混乱，重则七窍流血而死。”他看向大当家，“你疯了？”
“疯了？”大当家狂笑，“我早就疯了！既然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
他将瓷瓶狠狠摔在地上。
瓷瓶碎裂，一股浓烟瞬间弥漫开来。
“咳咳咳……”
周围的人纷纷咳嗽起来，就连金蛇会的人也不例外。
“快退！”沈墨大喊，“这烟有毒！”
众人纷纷后退，可那浓烟扩散得太快，已经有人开始摇晃起来。
祈进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胸口发闷。
他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却已经吸入了不少。
“祈进！”叶英扶住他，“你怎么样？”
“没事……”祈进摇摇头，“只是有点头晕。”
他看向沈墨。
“这东西……有解药吗？”
沈墨的脸色很沉。
“蚀心散是金蛇会最阴毒的毒品。”他说，“一旦中毒，轻则昏迷，重则丧命。”
“能解此毒的药，世上不过三份。大当家手里，便攥着一份。”
叶英看向大当家。
大当家站在浓烟中，笑得癫狂。
“解药？”他说，“解药就在我身上，想要的话，来拿啊！”
浓烟越散越快。
祈进只觉得胸口发闷，眼前一阵阵发黑。
“祈进！”叶英一把扶住他，“你怎么样了？”
“没事……”祈进摇摇头，强撑着站直身体，“只是有点头晕。”
他看向沈墨。
“这东西……有解药吗？”
沈墨的脸色很沉。
“蚀心散是金蛇会最阴毒的毒品。”他说，“一旦中毒，轻则昏迷，重则丧命。能解的方子，世上不过三份，大当家手里便攥着一份。”
叶英看向大当家。
大当家站在浓烟中，笑得癫狂。
“解药？”他说，“解药就在我身上，想要的话，来拿啊！”
他说完，转身就往后退。
“不能让他跑了！”沈墨大喊，“抓住他！”
可周围的人都吸入了毒烟，行动变得迟缓起来。
大当家趁乱突围，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可恶！”沈墨咬牙，“让他跑了！”
“先救人。”叶英说，“中毒的人不能再拖了。”
沈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你说得对。”他说，“我这里有解毒丸，能暂时压制毒性，但无法根治。”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分给中毒的人。
“先吃下这个，能撑到天亮。”他说，“天亮之后，我会带你们去找解药。”
“解药在哪里？”祈进问。
沈墨沉默了一瞬。
“杭州，听雨阁。”他说，“那是金蛇会的另一个据点，大当家把解药藏在那里。”
“可听雨阁戒备森严，贸然闯入，恐怕……”
“我去。”祈进说。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叶英皱眉。
“我是浩气盟的人。”祈进说，“这是我的职责。”
“你的职责？”叶英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冷，“你的职责就是去送死吗？”
祈进一愣。
他从未见过叶英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我不是……”
“你现在中毒了，武功大打折扣。”叶英打断他，“你去了，不仅拿不到解药，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那你让我怎么办？”祈进有些烦躁，“看着他们死吗？”
“我去。”叶英说。
祈进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叶英重复了一遍，“我是藏剑山庄的庄主，听雨阁与我有些渊源，或许能想办法进去。”
“可你……”
“我的内力深厚，能压制毒性更久。”叶英说，“而且，我认识听雨阁的管事，或许能说服他交出解药。”
“但如果说服不了呢？”
叶英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那我就抢。”
祈进一时语塞。
他想说不行，可看着叶英的眼神，那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知道叶英的性格。
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改变。
“……小心。”他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
叶英点点头。
“等我回来。”
夜色中，叶英独自踏上了前往杭州的路。
他的伤势本就没有痊愈，再加上中了毒烟，身体状况很不好。
可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知道，祈进在等他。
其他中毒的人也在等他。
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他终于看到了杭州城的轮廓。
听雨阁就在城中最繁华的地段，是一座三层高的酒楼。
表面上，这里是文人墨客饮酒作乐的地方。
可实际上，这里却是金蛇会的秘密据点。
叶英站在酒楼对面，看着那灯火通明的建筑，眼神很冷。
他知道，从踏入酒楼的那一刻起，就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可他没有犹豫。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朝酒楼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叶庄主？”
叶英脚步一顿，回过头去。
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正惊讶地看着他。
“你是……”
“在下穆玄英。”年轻人拱手道，“浩气盟弟子，曾在藏剑山庄见过庄主一面。”
叶英想起来了。
穆玄英，浩气盟的少侠，据说与恶人谷的莫雨关系匪浅。
“穆少侠。”他点点头，“你怎么在这里？”
“我……”穆玄英犹豫了一下，“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
“嗯。”穆玄英说，“我的一个故人失踪了，我追查线索追到了这里。”
叶英心中一动。
“你的故人……是莫雨？”
穆玄英神色一变。
“庄主怎么知道？”
“猜的。”叶英说，“恶人谷的人失踪了，追到金蛇会的地盘……我猜是莫雨。”
穆玄英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
“他失踪了三个月了。”他说，“我一直追查他的下落，却始终没有消息。直到最近，我才查到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他失踪前，曾接触过金蛇会的人。”穆玄英说，“我怀疑他被金蛇会抓走了，关在了某个地方。”
叶英沉吟片刻。
“如果我告诉你莫雨在哪里，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穆玄英眼睛一亮。
“庄主知道莫雨的下落？”
“知道一些。”叶英说，“但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你先告诉我，你愿意帮我吗？”
穆玄英想也不想。
“只要能救莫雨，什么忙我都愿意帮！”
穆玄英的话掷地有声。
叶英看着他，忽然想起了祈进。
他们都是这样的人。
为了在意的人，可以不顾一切。
“好。”他说，“那就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听雨阁。
门口的小厮看到叶英，先是一愣，随即堆起笑脸。
“哟，这不是藏剑山庄的叶庄主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我来找你们的管事。”叶英淡淡道。
“管事？”小厮愣了一下，“庄主找管事有什么事？”
“谈生意。”
小厮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这……管事正在接待贵客，恐怕……”
“那我就等他。”叶英说，“带路吧。”
小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庄主请。”
两人跟着小厮上了三楼，来到一间雅间门口。
小厮敲了敲门。
“管事，藏剑山庄的叶庄主来了。”
里面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让他进来。”
小厮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英迈步走了进去。
雅间内，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正端坐在主位上。
他的面容很老，可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显然是个高手。
“叶庄主。”老者站起身，微微拱手，“老朽金不换，听雨阁管事。久仰庄主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金管事。”叶英还礼，“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庄主客气了。”金不换笑眯眯地说，“不知庄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叶英没有绕弯子。
“我要蚀心散的解药。”
金不换的笑容僵住了。
“庄主说什么？”
“蚀心散的解药。”叶英重复了一遍，“大当家逃的时候用的是蚀心散，现在我的朋友中了毒，需要解药。”
金不换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