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背后是谁……”祈进深吸一口气，“我们都要查下去。”
“不只是为了我父亲，也为了所有被毒品害过的人。”
他看向众人，目光坚定：
“大家还记得毒品对江湖的危害吗？”
“多少人因为毒品家破人亡，多少人因为毒品走上不归路。”
“这种东西……绝不能让它流入京城，祸害更多人。”
陶寒亭点了点头：“说得好。这件事，浩气盟一定会全力配合。”
“还有藏剑山庄。”叶英说，“藏剑山庄虽不参与江湖争斗，但禁毒之事……义不容辞。”
“恶人谷这边……”莫雨犹豫了一下，“我也要回去一趟。”
“莫雨？”穆玄英惊讶地看着他。
“王遗风前辈……”莫雨轻声说，“他和金蛇会之间，似乎有些渊源。”
“我打算回去问问。”
“那我也去。”穆玄英立刻说。
“不行。”莫雨摇头，“恶人谷太危险了。你……”
“我不怕。”穆玄英打断他，“你去哪，我就去哪。”
“毛毛……”
“别想把我丢下。”穆玄英握紧他的手，“我们说好的，要一起面对。”
莫雨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好。”他终于点头，“那就一起。”
?? * *
当夜，祈进和叶英并肩站在藏剑山庄的高台上，望着远方的夜空。
“叶英。”祈进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祈进握住他的手，“我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但有你在身边……我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叶英看着他，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
“祈进。”他轻声说，“我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什么事？”
“那就是……”叶英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喜欢你。”
祈进的身体微微一僵。
“叶英……”
“不记得也没关系。”叶英的声音温柔，“身体会记得，心里也会记得。”
“所以……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他微微仰起头，在祈进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祈进愣了一瞬，随即回应了这个吻。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这一刻，虽然前路艰险，但他们的心，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三日后，消息开始在江湖上流传。
“听说了吗？浩气盟和藏剑山庄联手，要在西南方向拦截金蛇会的货。”
“真的假的？藏剑山庄不是一向不参与江湖争斗吗？”
“这次不一样。我听说金蛇会那批货……是要进京城的。”
“京城？那可是天子脚下！”
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整个江湖都在议论这件事。
而这一切，正是祈进想要的效果。
?? * *
藏剑山庄，书房内。
祈进正在整理这几天收集到的情报。
“西南方向的眼线……没有异动。”他喃喃自语，“看来金蛇会没有上当。”
“那就说明……他们走的是其他路线。”叶英走到他身边，“或者……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是假的。”
“如果是后者……”祈进的眉头紧皱，“那就更麻烦了。”
“说明我们的内奸，消息很灵通。”
叶英点了点头：“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祈进说，“继续放消息，但这次……我要放出三个不同的版本。”
“三个版本？”
“嗯。”祈进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个说我们在西南，一个说我们在水路，一个说我们在陆路。”
“三个版本，分别通过三个不同的渠道放出。然后……看哪个渠道会‘泄露’给金蛇会。”
“这样就能找出内奸？”叶英若有所思。
“至少能锁定范围。”祈进说，“然后再逐一排查。”
?? * *
就在这时，陶寒亭匆匆走进来。
“有消息了。”他的表情凝重。
“什么消息？”
“莫雨和穆玄英……出事了。”
祈进和叶英的脸色同时一变。
“怎么回事？”祈进追问。
“他们去恶人谷调查，结果遭遇了埋伏。”陶寒亭说，“穆玄英受了重伤，莫雨……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叶英皱眉，“怎么会下落不明？”
“据逃回来的恶人谷弟子说……”陶寒亭的声音沉重，“莫雨为了掩护穆玄英撤退，被金蛇会的人带走了。”
祈进的拳头紧紧握起。
“又是金蛇会……”
“我们现在怎么办？”陶寒亭问，“要不要派人去营救？”
“当然要去。”叶英立刻说，“莫雨是帮我们才去的，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可是……”陶寒亭犹豫，“万一这是金蛇会的陷阱呢？”
“就算是陷阱，也要闯。”祈进的目光冰冷，“莫雨是为了我们才落入险境的。如果连救他都不去……那我们还算什么朋友？”
他看向叶英，轻声说：
“叶英，你留在藏剑山庄。我去——”
“不行。”叶英打断他，“我和你一起去。”
“叶英……”
“别想把我留下。”叶英握住他的手，“莫雨和毛毛是为了帮我们才出事的。我不可能袖手旁观。”
祈进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叶英说的有道理。
可是……他不想让叶英涉险。
“祈进。”叶英轻声说，“我们是一起的。不管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
“你信我吗？”
祈进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
“信。”他说，“我信你。”
?? * *
当夜，祈进和叶英带人出发，前往恶人谷方向。
与此同时，陶寒亭留在藏剑山庄，继续执行原计划——放出三个版本的假消息，观察哪个渠道会泄露。
?? * *
两日后，他们到达了恶人谷边境。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山谷，树木稀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前面就是恶人谷的地盘了。”带路的恶人谷弟子说，“莫雨少爷被抓走的地方，就在前面不远处。”
“有没有什么线索？”祈进问。
“有一些打斗的痕迹。”弟子说，“还有……血迹。”
“血迹？”叶英皱眉，“是毛毛的血吗？”
“应该是。”弟子点头，“穆少侠受了重伤，那些血应该是他的。”
“他人呢？”祈进追问。
“已经送回恶人谷救治了。”弟子说，“但是伤得很重，到现在还没醒。”
祈进和叶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带我们去看看。”叶英说。
?? * *
在弟子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事发现场。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四周环绕着陡峭的岩壁。地面的确有一些打斗的痕迹，还有一些残留的血迹。
“根据现场来看……”祈进仔细观察着，“袭击莫雨的人，至少有二十个。”
“二十个？”叶英皱眉，“金蛇会怎么会派这么多人？”
“因为他们知道莫雨不好对付。”祈进说，“莫雨的武功很高，而且发病时战力暴增。想要拿下他……必须人多势众。”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抓活的？”叶英疑惑。
“我也想知道。”祈进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除非……莫雨身上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
“或者……”他顿了顿，“莫雨知道什么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叶英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了莫雨的怪病。
莫雨曾经说过，他幼年时被金蛇会抓去做过毒品实验。那段经历，是他最痛苦的记忆。
如果金蛇会想掩盖当年的实验……莫雨就是最大的威胁。
“祈进。”叶英轻声说，“我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
“莫雨……可能知道金蛇会制毒的核心秘密。”叶英说，“所以他们才要抓活的。”
“如果是这样……”祈进的目光变得锐利，“那莫雨现在……凶多吉少。”
“但还有一线希望。”叶英说，“如果金蛇会只是想杀人灭口，当场就可以动手。但他们选择把莫雨带走……说明他们还需要他。”
“需要他做什么？”
“逼问、实验……或者利用。”叶英的声音沉重，“不管是哪种，对莫雨来说都是煎熬。”
祈进握紧了拳头。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他说，“每拖一刻，莫雨就多一分危险。”
?? * *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跑来。
“祈公子！叶庄主！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我们的人在附近的山洞里……发现了一些线索！”弟子气喘吁吁地说，“好像是莫雨少爷留下的！”
祈进和叶英对视一眼，立刻跟着弟子赶了过去。
?? * *
那个山洞很隐蔽，藏在一块巨石后面。
他们进去之后，发现洞壁上有一些刻痕。
“是莫雨留下的暗号。”祈进仔细辨认，“他在告诉我们……他被带往的方向。”
“往北……”叶英看着那些暗号，“和我们之前的猜测一致。金蛇会果然在北方有据点。”
“不只是北方。”祈进的眉头紧皱，“莫雨还留了一个地址。”
“什么地址？”
祈进指着一处刻痕，上面写着一个地名。
“长安城外……废弃的金库。”他的声音冰冷，“那里……就是金蛇会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