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服下叶英的药丸后，症状暂时稳定下来。
穆玄英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毛毛……”莫雨虚弱地睁开眼，“别担心，我没事。”
“你每次都这么说。”穆玄英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哽咽，“但你每次都……”
“我知道。”莫雨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虚弱的笑，“但只要你在，我就不会放弃。”
穆玄英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你这个笨蛋……”他低声道，“我等了你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我知道。”莫雨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别道歉……”穆玄英摇头，“只要你好好活着，就什么都好……”
莫雨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已经冷血无情，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什么是温暖。
但穆玄英的存在，让他知道，自己心中还有一处柔软的地方。
“毛毛。”他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这次挺不过去……”莫雨的声音很轻，“你要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你说什么？！”穆玄英猛地抬头，“我不许你说这种话！”
“毛毛，听我说完——”
“我不要听！”穆玄英捂住他的嘴，眼泪止不住地流，“你答应过我！我们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你不能食言！”
莫雨看着他，心中一阵酸涩。
“好。”他轻轻拉下穆玄英的手，十指交缠，“我不说了。”
“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挺过去。”穆玄英认真地看着他，“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去很多地方……看很多风景……”
“好。”
“你要答应我！”
“我答应你。”莫雨微微一笑，“只要有你在，我一定不会放弃。”
穆玄英破涕为笑，紧紧握住他的手。
“说好了。”
“嗯，说好了。”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这一刻，世界都变得温柔起来。
?? * *
与此同时，祈进和叶英正在与祈无涯商议行动计划。
“醉仙楼在扬州城中心，周围布满了金蛇会的眼线。”祈无涯说，“想要潜入，必须先摸清他们的巡逻规律。”
“我们时间不多。”祈进皱眉，“莫雨的身体撑不了太久了。”
“我知道。”祈无涯点头，“所以我建议，分头行动。”
“怎么分？”
“你带人去醉仙楼探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祈无涯说，“我去找一个老朋友，或许能帮我们弄到金蛇会内部的地图。”
“老朋友？”叶英微微挑眉，“前辈在扬州还有认识的人？”
祈无涯神色微变。
“是……故人。”
祈进看着他，总觉得父亲在隐瞒什么。
但现在时间紧迫，他也没有多问。
“好。”他说，“那就这么定了。”
“阿进。”祈无涯忽然叫住他。
“嗯？”
“小心金蛇会的人。”祈无涯说，“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狡猾。”
“我知道。”祈进点头。
他看向叶英，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
“我们一起。”叶英说。
祈进微微一笑。
“嗯，一起。”
?? * *
扬州城，醉仙楼。
这是一座三层高的酒楼，装修奢华，宾客如云。
表面上，这里是扬州城最热闹的酒楼之一；但实际上，这里是金蛇会的重要据点。
祈进和叶英扮作普通客人，坐在酒楼二楼的角落里。
“二楼是普通客人，三楼是金蛇会的人。”祈进压低声音，“据点应该在地下。”
“怎么下去？”叶英问。
“我注意到了。”祈进说，“酒楼后面有一条密道，应该是通往地下的。”
“那我们怎么进去？”
祈进沉思片刻。
“我有个办法。”他说，“但需要冒险。”
“什么办法？”
“我故意暴露身份，引开他们的注意力。”祈进说，“然后你趁机从密道潜入。”
“不行。”叶英立刻否决，“太危险了。”
“只有这样才能进去。”祈进看着他，“相信我。”
“我不信。”叶英握住他的手，“如果要冒险，我们一起。”
祈进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好。”他说，“那就一起。”
两人相视而笑，十指交缠。
“不管发生什么，”叶英认真道，“我都不会离开你。”
“我知道。”祈进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背，“我也是。”
?? * *
就在这时，酒楼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金蛇会的人来了！”有人惊呼。
祈进和叶英对视一眼，神色微变。
“他们收到消息了。”叶英低声道。
“应该是有人走漏了风声。”祈进皱眉。
“现在怎么办？”
祈进沉思片刻。
“先撤。”他说，“另想办法。”
“来不及了。”叶英指向楼梯口，“他们已经包围了酒楼。”
祈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楼梯口站着十几个黑衣人，将所有出口都堵住了。
“看来今天要硬闯了。”他拔出长剑。
“等等。”叶英拉住他，“你看。”
祈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为首的黑衣人走上前来，竟然是个熟人。
“祈公子，好久不见。”那人微微一笑。
祈进瞳孔微缩。
“是你。”
“怎么，不欢迎？”那人笑了笑，“家父可是很想念你。”
“家父？”祈进冷笑一声，“你什么意思？”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手。
片刻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祈进浑身一震。
“父亲？！”
祈无涯看着他，神色复杂。
“阿进……对不起。”
祈进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叔父……你……”他的声音发颤，“你是在骗我？”
祈无涯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就知道……”祈进惨然一笑，“我就知道你不值得信任……”
“阿进，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祈进的声音陡然拔高，“你骗我假死！你骗我说要帮忙！结果你把我引入陷阱？！”
“我没有骗你！”祈无涯猛地睁开眼睛，“阿进，我真的想帮你……”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祈进厉声道，“为什么站在他们那边？！”
祈无涯沉默了。
那个为首的黑衣人走上前来，拍了拍祈无涯的肩膀。
“老祈，你儿子似乎不太相信你啊。”他笑着说，“不如你来告诉他，为什么你会帮我？”
祈无涯看着祈进，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阿进……”他缓缓开口，“有些事，我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祈进握紧长剑，指节泛白。
“当年我发现金蛇会的秘密后，确实被他们追杀。”祈无涯说，“我假死脱身之后……还是被他们抓住了。”
祈进愣住了。
“他们用我的家人威胁我。”祈无涯的声音沙哑，“他们说，只要我为他们做事，就放过你们……”
“所以你就答应了？”祈进的声音冰冷。
“我知道这样做对不起你们……”祈无涯低下了头，“但我不想让更多人死去……我以为只要我配合，他们就会放过你们……”
“结果呢？”祈进惨笑一声，“娘亲死了，妹妹死了，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
祈无涯浑身一震。
“什么……你说什么……”
“娘亲和妹妹，都死了。”祈进一字一顿道，“死在金蛇会的手里。”
祈无涯的眼泪夺眶而出。
“不……不可能……”他摇头，“他们答应过我……”
“答应？”那黑衣人忽然大笑起来，“老祈，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祈无涯。
“你以为金蛇会是什么？慈善机构吗？”他冷笑，“你的妻子和女儿，不过是我们的实验材料罢了。”
祈无涯浑身剧震，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们……”
“怎么，很意外？”黑衣人嗤笑一声，“你以为这些年你帮我们做了多少事？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他们的家人也在等一个交代呢。”
“你！”祈无涯猛地扑上去，却被黑衣人一把推开。
“老东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人的声音阴冷，“你乖乖配合，还能多活几年；否则……”
他的目光扫向祈进。
“你儿子的下场，你应该能想象。”
祈无涯整个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 * *
祈进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叔父做了错事，但他也知道，叔父也是受害者。
“叔父。”他走上前，蹲在祈无涯面前。
祈无涯抬起头，泪流满面。
“阿进……对不起……”他哽咽道，“是我害了你们……是我害了所有人……”
“现在说这些没有用。”祈进的声音平静，“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祈无涯愣了一下。
“你……你不怪我？”
“怪你有什么用？”祈进苦笑，“娘亲和妹妹已经回不来了。”
他站起身，看着那黑衣人。
“你想要什么？”
“痛快！”黑衣人大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祈进。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