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0个订单!
这得绣到什么时候?
他最开始发帖没什么人理会,现在发个视频反响竟然这么大吗?
560个穿梭门!
最后绣完手都废了吧。
江颂见他整个人僵在床上,适时地补上了一句定心丸:“不必着急,订单交付期我已经安排好了,时间足够用。”
他观察过祝轻飏绣穿梭门的时间,每个大概半小时左右。根据这个效率,再合理地加上休息缓冲,他把每笔订单的交付期排得明明白白,预留了充足的弹性时间,还提前在商品页注明了“若遇不可抗力,工期可能顺延”。
大部分天工匠都表示理解,爽快地付了积分。
祝轻飏之前洋洋洒洒讲他的刺绣大业时,提过定价的事。
江颂照他的意思上架:定价188万积分,新品上市限时体验价100万积分,活动时间有限,过期恢复原价。
或许“限时体验”四个字勾出了人们的紧迫感,加上项阳卖力地在评论区赞叹道具的优点,一夜间视频火爆,订单飞涨。
处理订单期间,还出了一个小插曲,不少风纪官私信过来想买,有的大咧咧公开身份要买,有的暗搓搓换马甲装天工匠要买,都被江颂一一拒绝。
风纪官群体一共一百五十人,作为风纪官的首领……前首领,江颂熟知每一个人。有些就算不是特别熟络,名字、相貌、性格也都有印象。
那些藏头露尾想混进来买道具的,没有一个逃过他的眼睛,被他不动声色地一一揪出。
他还在商品页最显眼的位置挂了一条公告:本产品不售风纪官。
公告发布的那一刻,他盯着这八个大字,神色复杂。
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会坐在这里,用对属下们的全部了解,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拒之门外,只为了帮一个天工匠多赚些积分。
心里苦吗?肯定有一点,这是他对昔日同僚的本能亏欠,是身份倒置之后的微妙不适。
但他帮上了祝轻飏的忙,这苦味里又泛出一丝说不上来的甜。
有些矛盾……但转念一想,他终究已不再算是风纪官。
现在的他,只是天工匠祝轻飏的助手。
祝轻飏预感到会爆火,却没想到一夜之间就能有这么多订单!
他右手扶着腰,颤颤巍巍地下了床,刚才那个懒腰被打断得太突然,腰上的肌肉猝不及防地抽了一下,酸麻胀痛一股脑涌上来,他用力捶了两下,嘶了一声。
他朝着江颂说了一句:“辛苦了。”
说完扶着腰走向洗手间,囫囵洗了个漱就回到床边,准备好刺绣工具,二话不说捏起了针。
“要看看视频的讨论区吗?”江颂突然问道。
评论区已经炸了,有人说这是天工匠的曙光,有人花式催货,有人称祝轻飏为神,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质疑的,但质疑者反而因为质疑也订购了一个道具……
祝轻飏摇了摇头,针尖已经落到了绣布上:“不耽误时间了。”
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最珍贵的!他现在整个人就是一个高速运转的刺绣机器,任何与此无关的事情都属于无效能耗。
话虽如此,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得做,江颂拿起手机,问道:“想吃什么?我点个外卖。”
祝轻飏头也不抬地回道:“都行,我不挑食。”
江颂点开该世界的外卖平台软件,五花八门,红红黄黄的店铺一排排出现在屏幕中,他手指滑动,又问道:“有忌口吗?”
祝轻飏手上动作不停,说道:“没有。”
江颂本想再问问有什么大概的倾向,但在看到人沉浸其中的样子后,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他点了一份不出错的快餐,两荤一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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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主世界内,纪兰押着一个天工匠来到了风纪官大楼附近,他随手丢出一个坚固的牢笼,把人禁锢住后,抬腿进入楼内。
主世界,为所有绑定系统之人的锚点世界,天工匠与风纪官穿梭的万千世界,皆以此世界为起源,是原初世界。
这里祥和安宁,除了风纪官大楼外,没有其他高楼大厦,也没有人类建筑,整个世界全然一副自然景观,除了绑定系统的人外,再没有其他人类。
纪兰的脚刚踏入大门,就有风纪官招呼:“呦纪兰,又抓到一个天工匠?真厉害啊!”他不吝夸赞,随后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惆怅“看来新的首席位置非你莫属了。”
纪兰勾了勾唇角,没有答话,径直走进屋内。
那名风纪官耸了耸肩,也没太在意,这栋大楼内部设施齐全,生活区、休息区、茶水间一应俱全,他走到半自动咖啡机前,按下开关,机器嗡地一声启动,研磨豆子的声音伴着咖啡香在空荡的一楼里弥漫开来。
纪兰奔着上层走去,一路上除了刚才的风纪官外,没有看见别人,大部分人此刻都在努力追捕天工匠中。
突然,一道声音在他身边响了起来。
“昨天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系统的嗓音压得很低,不同于其他系统那种干巴巴的机械音,它的声线像是被精心调校过的低音炮,磁性、深沉,能迷倒万千少男少女。
“我想你需要警惕一下。”
纪兰打了个哈欠,他现在只想回休息区瘫着,一天内抓了四个天工匠让他无比疲惫,对这个故作神秘的开场白提不起半分兴趣。
系统没有放弃:“就在app内,打开就能看见。”
纪兰走到了五楼休息室,进入一个单人房间,关上门,门外立刻显示“此处有人,请勿打扰”,并自动落了锁。
他躺倒在床上,脑袋沾到枕头的那一刻就闭上了双眼。
系统坚持不懈,开始重复,一遍又一遍。那个低音炮声音不断地刺激他的脑仁,纪兰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终于骂了一声,摸出手机,划开屏幕。
在看到爆火的卖道具视频后,他表情未变,心中毫无波澜,语气中透着深深的不屑:“就这?”
先不说有可能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又能如何?道具总有用光的一天,有什么好怕的?
系统敲打道:“妄自菲薄是一件不好的事,同理,骄傲自满也是。”
纪兰“哦”了一声,关闭手机,闭上双眼。
系统低音炮的嗓音拔高了几分:“建议干预。”
纪兰无动于衷。
“建议干预。”
“建议干预。”
“干预。”
“干预。”
纪兰爆了声粗口,一脚踢开被子坐起身,回到一楼。
刚才和他打招呼的风纪官正坐在桌子旁悠闲地喝着咖啡,很明显是在摸鱼。
呵呵,身为风纪官,不好好干活儿抓人,在这里摸鱼?
纪兰直挺挺坐到此人对面,面无表情,开口就是命令:“喂,既然你也觉得我是下一个首席,那就帮我办点事,等我当了首席后,第一个器重你。”
沈哲挑了挑眉,他对此并无兴趣,面露难色,婉拒道:“我一会儿还——”
话没说完,纪兰突然勾了勾唇角,目光狠厉地望着他,那双眼睛就像毒蛇般直直刺向他,仿佛想把他毒死。
沈哲心中微凉,他硬生生把后面的几个字咽了下去。
见状,纪兰语气却柔和了一分:“你不好奇昨天突然出现的道具吗?”
这可是当前的热门话题,沈哲当然好奇,还私信了也想购入,可惜被对方识破了伪装,这名刺绣师真有能耐。
纪兰不耐烦道:“我会直接定位这个人,你去把他抓过来。”
沈哲眨了眨双眼,手上扣着咖啡杯,面露犹豫:“这……”
纪兰的耐心已经耗尽,他站起身,懒得再绕弯子:“行了,别废话了。”
小喽啰就交给小喽啰处理,他现在只想休息。
风纪官们的系统有一个功能,可以直接锁定某个天工匠,精准定位,绝不出错。
因为这个功能很逆天,所以价格不菲,需要八千万积分。
除非深仇大怨,否则没人会使用这个功能。
沈哲心中微微诧异,拥有八千万积分,厉害的风纪官都能做到,但就这么随意地花了,却没几个人舍得,唯一的可能就是此人拥有的积分远远超过八千万。
难不成纪兰的积分已经有几十亿了?
很快,纪兰就给出了祝轻飏的具体位置,他吩咐道:“去吧。”
沈哲临走前说了一嘴:“先说好,我可不能保证把人顺利抓回来。”
拥有道具的人,可以随时随地穿梭,那和抓泥鳅有什么区别?
纪兰没有说抓不到怎么办,只是轻飘飘地嘲讽了一句:“抓不回来那也太逊了。”
说完就走了。
沈哲腹诽:是是是,我哪比得过您老人家,您老首席。
并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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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轻飏背对窗户坐在床上刺绣,江颂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待在旁边坐一会儿站一会儿。
祝轻飏表示可以玩会儿手机,他在绑定系统前,手机里有不少小说,可以打发打发时间。
江颂在看到一众《万古第一至尊》《从废土到万界之巅》《都市弃少,诸天称王》的文名后,陷入沉默。
他抬头瞧了两眼安静刺绣、岁月静好的祝轻飏,又低头看了两眼各种小说名,原来内里是狂傲不羁的吗?
放下手机,无所事事的他余光瞥见了祝轻飏床上散乱的被子。
祝轻飏急于投入刺绣大业,很多事情都急匆匆地带过,没有太多时间仔细地去做。
江颂想了想,为不打扰对方,他把被子先挪到自己床上,想着叠好了再放回祝轻飏的床上。
正在叠被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窗户外。
沈哲正大咧咧地从楼上往四楼的窗户外面落,手上抓着绳子用来保证安全。
他认为如果直接闯进去,打草惊蛇,天工匠肯定直接就用传送门跑了。
所以想到一个其他方法:从顶楼放下绳索,降到409窗户外面,先观察屋内情况,确认目标位置,然后破窗而入,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控制住人。
他把所有注意力都锁定在床上那个背对着窗户的背影上,天工匠正在绣东西,毫无防备,时机完美,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更往里一点的地方还站着一个人正在叠被。
直到江颂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他感到余光里有什么不对,偏了偏头,视线越过那个刺绣的背影,对上了房间深处站着的那个人。
江颂。
沈哲的大脑一瞬间空白。
什么情况?
他老大不是已经通关回家了吗?
为什么和天工匠在一起?
思绪还未继续发散,他的身体先给出了剧烈的反应,他双手开始哆嗦,浑身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整个人如同“他乡遇故知”般情绪大动,张口就要喊出那个称呼。
江颂连忙抬手,食指抵在唇前,比了一个无声的“嘘”。
沈哲当即就反应了过来,天工匠还在,不能打草惊蛇,他双手捂住嘴,平复激动诧异的情绪……等等!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啊!
救命!
紧紧抓着绳子的手,就这样突然松开,唯一的保障设施没了,沈哲整个人朝楼下跌落。
江颂眼睁睁看着人掉了下去,完全来不及动作,他抬手“啪”的一声捂住双眼。
虽说绑定系统、觉醒异能的人,身体素质比常人高出一大截,四楼跌落既摔不死也不会伤筋动骨,但疼是少不了的了。
外面传来“嘭——”的一声。
声音传进祝轻飏的耳中,他从刺绣的沉浸中抬起头,问道:“楼下放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