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他再次闭上眼睛，似乎又要睡过去。
“叶英。”祈进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箭？”
叶英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因为……不想让你受伤。”
“就因为这个？”
“嗯。”
祈进攥紧他的手，声音有些沙哑：“可你也受伤了。”
“我知道。”叶英说，“但我更不想看到你受伤。”
“你受伤……我会比你更疼。”
祈进怔住。
他没想到，叶英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人，平时总是冷淡疏离，没想到心里竟然……
“叶英……”
“嗯？”
“你……”祈进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你是不是喜欢我？”
叶英睁开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躲闪，只有深深的温柔。
“是。”他说，“我喜欢。”
“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祈进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什么？”叶英轻笑，“说我是藏剑山庄的庄主，不能有私情？”
“说我身为武林泰斗，爱上了一个浩气盟的弟子？”
“我……”
“我知道。”叶英打断他，“我都知道。”
“所以我才一直没说。”
“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
祈进攥紧他的手，声音沙哑：“可现在你说了。”
“是啊。”叶英笑了笑，“因为今天差点死了。”
“死之前……不想留遗憾。”
祈进看着他，忽然俯身，将他紧紧抱住。
“你不会死的。”他说，“我不会让你死。”
“以后也不许替我挡箭，不许受伤，不许做傻事。”
“听到没有？”
叶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他说，“我答应你。”
他回抱住祈进，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只要你在……我就不会做傻事。”
两人紧紧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这一刻，所有的痛苦、误解、挣扎……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
?? * *
“咳。”
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祈进和叶英连忙分开，看到穆玄英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
“那个……”穆玄英挠挠头，“我不是故意打扰的……”
“只是……祈大哥的母亲想见你。”
祈进愣了一下，看向叶英。
叶英微微一笑：“去吧。”
“你娘等你很久了。”
祈进点点头，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叶英。
“等我回来。”
“嗯。”叶英说，“我等你。”
祈进笑了笑，大步走出房门。
叶英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温柔。
“傻子……”他低声喃喃，“终于肯承认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英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
祈进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人睡着的时候，眉头不再紧锁，面容也柔和了许多。不像平时那样冷淡疏离，让人想要靠近却又不敢。
祈进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眉梢。
“别闹……”叶英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祈进失笑，收回手，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窗外传来鸟鸣声，还有远处隐约的人声。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刚刚经历过生死大战。
?? * *
“咳咳。”
门口传来轻咳声。
祈进回头，看到穆玄英端着药碗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
“那个……祈大哥，药熬好了。”
祈进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门口接过药碗。
“叶庄主……醒了吗？”穆玄英小声问。
“还没。”祈进说，“你先去忙吧，我照顾他就行。”
穆玄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转身离开。
祈进关上门，端着药碗回到床边。
他轻轻推了推叶英：“叶英，醒醒，该吃药了。”
叶英哼了一声，眉头微皱，似乎很不情愿。
“再睡一会儿……”
“不行。”祈进说，“军医说了，药要按时吃。”
“那你喂我。”叶英闭着眼睛说。
祈进愣了一下：“你多大了，还要人喂？”
“受伤了。”叶英理直气壮，“你不管我？”
祈进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药，送到他嘴边。
“张嘴。”
叶英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对嘛。”
他张嘴含住那勺药，眉头瞬间皱成一团。
“苦……”
“良药苦口。”祈进说，“忍着点。”
“不喝。”叶英别过头，“太苦了。”
“叶英。”祈进无奈，“你是藏剑山庄的庄主，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在你面前，”叶英睁开眼睛看他，眼中带着笑意，“我可以不是庄主。”
祈进怔住。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耳根不自觉地红了。
“你……”
“逗你的。”叶英笑了笑，重新躺好，“继续喂吧，我喝。”
祈进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继续一勺一勺地喂他。
可他的心跳，还是久久不能平复。
?? * *
药喝完了，祈进放下药碗，拿起帕子为叶英擦去嘴角的药渍。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问。
“好多了。”叶英说，“背上还有些疼，但已经能忍受了。”
“那就好。”祈进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
“我不是没事吗？”叶英看着他，“别担心了。”
“我能不担心吗？”祈进皱眉，“你替我挡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叶英沉默片刻，“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可你受伤了，我更疼。”祈进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不知道，当时看你倒在血泊里，我的心都停了。”
叶英看着他，目光渐渐柔和。
“我知道了。”他轻声说，“以后不会了。”
“你说的。”祈进攥住他的手，“以后不许再替我挡箭，不许再做傻事。”
“好。”叶英笑了笑，“我答应你。”
他反握住祈进的手，十指相扣。
“只要你在，我就不会做傻事。”
两人对视，眼中都是对方的身影。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宁静。
这一刻，所有的苦难都值得。
?? * *
“对了，”叶英忽然开口，“你娘怎么样了？”
“好多了。”祈进说，“军医说她身体底子不错，再养几天就能下床了。”
“那就好。”叶英点点头，“等她好些了，我想去见见她。”
祈进愣了一下：“你要见我娘？”
“嗯。”叶英说，“有些话，我想当面对她说。”
“什么话？”
叶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关于……我们的关系。”
祈进的心跳加速。
“你是说……”
“我是认真的。”叶英说，“既然已经表白了，就不打算藏着掖着。”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叶英，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祈进怔怔地看着他。
他没想到，叶英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人，平时总是冷淡疏离，没想到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会如此坚定。
“叶英……”
“你不愿意？”叶英挑眉。
“不是。”祈进摇头，“我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
叶英笑了笑：“有些事，早该说了。”
“藏剑山庄的庄主又如何？武林泰斗又如何？”
“在我心里，你比任何虚名都重要。”
祈进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我也是。”
“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都是彼此。
窗外，阳光正好。
?? * *
叶英看向窗外，声音低沉：“祈进，你知道吗？当年我亲眼看着一个挚友，因为沾染了毒品，最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他的武功尽废，神智也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毒品对经脉神智的损伤，是断难复原的。一旦成瘾，便是终身残疾。”
祈进握住他的手，静静地听着。
“金蛇会用毒品控制手下，”叶英继续道，“那些人最初只是被迫吸食，后来便离不开了。他们的神志被毒品侵蚀，变成了没有感情的工具。”
“所以，”他看向祈进，目光坚定，“我们必须彻底铲除这个毒瘤。不只是为了江湖，更是为了那些还在被毒品残害的无辜之人。”
祈进点头：“我知道。”
“沈墨这次逃了，”叶英说，“但金蛇会不会就此罢休。我们要做好准备。”
“不管来多少人，”祈进说，“我都陪你一起面对。”
叶英微微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