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考试结束,请同学们放下手中的笔,等待老师收卷。”同学们的笔自动从手中抽出,落在桌子上,试卷纷纷飞向讲台上的老师。

也搞不清台上老师究竟是怎样的阅卷手法,只见他双眼注视着试卷,一分钟内竟批阅了个干净,还细心的写上了批语,什么再接再厉,汝子可教,冥顽不灵之类的。

获得再接再励评语的,是马迷。而冥顽不灵,是批给了交了白卷的朱仝。

“仝哥...”,沈全扶着额头,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你惹他干嘛……

“小全,你知道我的,我是真的不会。”朱仝对着沈全笑到,嘴上忙着解释,但看起来却是不太在意。

“一百分的同学有以下几位,巴特,马迷,马建守,周万里,费川……”

“零分的同学有一位,朱仝,交了白卷,汝子不可教。”说着,胖老师又张开了他的大嘴,要将朱仝吞入口中,大嘴过来的速度很快,沈全耳边传来了呼啸的风声,伴随而来的还有口水雨。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朱仝伸手抓住了舌头,马上要被吞掉,沈全在大嘴马上合上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下牙,连带着也被吞入大嘴里。

“朱哥,全哥,我操了...” 等马迷一行人回过神来时,朱仝和沈全已不见了踪影。

“下面再给各位同学一个小时时间复习,接下来我们要进行下一场考试,顺便预告一下,下一场考试是模拟测试哦。”说完,台上的老师也消失了……

只留下马迷一行人在教室里干着急,想找个门也找不到,因为刚才他们进来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不见了。

再说沈全和朱仝一个抓住舌头,一个抓住牙齿后,还是被大嘴使劲咽下,但没有进入到胃里,而是到了一所大学里。

沈全觉得简直是奇了怪了,默默骂娘骂了好一阵儿。

校园里,有的人把自行车蹬的飞快,像是马上要赶不上去上课;还有一对小情侣在牵着小手,亲密的说着什么,男孩子一只手拿着两个人的课本,另外一只手拉着女孩子,样子像是刚下课。

“你们听说了嘛,金融系的那个学霸,还获得了系草评选第三的那个,从八楼掉下来了,但不知道具体怎么样。”三个女孩子并排走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

“我听说那天风大,他一直站在围栏那儿没回去,围栏断了,他就一不小心坠下来了,听说是买股票还是买期货什么的,被拉爆仓了,还欠了好多钱,现在又这样了……”

“他们家不是挺有钱的吗,我记得听说他爸是学校教授,今年还给他在市中心买了套大平层啊。”

“这就不太清楚了,虽然从八楼坠下来了,但被树缓冲了一下,人还在,伤到了后脑,已经昏迷了三四个月了,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搞不好会变成植物人。”

几人越走越远,唏嘘着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这么可惜。

沈全和朱仝刚刚还在探察周围的环境,此时心想,这几个女孩子不会没有缘故的提到这个人,两人对视一眼。

“我让龙一去查一下这个人的信息。”朱仝说到。

沈全点点头,表示赞同。

只见朱仝脖子上挂坠比之前更加闪亮。如果凑近看,会发现这是一个金猪挂坠,看起来还是个实心的,圆滚滚的,小金猪双眼瞪大,猪脸上有微笑表情,但工艺确略显粗糙。

亮光一闪,金猪就不见了。

“龙一,性子还是那么急...” 沈全浅浅笑到,露出了好看的梨涡。

龙一其猪,就是朱仝脖子上的金猪吊坠。

同沈全类似,朱仝也有些家传,但有些不同的是,朱家算的上是有些机缘。朱家的打金生意自清代早年始,最初走街串巷,为他人制作首饰为生,后祖辈多年沉淀,家族技艺日渐高超。

有一位朱家先辈,名唤朱七八,要说为什么叫朱七八,还是要看这朱七八的父亲。

因着到朱七八父亲这代,朱家的打金生意已经占了全城的六成,在当时已是家族巅峰,恰巧家中喜得一子,便取名为朱七八,希望家族事业日益宏大,奔着七八成去。

朱七八却也当的起家族重望,这位先辈三岁背诗,六岁习文,诗、书、画样样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再加上祖传的打金雕刻技艺,在十一二岁时已胜其父,当时城中更是无出其右者。

却有一日,朱七八再读《历代名画记》,中载:“张僧繇于金陵安乐寺画四龙于壁,不点睛。每云:“点之即飞去。”人以为妄诞,固请点之。须臾,雷电破壁,二龙乘云腾去上天,二龙未点眼者皆在。”

朱七八似有所悟,将自己关进房中数月,后竟以金锻造一胖鸟,眼神凌厉,或可啼鸣,家中人无不称奇。

自此百年间,朱家有秘法传世,后辈凡有天赋者,可锻物如灵鸟。

龙一,是朱仝八岁时的初学之作,朱家后辈雕刻技艺和秘法一起学习,朱仝雕刻技艺还青涩之时,秘法却已大成,故而金猪虽然外观粗糙,灵性确胜于家中前几辈人的作品。

龙一初成时,本随着朱仝姓朱,是猪形,且又因是朱仝的第一个作品,故唤作朱一。

但每次该猪听到“朱一”时,便传来愤怒的猪叫声。

该猪可人言后,更是大叫着要做龙,朱一什么的太难听,理想抱负宏大,日日磨着朱仝,朱仝实在是受不住,便先给他改了名字,变成了龙一,该猪这才安稳了些日子。

要说这龙一有什么本事的话,吞云吐雾,战力惊人之类的是一概不行,充其量只能打探打探信息,当当宠物,没事哼哼叫几声。

若再要问为什么朱仝还宝贝似的天天挂在脖子上,一是龙一核桃大小最为合适不过,再者毕竟是第一件作品,最是有感情在。

再说朱仝和沈全,趁金猪去探查之时,绕着校园转了转,找到了教学楼大厅的椅子准备歇一歇。

刚坐下,沈全的目光就被对面大屏幕播放的内容吸引住,然后推了朱仝一下,“仝哥,你看那里……”

朱仝抬头看时,沈全已经念出了声。

“严律,56岁,博士毕业于顶牛商学院,自2001年加入我校,现为金融系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

照片上赫然显示的是之前那个一直在给沈全他们上课的老师,只不过照片更要偏瘦一些,年轻一些。

在严律的照片右侧的照片上,更是一个熟悉的面孔,五官深邃,线条刚毅,浅黄色头发,唇角微扬。

此人,不是巴特又是谁。

“巴特,28岁,本科毕业于顶牛商学院,博士毕业于本校,师承严律,自2013年加入我校,现聘为我校金融系讲师……”

好好好,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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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坠楼的学生我打听到了,学校里最近一直在讨论他。”龙一已经回来了,变回了朱仝脖子上的金猪挂坠,不时的传出声音,和朱仝说着他了解到的东西。

“这个同学据说是这个学校金融系教授的孩子,今年大二,这个同学从小就非常优秀,从小各种考试或者比赛之类的都能获奖,上大学之后也都是国奖选手。”

因着身边有同学路过,金猪的声音不敢太大,沈全只能将头凑过去,才能勉强听到内容。

小金猪继续说道,“他从成年后就开始接触股票,基金这种东西,但是前两个月不知道什么原因,考试成绩也滑落了,然后开始找同学借钱,后来据说还加了杠杆,然后就是之前听到的,他爆仓了之后不知怎的,不小心从高处坠落,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

沈全听到这里,问到,“他爸不会是叫严律吧?”

“你怎么知道?”小金猪问出声,后又说道。

“不过他爸说来也奇怪,在儿子情况刚刚稳定后,就只请了个护工在医院照顾,严教授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该上班上班,该讲课讲课,只偶尔过去看看。”

至此,小金猪也没再提供其他消息了,还朝着朱仝哼哼了两声。

朱仝从裤子里掏了好半天,然后掏出了一个米粒大的小金豆,放到金猪挂坠附近,然后金猪不再哼哼,金豆随即不见了。

“劳务费。”朱仝见沈全疑惑的看着自己,开口解释道。

“我刚刚注意到这栋楼主要就是金融系教室,我刚刚扫了下门口的二维码,看到一会三零六号教室恰好有一节严教授的课,要不去听一下?”沈全说着,将手机屏幕上的界面展示给朱仝看。

朱仝点头同意。

沈全自己也有些惊奇,刚才看到门口的二维码就随手扫了一下,没想到之前一直显示断网的手机,竟然在这里可以加载出内容来。

二人沿着楼梯走上三楼,在右手边找到了三零六教室,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课堂已经开始,讲台上的教授挽起袖子,手里指着投影幕布上的知识点,在和坐下下面的同学一一讲解着,时不时的还会让下面的同学回答问题。

授课风格和之前那个怪老师一模一样。

严教授上课上到一半,抬眼看到门外的沈全和朱仝,轻轻向他们点头示意,嘴唇微动,看嘴型说的是稍等。

不到二十分钟,下课铃声响起,严教授从教室里走出来,好像和他们熟识一般,和他们两个说要不一起找个地方喝杯咖啡。

走在路上,严教授和沈全寒暄起来,经过严教授的一再提醒,沈全才猛然间想起,如果那天彩票店的幸运顾客摘掉口罩,如果帽子的话,就是眼前的人。

“我最近一直在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的感觉却有些真实,但又不大能说上来。在梦中,我应该见过你们。”

严教授边走边说道,“梦里,我一直在给同学们上课,考试,周而复始,这种感觉很奇怪,我好像一直在很努力的教学,却又像个局外人看着这一切。”

“直到有一次,梦里我还是在给同学们上课,但是听课的人却不是我熟悉的学生们,他们开始出现七八岁的孩子,出现老人,甚至出现了我的儿子......”

“你们应该有听到我儿子的事,毕竟学校里都传开了,他怎么会如此糊涂……”

严教授一直说着,关于他儿子的事情,他应该一直也没人可以倾诉。

朱仝听到这里,微微侧头,看向沈全。

沈全看着朱仝探究的眼神,低声解释着。

“那天,严教授来过乐彩店,也算是测了一卦,”沈全看向朱仝,然后轻声说道,“是。”

亨。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利有攸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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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天大有
连载中捌陆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