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英！”祈进想要追上去，却被叶英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走。”叶英说，“这是命令。”
祈进死死盯着他，喉结滚动。
他想说不要，想说我们一起走，想说我不允许你这样做——
可最终，他只是哑声道：“你一定要活着。”
叶英微微一笑：“我等着你来救我。”
?? * *
高台上，只剩叶英与沈墨两人。
祈进被强制带离，但他没有走远，而是躲在暗处，死死盯着高台的方向。
他不会放弃。
叶英让他走，不是让他真的离开。
而是让他寻找机会。
“叶英……”他低声喃喃，“你等着，我一定会救你。”
可他的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质问——
如果他当初听叶英的话，不那么冲动……
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如果他能再强一点，强到不需要叶英来救……
叶英是不是就不用冒险了？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恨自己的无能。
更恨自己的冲动。
“祈进。”莫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祈进回头，看到莫雨和沈长老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
“叶庄主让我们来接应你。”沈长老说，“他说，如果你不听话，就把你打晕带走。”
祈进苦笑：“他倒是了解我。”
“所以，”莫雨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祈进沉默片刻，抬起头。
他的眼中，痛苦仍在，但更多的是坚定。
“我要回去救他。”
“你疯了？”莫雨皱眉，“沈墨手里还有人手，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祈进说，“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会恨自己一辈子。”
莫雨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人……”他说，“都是一个样。”
“明明可以活得轻松一点，却偏要把自己逼到绝路上。”
祈进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高台的方向，目光坚定。
“叶英，”他在心中默念，“等我。”
?? * *
与此同时，高台上。
叶英与沈墨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叶庄主，”沈墨笑道，“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为了一个外人，放弃藏剑山庄的一切。”
“他不是外人。”叶英冷冷道。
“哦？”沈墨挑眉，“那他是什么人？”
叶英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手中的剑，目光如炬。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他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与任何人无关。
沈墨看着他，忽然大笑起来。
“好一个叶英！”他说，“不愧是藏剑山庄的庄主，有魄力！”
“可惜……”他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今天，你走不了了。”
他一挥手，无数黑衣人从暗处涌出，将高台团团包围。
“我原本想留你一条命，”沈墨说，“可惜你不识抬举。”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英环顾四周，面色不变。
“沈墨，”他说，“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我藏剑山庄的人，从不惧战。”
他的剑意轰然爆发，剑光如虹——
“来战！”
剑光交错，火花四溅。
叶英与沈墨在高台上激战，剑气纵横，杀招频出。
沈墨的刀法狠辣阴毒，每一刀都直取要害。叶英的剑法刚猛凌厉，云飞玉皇的绝学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时间，两人竟打得难分高下。
“叶庄主，”沈墨边战边笑道，“你的武功确实不错。可惜，你一个人终究不是我们的对手。”
话音未落，数名黑衣人同时出手，朝叶英攻去。
叶英面色微变，剑势一收，护住周身要害。
可双拳难敌四手，他渐渐落入下风。
“叶英！”祈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再也忍不住了，不顾莫雨的阻拦，朝高台冲去。
“你这个傻子！”莫雨骂了一句，却也跟了上去。
沈长老叹了口气，挥手示意浩气盟的众人跟上。
“罢了，”他说，“拦不住就拦不住吧。”
“大不了，今天就和他们拼了！”
?? * *
高台上，叶英身陷重围。
他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可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剑招依然凌厉。
“叶英！”
祈进杀入战圈，与叶英背靠背站在一起。
“你怎么又回来了？”叶英皱眉，“我不是让你走吗？”
“你让我走？”祈进冷笑，“你觉得我会听？”
“你这个……”
“闭嘴。”祈进打断他，“打完再吵。”
叶英怔了一下，忽然笑了。
“好。”
他重新握紧剑，与祈进并肩而立。
“那就一起。”
两人的默契，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叶英的剑法刚猛，祈进的剑法迅捷。一刚一柔，相辅相成，竟是将那些黑衣人杀得节节败退。
“好强的配合！”沈墨面色一变。
他没想到，叶英和祈进联手，竟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战斗力。
“不能再拖了……”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一挥手，暗处又涌出一批黑衣人。
这次，他们手中都拿着弩箭，瞄准了叶英和祈进。
“放箭！”
?? * *
“小心！”
叶英一把推开祈进，挡在他身前。
箭雨落下，他的背上瞬间中了三箭。
“叶英！”祈进惊恐地扶住他。
“我没事……”叶英咬牙，“别管我……”
“你这个傻子！”祈进眼眶泛红，“谁让你挡的！”
“我让你挡的。”叶英虚弱地笑了笑，“我答应过你……要活着……”
“所以……不能让你出事……”
祈进紧紧抱住他，浑身颤抖。
他想说别说了，想说我不要你这样，想说我们一起死在这里也好——
可最终，他只是哑声道：“别说了……我带你走……”
“走？”沈墨冷笑，“你们谁也走不了！”
他一挥手，黑衣人再次围了上来。
祈进将叶英护在身后，眼中满是杀意。
“叶英，”他说，“你撑住。”
“等我杀光他们。”
他的剑法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凌厉，每一剑都带着滔天的杀意。
那些黑衣人竟被他一人逼得连连后退。
“好强的剑气……”沈墨瞳孔一缩。
他没想到，祈进被逼急了，竟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不能让他继续下去……”他低声说，“杀了他！”
可他话音刚落，一道紫色身影忽然杀入战圈。
莫雨手持长剑，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谁敢动他？”他的声音阴冷，“我杀了谁。”
他的剑法诡异狠辣，比祈进更加凶残。
一时间，战局再次陷入胶着。
?? * *
“少侠！”
穆玄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只见他带着浩气盟的高手杀了过来，与沈墨的人马激战在一起。
“援军到了！”莫雨大喊。
祈进精神一振，剑势更加凌厉。
“叶英，”他低声道，“撑住……我们赢了。”
叶英靠在他背上，虚弱地笑了笑。
“我知道……”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但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因为祈进还在他身边。
这就够了。
战斗终于进入尾声。
浩气盟的援军加上莫雨和沈长老的帮助，沈墨的人马死的死、逃的逃，很快便溃不成军。
“撤！”沈墨见势不妙，大喊一声，带着残部仓皇逃窜。
“追不追？”莫雨问。
“不追了。”祈进摇头，“先救叶英。”
他小心翼翼地将叶英抱起，朝山下走去。
莫雨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
“毛毛，”他转头看向穆玄英，“你说，他们这样……累不累？”
穆玄英想了想：“大概……累并快乐着吧。”
莫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也是。”
他牵起穆玄英的手：“走吧，我们也该找个地方休息了。”
?? * *
临时据点内。
叶英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
军医正在为他处理背上的箭伤，动作小心翼翼。
“箭上有毒。”军医皱眉，“所幸毒性不强，但叶庄主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
“会留下后遗症吗？”祈进紧张地问。
“应该不会。”军医说，“只要按时服药，安心静养，半月之内便可痊愈。”
祈进松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下。
他握住叶英的手，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人的脸色很白，眉头紧皱，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祈进的心像是被人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傻子……”他低声喃喃，“谁让你替我挡的……”
“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我……”
他话没说完，叶英忽然动了动。
“祈……进……”
祈进连忙凑近：“我在，我在……你醒了？”
叶英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祈进的脸，微微一笑。
“你没事……就好……”
“傻子！”祈进瞪他，“你都快死了，还管我有没有事！”
“我没事……”叶英虚弱地笑了笑，“只是有点累……”
他试图起身，却被祈进按住。
“别动。”祈进说，“你受伤了，要休息。”
“战况……”叶英皱眉，“怎么样了？”
“赢了。”祈进说，“沈墨跑了，但我们赢了。”
“你娘也没事，浩气盟的人正在照顾她。”
叶英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