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叶英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你记得小时候有人给你吃过一种药？”
“是……”莫雨点头。
“那种药……你还记得是什么样子吗？”
莫雨努力回忆：“是……是一颗黑色的药丸……上面有一个蛇形的标记……”
叶英心中一动。
蛇形标记——那是金蛇会的标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沉声道，“那种药，应该叫作‘忘川’。”
“忘川？”众人疑惑。
“是一种能让人忘记过去的药物。”叶英解释道，“据说是金蛇会用来控制实验品的手段。”
“那……那有解药吗？”穆玄英急切地问。
“我不敢确定。”叶英说，“但如果忘川真的有解药，那一定藏在金蛇会的总部。”
“金蛇会的总部在哪里？”穆玄英追问。
“这个……”叶英看向祈进。
“我查过。”祈进说，“金蛇会的总部，据说在扬州。”
“扬州……”穆玄英握紧拳头，“那我去扬州！”
“毛毛，别冲动。”祈进说，“扬州是金蛇会的老巢，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可是莫雨他……”
“我们会帮你。”祈进说，“等我回浩气盟复命之后，我们一起去扬州。”
穆玄英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谢谢你们……”
“先别谢。”叶英说，“等救回莫雨再说。”
他看向床上的莫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金蛇会的老巢凶险万分，但他也知道，穆玄英和莫雨之间的感情有多深。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放弃。
扬州城外，一座破败的渔村。
祈进和叶英按照线索来到这里，却发现金蛇会的据点早已人去楼空。
“看来我们来晚了。”叶英环顾四周，“他们应该是收到消息，提前转移了。”
祈进握紧长剑，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他们一路奔波，却还是没能截住金蛇会的人。
“莫雨的身体撑不了太久了。”他沉声道，“如果再找不到忘川的解药……”
“我知道。”叶英握住他的手，“但我们不能放弃。继续找，总会有线索的。”
就在这时，渔村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同时警觉起来。
“有人来了。”祈进低声道。
叶英微微颔首，两人悄然隐入暗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身体极为虚弱。
祈进的心忽然猛地一颤。
这个声音……为什么如此熟悉？
他不由自主地从暗处走出，目光落在来人身上。
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面色苍白，身形消瘦，显然是久病之人。
但当祈进看清他的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父……叔父？！”
那男人猛地抬起头，同样满脸震惊地看着祈进。
“阿进？！”
?? * *
两人相对而立，祈进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无数次想象过与叔父重逢的场景，却从未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
“叔父……你还活着？”“阿进……”他的声音发颤，“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
祈无涯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阿进……”他的声音沙哑，“我……我有苦衷……”
“什么苦衷？！”祈进的声音陡然拔高，“娘死了，妹妹死了，我们全家都死了！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的眼眶泛红，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是为了保护我们才……结果你……你一直活着？！”
“阿进，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祈进猛地转身，不愿再看叔父。
叶英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
“祈进。”他低声道，“先冷静下来。”
祈进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翻涌的情绪。
祈无涯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你长大了，阿进。”他说，“比我想象的更加出色。”
“别说这些。”祈进没有回头，“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祈无涯沉默了片刻。
“当年我发现金蛇会的秘密后，被他们追杀。”他缓缓道，“为了不连累家人，我选择假死逃脱。”
“假死？”祈进冷笑一声，“所以你眼睁睁看着娘亲和妹妹被杀？”
“我不知道她们会……”祈无涯的声音哽咽了，“我当时以为，只要我死了，他们就不会再追究……”
“你错了。”祈进转过身，目光如刀，“你错了。”
“阿进……”
“你以为死了就能保护我们？”祈进一字一顿道，“你错了！你只是……只是逃避！”
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娘亲到死都在等你回来……她以为你还活着……她一直在等你……”
祈无涯的身形一晃，险些跌倒。
“对不起……”他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们……”
叶英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上前一步，扶住祈无涯。
“前辈，请起来。”他说，“事情已经发生了，追究过去也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找到金蛇会的线索。”
祈无涯抬起头，看着叶英。
“你是……藏剑山庄的叶庄主？”
“正是。”
“阿进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祈无涯叹息道，“你是个好人。”
叶英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 * *
三人在渔村的一间废弃房屋中坐下。
祈无涯开始讲述他这些年的经历。
“当年假死之后，我一直在暗中调查金蛇会。”他说，“我发现他们的势力远比想象中更加庞大，不仅涉及江湖，还与朝中某些势力有勾结。”
“朝中？”祈进皱眉，“姜黎临死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姜黎？”祈无涯神色微变，“你见过他？”
“他死了。”祈进说，“死前透露，金蛇会的幕后是‘宫里的人’。”
祈无涯沉默了。
“叔父，你知道什么？”祈进盯着他，“关于宫里的人，你知道多少？”
祈无涯犹豫了一下。
“我……我不能确定。”他说，“但根据我的调查，金蛇会的毒品……并不是普通的毒品。”
“什么意思？”
“我曾经偷看过他们的实验记录。”祈无涯沉声道，“他们研制的那种毒，对人的经脉神智有极强的破坏性。一旦染上，就几乎不可能戒断。”
叶英皱眉，“毒品之所以难以戒断，正是因为它会蚀坏人的神智根基。”他转向祈进，“你该知道，久染此物，神智便会昏乱，人也就失了自持之力。”
祈进点头。他见过太多因为毒品而家破人亡的案例。
“而且，”叶英继续道，“金蛇会的毒品似乎更加特殊。它不仅会让人上瘾，还会……”
“还会让人失去记忆。”祈无涯接口道，“比如忘川，就是这种毒品的代表。”
“忘川？”祈进神色一凛，“莫雨服用过的那个？”
“你知道忘川？”祈无涯惊讶地看着他。
“莫雨就是被金蛇会用忘川做过实验。”祈进说，“他现在病情严重，急需解药。”
祈无涯沉默了片刻。
“忘川的解药……”他缓缓道，“我可以告诉你们在哪里。”
祈进和叶英同时看向他。
“在金蛇会的扬州总部，有一个秘密实验室。”祈无涯说，“忘川的配方和解药，都在那里。”
“扬州总部？”叶英皱眉，“我们刚才去的那个据点已经空了。”
“那个只是外围。”祈无涯说，“真正的总部，在扬州城内的醉仙楼。”
“醉仙楼？”
“表面上是一座酒楼，实际上是金蛇会的重要据点。”祈无涯说，“我花了十几年才查到这条线索。”
祈进看着他，忽然开口：“叔父，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吗？”
祈无涯愣了一下。
“你是说……”
“我不知道该不该原谅你。”祈进直视着他，“但现在，莫雨的命最重要。你愿意帮我们吗？”
祈无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好。”他说，“这一次，我不会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