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项阳的吼了一嗓子。
一男一女两名风纪官正明目张胆地朝他们三人直奔而来,脚步又快又沉,丝毫不加掩饰。
三人拔腿就跑,项阳与李思浔体力极好,因是常年练舞的人,又没少被风纪官追,心肺强得离谱,几步就跑到了前头。
祝轻飏脚步不慢,但还是落后了一小截。
他喘着粗气,实在没忍住吐槽:“到底是谁说这里安全的!”
项阳跑在最前面,两条腿轮得快冒烟了,连呼带喘地回道:“我真不知道啊救命怎么回事啊!”
两名风纪官速度极快,没过一会儿,两拨人之间的差距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短。
男风纪官突然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大到所有人都能听见:“别跑啊项阳!永远陪我留在这里吧!”
话音清晰无比地传进项阳耳朵里,他头皮一炸,边跑边吼回去:“谁要跟你留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男风纪官“啧”了一声,偏头与女风纪官对视一眼。
两人虽然也在全力冲刺,呼吸粗重,却没耽误聊天。
他说道:“还是老规矩,男的归我,女的归你。”
女风纪官吹了个口哨:“当然,不过这次多了一个人呢。”
男风纪官的眼神暗了暗,女风纪官瞥见他这副表情,嘴角一勾,又添了一把火:“看来项阳有了新朋友呢。”
男风纪官狠狠瞪了她一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下一秒,他猛地提速,眨眼间便将同伴甩在身后。
祝轻飏的体力消耗得极快,本来就很疲惫,撑不住长时间的极速奔跑,双腿越跑越无力,越跑越软,还能脚步不停已是用了全部力气。
身后,男风纪官飞速逼近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没招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之前绣好的双面穿梭门。
然后抬头朝前面跑得飞快的两人喊道:“我要用道具了!你们稍微慢一点!”
穿梭门在有人踏入后会立刻关闭消失,要想三人全部顺利通过,只能手拉手同步踏入。
项阳与李思浔听到喊声,在前方急刹停步,转身就往回跑。
祝轻飏一边朝他们冲,一边又喊了一句:“用都用了,一会儿帮我拍个视频!”
好用做道具宣传。
项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一边往回跑,一边掏出手机,手指飞速滑动,打开录像功能。
镜头里,祝轻飏的身影正朝这边狂奔,而在他身后不到三十米的距离,那名男风纪官的身影也清晰可见。
项阳与李思浔迎了过去,镜头中祝轻飏飞速靠近,只见他手指一翻,为道具注入一丝能量,用力往身前一甩,三秒后,穿梭门显形。
项阳与李思浔一左一右抓住他的手,三人手拉手,同时跨了进去。
门合上的瞬间,男风纪官的手指距离门框只差不到半米。
他一个急刹停在原地,胸腔剧烈起伏,徒劳地瞪着眼前空荡荡的地面。
“可恶,”他低声骂了一句,牙齿咬得死紧,“就差一点。”
他喘着粗气,脑子里开始思考刚才的画面,是怎么做到这么快逃脱的?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道具?那个陌生男的是什么情况?
以他对项阳和李思浔的了解,这两人想逃脱必须跳舞,可他根本没看见任何舞蹈动作,而三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风纪官随后赶到,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抬头望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不是说好了只是吓唬吓唬他俩吗?怎么,刚才是要动真格了?”
男风纪官撇了撇嘴,没吭声。
女风纪官耸了耸肩,没有自讨没趣继续追问。她直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丢下一句“我去抓其他天工匠了”,便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原地只剩下男风纪官一个人,他依旧盯着三人消失的位置,没有离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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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被传送到一栋高楼的天台上,落地的瞬间,三个人齐刷刷往地上一坐,没有任何交流,却默契得像是排练过。
祝轻飏双手向后撑着粗糙的水泥地面,身体微微后仰,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灌着新鲜空气。
嗓子干得快冒烟,每一口呼吸都刮得生疼,但总比刚才被追得喘不上气的时候强。
项阳和李思浔也没比他好多少,胸膛剧烈起伏,喘得一个比一个响。
项阳不忘祝轻飏交代的事,他抬起右手,晃了晃手里还攥着的手机,大喘着气说道:“视频、哈、都录好了,我、一会儿给你、哈、发过去。”
祝轻飏实在没力气开口,用手比了个“OK”。嗓子已经跑冒烟了,这时候说话只会更难受。
李思浔来回摆动着右手给自己扇风,气息也没完全平复,但语气却清爽:“我决定再订购十个穿梭门。”
来之前,项阳给她说了一大堆道具有多强大,鉴于此人一贯喜爱夸张的作风,她只信了五六分。如今亲眼见证,才知道项阳完全没有一丁点夸张,随时使用、三秒显形,三人同时穿越,风纪官追到跟前都扑了个空。
她心想以后有了这玩意儿,就再也不用这么着急忙慌地逃命了。
十个?一百个都不嫌多。
聊到正事,祝轻飏强撑着上半身坐直了些,他把之前绣好的六个穿梭门道具从兜里摸出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李思浔接过绣品,指尖触到布面的瞬间,眉梢微微一挑,绣品质感丝滑,针脚细密均匀,无一丝错乱。
她忍不住赞了一句:“绣得真好。”
“谢谢夸奖。”祝轻飏打了个哈欠,原谅他现在脑子混沌,实在想不出更得体的回复。
没了风纪官的威胁,紧绷的神经一松,困意就又席卷而来。他变出刺绣工具,打算自己绣一个单面穿梭门回酒店。
手指捏上针,线还没穿进针眼,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项阳看他困成这样子,转头朝李思浔说:“咱俩来创造个穿梭门吧。”又转向祝轻飏,“你要去哪个世界?哪个位置?”
祝轻飏没有拒绝这份好意,等他绣完少说也得十分钟,眼皮都撑不住,更别提刺绣了。
他把酒店地址报给项阳,收好那根没来得及穿的针,往旁边挪了挪。
下一秒,项阳与李思浔原地起舞,两人的身体仿佛经过千锤百炼般有力,每一个扭胯、每一次甩头都默契得严丝合缝。合作状态下,拉丁舞的美感被放大了不止一倍,系统的bgm又响了起来。
祝轻飏很想好好观赏,但他实在太困了,眼皮打架,睁眼都费劲,他打了个哈欠,随后又打了一个。
好在合作的效率极高,半分钟后,随着最后一个节拍落下,项阳与李思浔一左一右分开半米站定,两人手臂高举过头顶,上身朝着彼此的方向倾斜,构成一道优雅的拱门。
三秒后,穿梭门显形,四周围绕着金色的光芒。
祝轻飏跨进穿梭门,很快便回到了酒店房间。
江颂见他回来,目光从上到下快速扫了一遍,没有外伤、但面色疲惫,裤子上沾了很多灰尘。他关切道:“可还顺利?”
“挺顺利的。”祝轻飏把手机掏出来递给他,声音满是疲倦,“录了个宣传视频,一会儿你帮我发一下。”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洗手间洗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差点靠着墙睡着,洗得囫囵又潦草。
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他也顾不上擦,整个人往床上一趴,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飘过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头发没吹干,明天会不会感冒?但好困……实在不行用系统治一下吧,感冒而已,肯定花不了多少积分。
祝轻飏的呼吸声渐渐沉下去,均匀而绵长。
江颂站在床边,看着那颗湿漉漉的脑袋埋在枕头里,心里像有根羽毛在轻轻地来回拂过,痒痒的。
这么湿着睡,肯定难受,还容易感冒,他犹豫了一下,转身去找吹风机。
他把吹风机拿到床边,插上电,先试探着推到最低档。
嗡嗡的暖风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不大不小。
低头看了看祝轻飏,他趴得安安静静,呼吸平稳,没有任何被吵醒的迹象。
江颂松了口气,没打扰到就好。
祝轻飏习惯趴着睡,这个姿势倒是给吹头发省了不少力。江颂举着吹风机,找了一个不会太烫也不会太远的距离,开始吹。
刚开始头发太湿,低档的风力拨不开厚重的水汽,吹了好一会儿,表层才堪堪有些干燥的触感。
他伸手摸了摸,发根处还潮湿,触感意外的柔软,他把吹风机挪近半寸,继续吹,耐心得像是在CAD里画图。
彻底吹干的时候,祝轻飏依旧没醒。
但枕头已经被湿发浸得差不多了,潮乎乎的一片。
江颂拿起自己床上那个干燥的枕头,一手托住祝轻飏的侧脸,轻轻抬起,一手将枕头替换进去。
祝轻飏全程无意识地配合了一下,脸蹭了蹭新枕头,又沉沉睡去。
至于那个被浸湿的枕头,江颂把它放在一旁晾着,他不着急睡。
想起祝轻飏交代的事,他拿起手机,先按下静音,然后点开视频。
画面里,祝轻飏正被风纪官追得全速狂奔,身后那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然后祝轻飏朝前一甩道具,几秒后穿梭门显形,他一手拽着一个人跨了进去。
江颂皱了皱眉,怪不得人回来以后累成这样。他把视频发到了系统APP里,并写了一些宣传语。
没过一会儿,私信就爆了,他坐在床边,一条一条回复起来。
第二天中午,太阳正烈,光穿过窗户照进来,直直落在祝轻飏脸上,江颂刚准备去拉窗帘,便听见床上传来微微的响动。
祝轻飏悠悠转醒,打了哈欠,见江颂正站在床边,眯着眼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啊。”
江颂回了一句:“早上好。”
祝轻飏赖在床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手臂刚举过头顶,筋骨还没拉到位,就听见江颂用平静的语气扔过来一个炸雷:“视频宣传效果极好,一晚上的时间,已经接了560个订单。”
祝轻飏的懒腰戛然而止,动作僵在半空,腰部某块肌肉猝不及防地抽了一下。
他“啊”地一声挺起腰,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