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西装男是被哪句话气走的，反正他走的时候故意开了大门出去，还把那位蹲在门口试图挤进来的自闭学生踹了进来。
猫猫笑了一声就回去上课，李无染不敢让山庙的大门大敞着，只能自己去关门，顺便把这个又蹲下去自闭的小孩带回来。
“成年了吗？”
自闭蘑菇球点头。
“还是学生吗？”
自闭蘑菇球还是点头。
李无染烦躁的时候不怎么当人，故意问他：“你真成年了？山庙现在就算关门了也不接待未成年游客的。”
自闭蘑菇抬头，一脸想死地问李无染：“学长，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现在想起来了，新闻学院的倒霉小孩。
李无染把人拎回石桌边上，问他找过来干什么：“你又有采访任务？新学期刚开始你们就要做大作业了吗？”
“不是……”自闭蘑菇搓了搓脸，“学长，这世上，是不是真有鬼啊？”
李无染很肯定：“我没见过。你见过？”
自闭蘑菇想点头又不敢点，闭上眼睛一咬牙拿着钥匙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道。
没破皮，但下手也狠，肿的十分明显。但是这条肿痕，没两秒就在李无染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长见识了。
李无染一边惊叹一边疑惑：“你不怀疑自己有了超能力怀疑这是被鬼修复的？你平常都看什么小说？”
“不是不是，”自闭蘑菇疯狂摆手，“治愈当然是我自己治愈的，是这个能力……”
自闭蘑菇打了个寒战，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埋头下去求李无染原谅他这一辈子只突发奇想作死的这么一次。
“我们昨天晚上玩笔仙，我问能不能给我一个牛x的治愈能力，圈到是了。”
那是挺巧。
李无染又把平板上的视频拖回选组的地方，让他先看。
“你是今天第六个找来的了，你的能力应该不是什么笔仙给的。但这种游戏，确实少玩。你们宿舍最近有闹矛盾吗？”
自闭蘑菇缩在凳子上在那四个指示物上看来看去，定不下来，还要抽空回答李无染：“不是宿舍，是社团里。招新刚结束嘛，有人说不想玩破冰游戏，就换成鬼故事了。”
李无染叹为观止，只有一个建议：“提出换成鬼故事的这个人，你们以后离他远点。”
自闭蘑菇疯狂点头，手指跟着乱动，一不小心也点去了第二组。
李无染没让他重选，等他看完了问他有没有看懂需不需要再问点问题。
“应该，看懂了？”自闭蘑菇不太自信，“是，灵气复苏了吗？那这，也不需要学习修炼，就直接给能力吗？”
李无染伸手把牌拿回来，说：“你都选到要学习成长的这一组了，没听啊？直接给能力大概只是为了别被你们忽略，免得百年过去都没人发现该换个活法了。”
自闭蘑菇摸出手机，从转账记录里翻出来李无染转了二百过去，付完钱才想起来问一声现在还是二百一卦吗？
“是，二百一个问题。今天只能问一个问题，你想好要问什么。”
自闭蘑菇眼睛欻的一亮，又慢慢暗了下去。
他唧唧歪歪一会，念了一声算了，正襟危坐地问李无染：“一尺氿老师，请问，我需要躲去哪里？”
李无染试图顺明白他的逻辑，没成功：“为什么要躲？你还是觉得你的自愈能力是什么笔仙给的吗？”
“不是啊！”
清澈愚蠢的大学生叫了一声又半挡住嘴，含含糊糊吐出来一句：“都能修仙了，我还管什么鬼不鬼的。但，那不是，我这种有自愈能力的，放修仙还是放魔法里都得被抓去实验么。”
好问题，李无染确实不知道万一这一次的“灵气复苏”抛下了几个人，会不会又有人开始不干人事。
还是交给牌吧。
李无染点点头，敲了两下牌背，问牌面前这位有自愈能力的年轻人需要躲到哪里去。
这回牌多。
足足六张。
可惜顺手翻出来的底牌是死神。
还真得躲。
“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会选到第二组了。”
李无染换着几张牌的位置，挑了一种看起来顺眼的摆法，语气里充满了怜惜：“你一旦学不好就是被人盯上的一盘菜啊。”
清澈愚蠢的大学生重新变回了自闭蘑菇。
李无染难得不当谜语人，把小孩拍起来指着牌一张一张讲。
“中间这三张，是在说只要你能力不够，就会被人盯上下手，圈禁起来的实验我没看到，但受到的伤害不会小。而且，就算你的实力足够自保了，也还是会被人一直盯着找有没有能下手的机会。”
自闭蘑菇真要缩回去了。
李无染不让蘑菇继续自闭下去，拍拍最下边两张横位的牌，把他的注意力拽过来了才又说：“但你有地方躲。在你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回去找找你的父母祖辈，你家里可是有着很厉害的传承的。”
自闭蘑菇又舒展成了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他还问李无染：“那我是不是也有可能成为一方枭雄？！”
“没有。”
李无染又指指最上边的横位牌，告诉他：“你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学有所成，在战战兢兢保命的同时能靠自己靠家里收点报酬。”
大学生又快缩回去了，一手抓着石桌一手撑着凳子晃了几下，问李无染他们这个世界是不是要完蛋了。
“世界完蛋的概率不大。”
李无染问他要不要把牌拍下来，又说：“但是就算是现在的和谐社会，你哪天手里多了笔横财照样要被人盯上的。怀璧其罪，好好走你的成长线吧。”
大学生确实比精明的商人更好打发，唉声叹气一会，对着牌拍了一张照片就准备离开。
不过这种小孩的麻烦在别处。
李无染把人送到大门口，还没来得及交代“出去避着人”就被大学生充满祈求地问到了脸上：“一尺氿老师，你最近都在山庙里吗？要是我朋友里也有发现了特殊能力的，让他们来找你可以吗？”
“不可以。山庙现在关门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