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莫雨留下的线索，祈进和叶英决定立刻动身前往长安城。
“从这里到长安，快马加鞭需要三天。”叶英看着地图，“我们能赶到吗？”
“必须赶到。”祈进的目光坚定，“莫雨每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可是你的身体……”他看向叶英，眼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叶英微微一笑，“你忘了吗？我可是藏剑山庄的庄主，这点路程还难不倒我。”
祈进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叶英大病初愈，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叶英的固执，他也是知道的。
既然说了要去，就一定会去。
“好。”祈进点头，“那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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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长安城外。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古老的城墙上，为这座千年古都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这就是长安城……”叶英望着眼前的景象，轻声说。
他虽然失去了记忆，但看到这座城，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祈进问。
“不知道。”叶英摇头，“只是……觉得眼熟。”
祈进握紧他的手：“等这件事结束，我带你在城里好好逛逛。”
“好。”叶英微微一笑。
?? * *
根据莫雨的暗号，金蛇会的老巢在城外一处废弃的金库中。
两人趁着夜色，悄悄潜入了那处金库。
金库很大，四周是高耸的围墙，墙头上布满了荆棘。正门处有守卫把守，看起来戒备森严。
“正门走不通。”祈进低声说，“绕到后面看看。”
两人沿着围墙悄悄移动，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发现了一个破损的洞口。
“应该是年久失修造成的。”叶英说，“我们从这里进去。”
祈进点了点头，率先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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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库内部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
“这个味道……”祈进皱眉，“是毒品。”
“金蛇会果然在这里制毒。”叶英的声音沉重，“难怪要选这么偏僻的地方。”
两人继续深入，终于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四周站着许多守卫。大厅中央，有几个人正在说话。
祈进和叶英躲在暗处，悄悄观察着。
“金蛇会的人……比我想象的多。”叶英低声说。
“不止金蛇会。”祈进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还有官兵。”
叶英定睛一看，果然发现那些守卫中，有一部分穿着的是官兵的服饰。
“朝中果然有人和金蛇会勾结。”他的声音冰冷。
“先别打草惊蛇。”祈进说，“找到莫雨要紧。”
就在这时，大厅中传来一个声音。
“把那个小子带上来。”
话音刚落，几个守卫押着一个被绑着的人走了出来。
那人满身是伤，衣衫褴褛，但依然倔强地昂着头。
是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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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雨！”叶英险些惊呼出声。
祈进连忙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安静。
“别冲动。”他低声说，“贸然行动只会害了他。”
“可是……”
“相信我。”祈进的目光坚定，“我一定会救他出来。”
大厅中，那个说话的人继续开口。
“莫雨，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那人的声音阴冷，“只要你愿意合作，我就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合作？”莫雨冷笑，“你们金蛇会做的那些事……我怎么可能和你们合作？”
“那些事？”那人笑了，“你指的是什么事？”
“用毒品害人，祸乱江湖……还有当年……”莫雨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你们对我做的事！”
“哦？”那人似乎来了兴趣，“我们对您做了什么？”
“别装了！”莫雨吼道，“当年你们抓我去做什么，以为我忘了吗？”
“你们在我身上做实验……用毒品折磨我……这些血债，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那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莫雨，你还真是不识时务。”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我们当年的一个实验品罢了。”
“没有我们的毒品，你怎么可能有今天的力量？”
“闭嘴！”莫雨怒吼，“我宁愿没有这种力量！”
“是吗？”那人的声音阴冷，“那你的那个小情人呢？他对你可是很在意啊。”
“如果他知道你是因为毒品才变成这样的……他还会要你吗？”
莫雨的身体猛地一僵。
“毛毛……”他的声音颤抖，“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那人冷笑，“只是让他受点伤而已。毕竟……他是你的软肋。”
“只要他还在你心里，你就永远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莫雨咬紧牙关，眼中满是痛苦和愤怒。
他想起了穆玄英。
想起了那些温柔的时光。
想起了穆玄英对他说过的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认得你。”
他不能让毛毛因为他而受伤。
可是……他的身体，已经被毒品控制了这么多年。
他真的……还能被毛毛接受吗？
?? * *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莫雨耳边响起。
“莫雨。”
莫雨猛地抬起头，看到祈进和叶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厅中。
“你们……”他愣住了。
“我们是来救你的。”祈进说着，手中的剑已经出鞘。
“别废话了。”叶英也拔出了剑，“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出手。
剑气纵横，锐不可当。
金蛇会的守卫们纷纷倒下，根本无力抵抗。
“该死！”那人大怒，“给我上！”
更多的守卫涌了上来，但祈进三人配合默契，杀得他们节节败退。
“走！”祈进喊道，“带着莫雨撤退！”
?? * *
三人带着莫雨冲出金库，身后是追兵的喊杀声。
“这边！”叶英指着一个方向，“我提前布置了马匹！”
三人拼命奔跑，终于在追兵赶到之前上了马。
“驾！”祈进一夹马腹，骏马嘶鸣着冲了出去。
身后，金库的火光越来越远。
“终于……逃出来了。”莫雨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一丝苦笑。
“莫雨，你没事吧？”叶英关切地问。
“没事。”莫雨摇头，“只是……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们。”
“什么事？”
“金蛇会……不只是贩毒。”莫雨的声音沉重，“他们还在研究一种新的毒品。”
“新的毒品？”祈进的眉头紧皱。
“对。”莫雨点头，“一种可以控制人心的毒品。”
“只要服下那种毒品，就会对下毒的人唯命是从。永远……无法背叛。”
“什么？！”叶英的脸色大变。
“这就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莫雨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如果那种毒品研究成功……整个江湖，都会被他们控制。”
祈进和叶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如果莫雨说的是真的……
那这件事，就比他们想象的更加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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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阻止他们。”祈进的声音坚定。
“怎么阻止？”莫雨苦笑，“我在那里待了三天，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布局。”
“他们的据点遍布天下，研究人员也有数十人。就算杀了这里的头目，也会有其他人继续研究。”
“除非……”他顿了顿，“毁掉他们的配方。”
“配方？”叶英追问，“配方在哪里？”
“在金蛇会会长身上。”莫雨说，“只要杀了他，毁掉配方，一切就结束了。”
“那个会长……是谁？”祈进问。
莫雨沉默了片刻，终于说出了一个名字。
“沈傲天。”
“当朝……国舅爷。”
“沈傲天……”
祈进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微微发凉。
他不是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当朝国舅，贵妃的亲兄长，皇帝最信任的外戚之一。传闻此人长袖善舞，城府极深，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连宰相都要让他三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样一个人，竟然会是金蛇会背后的靠山。
“难怪……”叶英的声音沉重，“难怪金蛇会能在天子脚下横行这么多年，有这样的靠山，谁敢动他们？”
“朝廷的人……就不管吗？”莫雨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还是说……整个朝廷都烂透了？”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如果不是有朝廷高层庇护，金蛇会不可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 * *
夜色深沉，三人找了一处隐蔽的破庙暂时歇息。
莫雨身上的伤不轻，叶英正在为他包扎。
“你忍着点。”叶英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这些伤口……需要及时处理，不然会感染。”
“没事。”莫雨咬着牙，“这点小伤算什么。”
可他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却出卖了他。
祈进坐在一旁，擦拭着手中的剑，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庙门口。
“在想什么？”叶英走到他身边坐下。
“在想沈傲天。”祈进的声音很低，“如果真的是他……那我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江湖组织了。”
“我知道。”叶英点头，“那是整个外戚集团，甚至可能……牵扯到皇室。”
“你怕吗？”祈进忽然转过头，看向他。
火光映在叶英的眼眸里，明明灭灭。
“怕。”他诚实地说，“我怕的不是死，而是……藏剑山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是藏剑山庄的庄主，我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整个山庄的命运。如果我公开和国舅爷作对……”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祈进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