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黑衣人笑了笑，“只要你帮我除掉一个人，我就放了你和你叔父。”
“谁？”
“浩气盟盟主，谢渊。”
祈进瞳孔微缩。
“你要我杀谢渊？”
“怎么，做不到？”黑衣人挑眉，“还是说，你不愿意？”
祈进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陷阱，一旦答应，就再无退路。
但如果不答应，他和叶英都走不出这里。
“我……”他刚要开口，手忽然被人握住。
是叶英。
“祈进。”叶英看着他，眼神坚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
祈进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好。”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那黑衣人，“我答应你。”
“阿进！”祈无涯惊呼，“你不能——”
“叔父。”祈进打断他，“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看向叶英，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但在那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祈进微微一笑。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真的伤害谢盟主。”他说，“因为我知道，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
“哦？”黑衣人挑眉，“谁？”
话音刚落，酒楼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金蛇会的人！就在里面！”
“包围酒楼！一个都不能放跑！”
黑衣人的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
“报……报告！”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上来，“外面来了好多人！打出了浩气盟的旗号！”
“浩气盟？！”黑衣人大惊，“他们怎么会——”
“因为我来之前，就已经通知了盟里。”祈进微微一笑，“你以为我真的是一个人来的？”
黑衣人的脸色变得铁青。
“你——！”
“动手！”祈进猛地拔出长剑，直刺向黑衣人。
叶英同时出手，剑光如虹。
两人配合默契，瞬间杀出一条血路。
“保护三少爷！”叶英大喝一声。
三少爷——那是金蛇会头目的称呼！
黑衣人脸色大变，连忙后退。
“撤！快撤！”
金蛇会的人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夜色中。
?? * *
战斗结束后，祈进和叶英站在酒楼门口。
穆玄英和莫雨从人群中跑出来。
“你们没事吧？！”穆玄英焦急地问。
“没事。”祈进微微一笑。
祈无涯也被押解出来，站在一旁，神色复杂。
“阿进……”他看着祈进，嘴唇翕动，“谢谢你……”
“别谢我。”祈进没有回头看他，“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这里。”
“但是……”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祈进深吸一口气，“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忘川的解药。”
“解药？”叶英微微挑眉，“刚才那个三少爷……”
“他跑得太快，来不及抓。”祈进皱眉，“但根据刚才的情报，解药应该还在醉仙楼的地下室。”
“那我们去地下室！”穆玄英急忙道。
“等等。”叶英拦住他，“先让盟里的人搜查一遍，确保安全。”
“可是莫雨他……”
“毛毛。”莫雨虚弱地开口，“听叶庄主的。”
穆玄英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好。”
?? * *
浩气盟的人很快封锁了整条街道。
谢渊亲自带队前来，见到祈进和叶英安然无恙，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他说，“祈进，你这次太冒险了。”
“盟主教训得是。”祈进垂首，“是我考虑不周。”
“罢了，平安就好。”谢渊看向祈无涯，神色复杂，“这位是……”
“我父亲。”祈进的声音平静，“他被金蛇会胁迫多年，如今愿意配合我们。”
谢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先把人带下去安置。”他吩咐道，“回头再做定夺。”
祈无涯被带走时，回头看了祈进一眼，眼中满是愧疚与感激。
“阿进……”他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之后再说吧。”祈进没有看他，“先救莫雨要紧。”
?? * *
莫雨的情况比预想中更严重。
解药的消息传开后，穆玄英整夜守在莫雨身边，眼睛都不敢闭。
“毛毛……”莫雨在昏迷中不断呢喃，“别走……别丢下我……”
“我在，我不走。”穆玄英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骗子……”莫雨的眉头紧皱，“你们都骗我……都丢下我……”
穆玄英心中一痛。
他想起小时候，莫雨也是这样蜷缩在他身边，做噩梦时会下意识地抓紧他的手。
那时候他总是说：“莫雨别怕，我在这里，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可他食言了。
稻香村一别，他找了莫雨整整五年。
五年的愧疚和思念，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对不起，莫雨。”他俯身，额头抵着莫雨的手背，“是我来晚了……”
?? * *
与此同时，祈进和叶英在书房中分析情报。
“根据我父亲提供的线索，忘川的解药确实在醉仙楼地下室。”祈进指着地图，“但那个地方守卫森严，贸然闯入恐怕打草惊蛇。”
“你父亲还知道什么？”叶英问。
“他说……”祈进犹豫了一下，“解药一共只有三份，金蛇会视若珍宝。平时锁在特制的玉匣中，由专人看管。”
“三份……”叶英沉吟，“也就是说，除了莫雨，还够救两个人。”
“是。”祈进点头，“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剩下两份用在何处。”
“如果能找到金蛇会的人问一问就好了。”叶英叹了口气。
“父亲说，三少爷身边有一个专门的药师，负责保管解药。”祈进说，“如果能抓住他，或许能有突破。”
“三少爷今晚跑了。”叶英皱眉，“要再找到他，怕是不容易。”
“不一定。”祈进忽然想到什么，“他说过，醉仙楼的地下室还有解药……如果我们去那里守株待兔，他说不定会自己送上门来。”
“你是说……”
“引蛇出洞。”祈进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三少爷急于拿到解药，肯定会再次行动。我们只需要设好埋伏，就能将他一网打尽。”
叶英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这个计划可行。”他说，“但你不能再亲自冒险了。”
“盟主会安排人手——”
“我陪你去。”叶英打断他，“别想甩开我。”
祈进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好。”他说，“那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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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穆玄英依然守在莫雨身边。
莫雨的情绪不太稳定，时好时坏，有时清醒有时昏迷。
“毛毛……”有一次他醒来，睁着眼睛看穆玄英，“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穆玄英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做过很多坏事……”莫雨的声音虚弱，“我杀过人……”
“那是因为你生病了。”穆玄英握住他的手，“不是你的错。”
“你不懂……”莫雨摇头，“我不是好人……我不值得你这样……”
“莫雨。”穆玄英忽然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听我说。”
“不管你做过什么，你都是我认识的莫雨。”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小时候你护着我，长大后我来找你。这条路，我走了五年。我不会因为任何事放弃你。”
“毛毛……”莫雨的眼眶红了。
“你说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穆玄英笑了，“不许反悔。”
莫雨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摸上他的脸颊。
“毛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
“不用谢。”穆玄英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这是我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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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时分，祈进和叶英准备出发。
“小心。”穆玄英送他们出门，“我和莫雨等你们的好消息。”
“放心。”祈进点头，“我们一定把解药带回来。”
叶英看了莫雨一眼，欲言又止。
“叶庄主。”莫雨忽然开口，“毛毛就交给你照顾了。”
“你放心。”叶英微微颔首，“我会的。”
两人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穆玄英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转头问莫雨：“你刚才为什么叫叶庄主照顾我？”
“因为……”莫雨扯了扯嘴角，“我怕你又乱跑。”
“我才不会乱跑。”穆玄英嗔道，“你在这里，我能跑去哪里？”
莫雨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毛毛……”
“嗯？”
“……没什么。”莫雨闭上眼睛，“你陪我说说话吧。”
“好。”穆玄英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握着他的手，“你想聊什么？”
“随便。”莫雨的声音越来越轻，“就……说说我们小时候的事……”
“好。”穆玄英的声音温柔，“你想从哪里开始？”
“从……稻香村……”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莫雨终于安静下来，握着穆玄英的手，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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