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先去了后勤房间。这里常年没人看守,门一推就开,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几十块监控屏幕,显示着除休息区外五十一层楼每一个角落的实时画面。
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他内心不由得感叹:江颂当年建这栋楼的时候,有些设计纯属多余。就说餐厅吧,锅碗瓢盆倒是齐全,桌椅板凳也摆得整整齐齐,但没人做饭!
风纪官们各个世界穿梭抓捕天工匠,都没时间给自己做饭,更别提给其他风纪官做饭。
而这里,作为主世界,除了绑定系统的人,整个世界就没其他人类了,也没办法雇佣厨子。
所以餐厅形同虚设。
再说这后勤部,也是无人看守,谁来都行。
他坐在乌泱泱的一众屏幕前,开始调取今日的监控录像。
很快,他便锁定了池郁,知晓了他将祝轻飏关进四十五楼的情况,他拧着眉,思考着该如何开锁。
录入风纪官的指纹后,要想开启牢门,只能本人来,牢房门无比坚固,直接闯入很难。
除非……用大炮轰炸?
那岂不是整栋楼的人直接团灭?
不行不行。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进度条继续往后拖,画面显示,当天工匠们开始狂欢之后不久,池郁又折返四十五楼,将祝轻飏单独带走。
沈哲把视频拉回那个节点,站起身凑近屏幕,仔仔细细地端详。祝轻飏手上还带着手铐,说明没有被释放,那就只能是转移关押地点,单独关押了。
他摸了摸下巴,眉头微蹙:池郁为什么要单独关押他?难不成他也知道江颂没死,而这个刺绣师与老大之间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沈哲摇了摇头,将杂乱的思绪晃了出去:当务之急是找到人,不是分析动机。
他通过对讲器,从江颂那里得知了池郁单独关押的地址。
他立刻创造了一个穿梭门,传送了过去。
抵达瞬间,云海翻涌着从脚边掠过,一座孤零零的小房子就立在正前方的云端之上。
他腹诽:不要太明显啊!!!
四周没有其他景物,这个房子很大概率就是用来关押祝轻飏的牢房。
他脚步飞快地奔了过去,心道:得在池郁回来之前,把人救了才行。
房子由池郁亲手建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生活用具都有。
与大楼内部看守所的装修不同,这里的装修风格明显更加温馨,具有生活气息。
祝轻飏坐在床上,床铺不软不硬刚刚好,仔细感受一番,比风纪官大楼内的床更舒服。
他内心感叹:该说不愧是建筑设计师吗?
仔细想来,目前他已经接触到的技艺有:舞蹈、作曲、作词、建筑设计、写作。
总结下来,天工匠们的共性就是其拥有的技艺,都具有创造性。
系统绑定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手里掐着针,刚才池郁走的匆忙,没有把针线拿走。
阳光直直通过窗户照了进来,落在针尖上,反射着淡淡的光芒。
祝轻飏看了看针,又看了看被栏杆围住的窗户,心想:用这根针能把栏杆磨碎吗?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到窗户旁,窗台正好在腰的位置,不大不小,如果能够把栏杆剔除,以他的身躯,能够钻出去,逃出生天。
他拿着针磨了两下栏杆,针与铁栏杆的摩擦发出“呲呲呲”地声响。
都说铁杵磨成针,他现在正用针磨铁杵。
五分钟后,针尖被磨得越来越平,栏杆岿然不动。
祝轻飏摆了摆酸麻的手:“……”
果然,还是太异想天开了。
将针放好在桌子上后,他又躺回了床上,头枕着双手,望着房顶。
他开始思考,难道天工匠注定就要被风纪官抓吗?
除了逃跑就没有别的办法对抗吗?
正是陷入思考,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的时候,突然有人敲了敲栏杆,将祝轻飏从思考中拉了出来。
沈哲的出现让他一惊。
陌生的面孔。
沈哲自我介绍了一番:“我叫沈哲,不用害怕,我是来救你的。”
祝轻飏最先产生的反应是劝了一句:“这里很危险,万一池郁突然回来了再把你抓起来。”
他默认来救他的是同一阵营的天工匠,本着互帮互助的心来的。
沈哲尴尬地咳了两声,知道祝轻飏误会了,于是说道:“那个,其实我是风纪官来着。”
日后总有再见的时候,与其欺骗祝轻飏自己是天工匠,还不如直接挑明身份。
然而他忘了一件事。
祝轻飏不解道:“风纪官?为什么来救我?”
一句话将沈哲干到沉默,他着急救人,忘了还有这个事,一时间,他的脑子飞速运转,几秒钟的时间,将各种理由都想了个遍。
难道要说他看不惯池郁吗?
还是说自己脑子有坑,就爱干一些与众不同的事?
祝轻飏望着眼前的人,从一开始的惊喜,转变为疑惑,见眼前人一声不发,不禁有些怀疑,此人是否别有所图。
眼见着祝轻飏的怀疑越来越大,沈哲脑子一抽,感叹:“哎呀”,他大手一拍,神情是无比地无奈。
“我和他们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结果输了,大冒险就是解救天工匠。”
沈哲口中的“他们”,显然就是其他风纪官们。
祝轻飏脑子转了转,心想:虽然这个理由有点离谱,但一想到封闭管理区的天工匠狂欢……
所以风纪官们一起玩游戏也是正常的。
毕竟,总不能只允许天工匠放飞自我,不允许风纪官玩游戏吧?
只稍微想了一下,祝轻飏便接受了这个理由,嘴上说道:“谢谢。”
沈哲悄悄松了口气,他看了眼门锁,不同于风纪官大楼的锁带着些系统的禁锢,眼前的锁只是普通的锁,虽然整栋房子限制了天工匠的异能使用,但锁没有什么问题,用常规手法就能打开。
他变出一个专用开锁的工具,插入锁眼,开始古法开锁。
沈哲技法娴熟,很快,门锁“咔嚓”一声开启,锁头应声而落。
祝轻飏感叹:“如此简单粗暴吗?”
沈哲摸了摸头上不存在的汗,回道:“是的。”
他打开牢门,说道:“走吧。”
祝轻飏想了想,为他担忧道:“这真没问题吗?”
沈哲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硬着头皮说道:“当然了,玩游戏就得玩得起嘛。”
祝轻飏心里想的是,明明是沈哲的大冒险,但是损失的却是池郁,这么看来,其实更像是池郁的大冒险。
无论如何,祝轻飏由衷地感谢道:“多谢。”
沈哲不想再多说,每多停留一分钟,就多一分被池郁抓包的风险。
他催促了一声:“哈哈哈不用放在心上,我还得回去接着玩呢,你把要回的地址告诉我,我送你一程。”
祝轻飏摆了摆手,说道:“多谢,我自己回去就行。”
谁也说不准眼前这人是不是钓鱼执法,被他知道了位置,现在是放了自己,万一几分钟后又把自己抓回去怎么办?
沈哲焦急之下,只记得祝轻飏刺绣绣的慢,想帮他快速回家,却忘了人家是有道具在身上的。
祝轻飏拿出道具时,他才猛然想了起来,于是说道:“行,那你走吧。”
祝轻飏为道具注入能量,随手往前一扔,穿梭门显形。
跨进门前,他摆了摆手:“再见。”
沈哲也跟着摆了摆手,道别过后,祝轻飏消失在眼前。
沈哲没有停歇下来,立刻到人间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开始创造穿梭门。
一边创造,他的内心一边呐喊:千万不要碰到池郁!不要碰到池郁!不要碰到池郁!
祝轻飏很快便回到了洪荒世界,落脚处正是那熟悉的驻扎地。
江颂一直站在窗前,脸上布满愁容,虽然以他对池郁的了解,那人不会对天工匠下死手,但万一过程中不小心撞上了纪兰呢?
他站起身,变出一堆乐高零件,零件们在手上悬浮着。
或许应该自己出手,这样效率更高。
冲动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往上冒,他正盘算着是否该鱼死网破直接去找人,一道亮光忽然在房子前方炸开。
光很亮,穿透窗户洒进房间,落在他紧皱的眉间,仿佛在安抚他:无须担心,他回来了。
江颂立刻大步走到窗前,往下一望,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穿梭门消散的余光里。
他直接翻过窗户,从二楼一跃而下,整个人稳稳地停在祝轻飏面前。
祝轻飏愣了愣,没想到人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他抬起手,随意地招了招,脸上带着点倦意,但笑容依旧轻松:“嗨,我回来了。”
下一秒,江颂上前一步,双臂收紧,将人整个圈进怀里。
他知道为什么耽搁了这么久,却只能伪装成毫不知情的样子,把脸埋在祝轻飏的肩窝里,闷声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人平安回来了,那颗悬了很久的心终于落了地。
如果仅仅只是池郁,问题不大,最坏的情况不过是一直被关着,他害怕的是碰到纪兰。
若是碰到纪兰,不确定性太大,纪兰那人连他都能下死手,若再搭上一个祝轻飏,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祝轻飏的双臂搭在江颂的后背上,回应了这个拥抱,他嘿嘿一笑,说道:“我去串了个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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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真爱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