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眨眼之间,众人竟又回到了走廊里。

“大家都还好吧,有没有受伤。”沈全最先缓过神来,他伸手数了数人数,都在。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去碰他,我不知道他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对不起……”女孩子急忙道歉,语带哽咽。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问题。”沈全出言安慰女孩。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全,也是不知道怎么就被拉进最开始那间教室的。”

“仝哥和马迷我们都是相识的,不知道几位怎么称呼?”沈全看向其他几人,“之后可能还要大家互相帮忙,不然我们先简单认识下吧。”

“我叫巴特。”学霸大佬介绍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

“我姓李,大家叫我三七好了,他是我的男朋友,费川。”女孩子边说还拉了身边的男孩一下,男孩不太爱说话,只是微微点下头。

如此也算可以互相称的上名字了。

“对了,你们是怎么进来这里的,我和全儿哥情况差不多,我正老老实实的在睡觉,不知道怎么就到了那间教室,然后就开始一直上课,还好后来你们也来了,第一天那个老师还吃人呢,没吓死我…”

“吃人?”沈全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堂课的样子,因为一些可以自由回答的题目都被巴特抢先回答,所以并没有经历到马迷描述的吃人情况。

“就是有个人没有回答出他的问题,刚刚教室里讲课的那个怪老师,一张嘴,就把他吞下去了......样子和刚刚那小孩差不多......”

走廊里的几个人一阵沉默,也不知道剩余的几扇门对应的是出口,还是会吃人的妖怪。

“小全,你说,剩下的几扇门,会有出口吗?”朱仝将衬衫袖子挽了起来,觉得还是不能坐以待毙。

“不如,挨个看看吧。”说着,沈全便推开了右手边的那扇门。

几人紧紧跟在沈全后面,也只能如此,毕竟在走廊里傻站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这次倒是没有出现刚刚的小男孩,也没有出现其他人,房间简单整洁,和刚刚相似的占了一面墙的大书架,除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专门有一层用来摆放各种奖杯,奖杯也被很是整齐的摆放着。

房间里除了书架外,大体上只有一张床和一张书桌,还有一些零散的小物件,墙上贴满了奖状,多到数不过来。

“神球杯金融知识模拟大赛亚军,十一月七日留念,于秋季。”

“全国大学生沙盘大赛冠军,初夏留念。”

…….

沈全伸出手,在书桌上轻轻摸了一下,手指上满是灰尘,这里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人住过了。

“全哥,快来看,这里有一些照片。”马迷招呼着沈全过去,四五个相框被摆在床头柜上,都是些获奖留念。

有几张是获奖的同学们围着老师的合影,他们高举奖杯,脸上洋溢着笑容;还有一张,应该是一家人,像是父亲和母亲坐在椅子上,二十岁左右的男孩站在椅子后,他们微笑着看向镜头,一片温馨景象。

大家都在仔细查看着房间,想看看是否可以找到些线索,但那个叫费川的男孩子,只牵着女孩的手,眼睛在这房间内扫视着。

“全哥你看,这可真够优秀的,这么多奖状,奖杯。我要是能有一张奖状,我爸都得烧了高香了。”马迷看的啧啧称赞。

“你这心态还不错,不赶紧想想怎么出去,还在这夸上别人了。”巴特也看向奖状,然后戏谑着说,但他的目光从奖状上移开后,就一直注视着那张全家福。

奖状有些不一样,一般都是某某班某某同学,什么三好学生十佳青年之类的,但是墙上的这些都有个共同的特点,看不清某某班某某同学,有些字迹像是糊了一团浆糊一样,换句话说,像是打了马赛克。

马迷越看越怪,开始有些夸不下嘴,后来索性噤了声。

众人心想着翻看人家东西好像有些不对,但现在都什么时节了,哪还管的了那么多,三下五除二翻了个底掉,但除了瞻仰了这个某某孩子的各项荣誉后,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样的话,不如我们再去看看其他门后面吧,总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沈全说着,拉开门,示意众人要不先出去。

众人也都点头赞同着沈全的想法。

只不过这次,他们没有回到之前的走廊,却是回到了刚刚的教室里。

教室里的倒霉蛋变得更多了。

“老师说让我们抓紧复习下,半小时之后要阶段考试。快点看啊,一会我可不借你抄。”

“老马,都不是我说你,你那两下子不抄我的就不错了,还我抄你?”两人嘴里絮絮叨叨,手却不停的翻着课本,脑浆子都要沸腾了。

“要我说还是得怪你,炒股,炒股,天天脑子里都是炒股,不然咱俩能报这么个破金融课程吗?天天学习,天天考试,我好不容易退休了,你又带我往火坑里跳。”

“我不是问你了吗,我说理财班你上不上,你当时很高兴的说好,还说什么你不理财,财不理你,现在可好,你倒是怪起我了。”

“不是你说九块九的理财班吗,多划算啊。”

就差互扯头发了。

“那两个老头,你们俩怎么回事,能不能安静点,你们不复习别人还得复习呢。”一个瘦猴一样的男人敲了敲桌子,“想死也别带着我们。”

沈全一行人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俩大爷已经像鹌鹑似的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头都要埋进书里,教室也变得安静,只能听见翻书的声音。

“爸!周叔!你们怎么也在这!!!”马迷此时已经喊出声,在安静的教室中稍显突兀。

马迷显然也意识到了,赶紧捂住嘴,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刚才讲话的两个老头身边,压低了声音问他们怎么也在这里了。

两人也惊了,一边拉着马迷坐下,问马迷难道也报九块九的金融课程啦。

迷爸此时好像找到了主心骨,“爸爱炒点股,这你从小就知道吧,这不这两天我和你周叔刷到一个培训班,说能教一些基础知识和操作手法,还有市场行情啥的。”

“退休了也没什么事儿,九块九能上十四堂课,我俩一商量,你周叔说也想学着理理财,精进精进知识,谁承想啊,到了这么个破地方。”

“这天天逼着我们学习,学完还考试,考不好的那些人都被那个老师一张嘴给吃了……”迷爸说着说着,都要哽咽了。

得,估计给他俩也吓住了。

还没等迷爸细细说完,胖老师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教室里了。

“那几位站着的同学,马上要考试了,请你们坐下,我们要开始发试卷。”

台上老师伸出手,开始一张一张的数着试卷。

马迷赶紧坐到迷爸旁边,还把大腿巴特拉到自己另一边坐下,沈全和朱仝见状就坐在了他们后面一排,费川两人也就找了附近靠角落的位置。

这时的教室里有三十人左右,胖老师每人发了一张试卷,他清了清嗓子,非常正式的宣读了考试规则,不准交头接耳,要遵守考试纪律之类的,还说考试后半个小时就会公布成绩,90分以上才为合格。

不待众人有反应,眨眼间试卷已经发到了每个人手上。

“缩表的主要作用是什么?”“降息一般会引起股市利好还是利空?”沈全看向题目,发现都是课程教材中被画的重点内容,也可以中规中矩的写完,马迷自是也没问题,眼睛一直瞟着巴特的试卷,然后再将答案传给迷爸和周叔。

朱仝并没有动笔,他看着沈全认认真真的答题,笑道,“小全,你这是何必,明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答题也没什么作用。”

“仝哥,你说的,总要有点参与感嘛,不然也挺无聊的。”沈全笑笑,没再多说。

沈全不是第一次进入到这种情况,显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自小就会很莫名的进入到某些事件中,这些事情来的很突然,可能是在睡梦中,也可能走走路,从路边突然有人邀请他一起看夕阳,然后他们就会到很高的山巅,看日出东方。

或者小猫和他分享自己刚刚生下的小宝宝,或者有人带他看八十年里的一辈子。

最开始他很不适应,爷爷知道后一直陪着他,宽慰了他好些天,还说沈家人都会有这样的情况,让他不要太害怕。

后来他渐渐发现好像并不会对他有什么伤害,只是作为旁观者看别人在经历或者经历过的一些事情。

爷爷也不太能解释的清这究竟是怎么一个状况,长大后他开始读了一些书后,他给这种现象起了个还算优雅的名字,神游太虚。

沈全年纪渐长时,这种情况已经很少出现了,上次出现还是两三年前。

但这次,事情明显更复杂,时间也久了些。

之前还会有爷爷陪着他,但现在只有仝哥......

沈全叹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谁让他算是个卦师呢。

《周本纪》载:文王“其囚羑里,盖益易之八卦为六十四卦”。

而沈全祖辈,均是卦师。

因着沈家第十二代卦师天资聪颖,近乎天人,却因英才天妒,于二十三岁时早早离世,只留下遗腹子,便是沈全的曾曾祖父,却也自那时起,沈家长辈不再强求儿孙学习卜卦技艺。

大多后辈却也由于家学渊源耳濡目染,有些许传承。

但到了沈全爷爷那里,更早已是半吊子水平了。

然而沈全虽自小便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但自出生日起,便被曾祖父贴上了“刑父克子,缘薄六亲”的批语,没想到竟成真了。

沈全半岁大时,深夜高烧住院,沈父驾车回家取衣物时,大雾天气,能见度极低,沈父的小轿车被突然出现的重卡迎面撞击,至此,寥寥批语成了现实。

沈母和沈父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甚笃,无法接受,一时晕了过去。醒来后好像忘记自己还有个亲生儿子,日日将自己困在房间里。

后有一日沈母寺庙中替沈父供盏长明灯,却见门外对联“慈冠五百多尊,但尔有求皆感应;记受一生补佛,独他何故不皈依”,后似有所悟,虽未入寺庙,却也愿了却凡尘,只做善事。

独苦了沈全,自小同爷爷生活,沈母也不愿再见,只说勿念。一晃二十几年,爷爷从中年时开的彩票店,也已传到了沈全手里。

沈全因着这些事,并没有学习多少沈家的家学,爷爷只希望他平安一生。

这是前话,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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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天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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