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淮策虽然平日里不学无术,但该知道的一点都不少:“雪妖,名为雪清,生于雪山,长于雪山,守着雪山一带的安宁,从不作恶心向善。但这一次纵容凶兽,在山下对百姓出手,三大世家准不会留她。”
魏淮策现在还想说服一下,毕竟之前确实把雪山这一带守的很好,纵容凶兽,不过是觉得孤单寂寞,没有人受得住一个人待一辈子,魏淮策可以理解,试图说服:“我知道你为什么纵容凶兽,但穷奇是上古凶兽,能出现在雪山,你对它也没有驱赶,一定是将它视为朋友。以前三大世家的长辈,将穷奇封印在雪山之下,是你开启了封印,放出穷奇食肉百姓!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你守护雪山一带的安宁?出尔反尔三大世家是不会留你的!和我一起将它重新镇压,我不会向三大世家透露。”
雪清听到这话,不禁调笑:“我是缺朋友,穷奇愿意和我交朋友这就够了,穷奇吃人这是它的天性,看来你是想要收服它的天性啊。这封印不是我放开的,在他出来之前,我都不知道雪山之下封着这么大的凶兽,至少现在我们是朋友,我是不会向朋友出手的!”随即抬手,以雪化冰,百余冰刺向魏淮策打去。
魏淮策知道说你肯定是说不通了,接下来只能打,但从记事起就没有出过手,第一次打架,不免心里有点紧张。右手挥扇,将百余冰刺都还了回去,雪清看到此人要和他动真格,也没留情面。
魏淮策仅用扇子就能和雪清打的有来有回,但每一招都有留有余地,雪清看出来眼前的少年并不想取她性命,但这样打下去,迟早力竭。雪清向后撤步,穷奇就冲了上去,魏淮策用扇做盾,盘坐吹箫,刚刚开始使用乐器时就知道,自己奏的曲,总有舒缓身心的效果,但心里总有不安,毕竟这是上古凶兽,不至于一首曲子就让它静下心。穷奇动作开始缓慢,眼里的血色也渐渐褪去,再没有那种要吃人的凶光,这这曲子竟真的让穷奇慢慢静下心。雪清知道情况不对,穷奇真的被慢慢收服,也知道这一次她输了,不过她守了雪山百余年,日日寂寞的日子早就该结束了。
魏淮策看到穷奇隐隐退后,也看到了站在后面有些落寞的雪清,他还是心软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但穷奇已经神色有些清醒了,昏昏沉沉的向一边倒去。魏淮策走到雪清面前,弯着腰盯着雪清的眼睛,安慰道:“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以后我是你的朋友,我会在这里再催生出一只妖,让他陪你行不行?你们两只要守着这方天地,以后有凶兽第一时间告诉我,怎么样?”
雪清听到这番话有些感动,但也做好了被骗的准备,毕竟哪个正道修士会无缘无故关注一只妖的情绪,生出另一只妖,所以开口拒绝:“不用了,我独自守了这里几百年,多一只妖少一只妖都是一样的,而且多了一只是让他跟我一起在这里受苦,又何必呢?”
魏淮策有些察觉她的情绪,又考虑到,多一位同伴兴许就不会这么悲观,劝说:“多一个没关系的,正道修士是为了让所有生物都和平开心,只要过上了想要的生活,也不会影响到其他生物的生活,这个并不影响。”
雪清其实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想催生出一只妖就可以出现的法术,就算有肯定是邪术,肯定是被正道修士所不容的,但疑点还没有说出口魏淮策就有所动作。
魏淮策用扇子原地开始作画,雪清觉得这像鬼画符,但眼前这位少年画的很认真,也就没有出言打断,很丑的画,也就微微能辨认出是符。只听魏淮策大喊一声:“阵起!”还往后退了一步,能清晰的看到原来魏淮策站的地方,从地里生出了一个人形模样的玩意,像人不人,像鬼不鬼,肤色惨白,难辨雌雄。
魏淮策解释:“这阵法我曾经在我娘的房间里见过,没想到今日能用上,因为这里是雪山,所以我也只能造出一个雪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雪清是我娘亲取的名吧,那这位的话……叫雪枝好了,‘清心难买枝,枝头雀南飞’!嘻嘻,如何?”(:
雪清默念了两遍:清心难买枝……枝头雀南飞。清心难买枝!枝头雀南飞!”这还是魏怀策上到雪山到现在看到雪妖笑,调侃道:“行了,喜欢就行~你们两个就在这里把日子过好,也把山底下的村子给守好。没守好,我就把你这破山给平了!哼!”
雪清当然知道他在调笑,也不戳穿,就跟着他笑。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飘过来:“你俩谈够了没有?”这时魏淮策才想起来还有落玄淮这个人在旁边,立刻汗毛倒竖,缓缓转过头,吐槽道:“落玄淮啊,你每次说话怎么都跟个鬼一样飘出来?我最怕鬼了,别老吓我行不行~”
落玄淮无语,靠在石头上默默翻了个白眼,他正常说话被当成鬼,这么多年,只有这一个人说这种话,同时也是对其他人说的话少。心里依旧感动魏淮策带伤来救他,答谢:“谢谢你疗伤间隙还能来救我,不过之前装的文弱,今天倒是不藏着掖着了?”
魏淮策听出了一点调侃的味道,冲落玄淮笑着也不说话,落玄淮见魏淮策笑得妖孽又肆意,的确徒生美感。魏淮策转头看着晕在地上的穷奇,比自己要大上好几倍,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处理,随口默念:“这么大一只……还是凶兽……应该也不好吃,酿酒也不现实啊,要是交给长辈……那我不是亏了这么大一番力气驯服,啧,真是麻烦,关键是我还不会封印……”随即大声喊:“哎!落兄,你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法子处理它?”
这时的落玄淮已经走到旁边,拍了拍魏淮策的肩膀说:“要不拿它当你的灵兽?也不失为一种好选择啊,上古凶兽做你的灵兽,那不可威风了?”落玄淮是开玩笑的意味,魏淮策当真低头沉思起来,心中想着:“灵兽啊……确实威风。”就决定道:“这主意不错,以后这上古穷奇就是我的灵兽……不!魔兽!”(:
落玄淮吃惊这魏淮策真敢想,随后急忙解释:“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这凶兽你要是收了,那司徒青柏怕是要把你抽的魂飞魄散,你不刚才感受了吗?骨鞭是真的能抽出命的!”魏淮策哪能不知道,可是他就是觉得很好,能气到司徒青柏就够了,抽几鞭子而已,这么多年都没把他抽死,这一次就不信能把他抽死。然后就用箫吹曲,穷奇渐渐醒来。
落玄淮还在旁边劝:“你别把它骑回去,我知道封印的阵法!咱俩给他封印了吧,骑回去那司徒家族是真要你命的!怕是魏家都保不住!”
魏淮策看到穷奇慢慢站起来,心中感叹真是庞然大物,也盘算着:“这骑回去绝对老威风了。”随口说:“你开玩笑,我当真了,我现在就是觉得拿它当我的灵兽……魔兽很好,况且我这么多年,哪年不犯错?哪年没收骨鞭?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我魏家的疗伤泉可不是吹的,泡一会就好了,而且就算司徒青柏要打也是打我,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魏淮策跳到穷奇的背上,站得很高能一眼看到司徒家,太阳也渐渐升起,打在魏淮策身后,还唏嘘着:“落玄淮啊落玄淮,穷奇虽然是上古凶兽,往简单的说,就是长了翅膀的老虎,我怕鬼,老虎作为纯阳之体,做我的魔兽再好不过,有只老虎在旁边,我就不用怕鬼了。况且…你连老虎都打不过,这十数年习的什么功?上功还听得这么认真,当真无用!以后这魔兽就叫灵剑!”这时的魏淮策有箫,名魔剑,有扇,名鬼剑。正道修士都看不起这种取名方式。
现在的落玄淮只能仰着头看,平静的回:“司徒家只教道法自然,人之本性,兽之本性,神鬼之论。真正要练功,还是得靠各家的秘籍,我也只是每日拿着落家的剑谱秘籍修炼,没有长辈在旁边教,自己钻磨还有些难度。”
魏淮策坐在穷奇的背上,吹箫给它舒心,穷奇有野性,被它的食物骑肯定心生不满,魏淮策才用曲子给他舒心。一开始的穷奇还有些想回头把魏淮策吃掉,音律入耳,辗转悠扬,对于舒缓身心确有奇效。
魏淮策就这样手里吹着箫,坐在穷奇背上下山,身后有雪清和雪枝看着挥手,山下的百姓都在欢呼,只有落玄淮再担心天已经亮了,甚至可能已经开始上功了,回去肯定要挨罚。
魏淮策在雪山驯服穷奇,并收服成灵兽的事情很快就在中京传开,而他就大摇大摆的把穷奇骑回了魏家,倾九看到一只猛兽向魏家走时还有些害怕,但眼前的猛兽背上坐的是自己儿子徒增骄傲。魏旭只有除了养儿子,还要养这么大一只凶兽的无奈,这么大的凶兽光管束就要花大量的人力物力,吃喝也得花更大的财力,与倾九的欢喜形成鲜明对比。
落玄淮就在旁边一手拿着自己的剑,一手拿着魏淮策的扇子,在旁边同行,两只背阳而行,当真是胜利回归的场面。魏家和司徒家离得近,司徒青柏脑怒于落玄淮掌门竟然和魏淮策一起出去,欣慰于收服穷奇,不满于将穷奇收为魏淮策的灵兽,奇怪于魏淮策平日无不学无术,怎么可能有收服穷奇的能力,思绪交加,不甚烦躁。
这边的倾九还在欣慰:“我儿子真厉害,但是以后伤好一定要在家里呆着,好好养几天再出去,昨天晚上伤刚好就走,娘还以为你去司徒家休息,结果跑那么老远去收服凶兽,多危险啊,以后这种事情交给你爹就行,区区上古凶兽你爹能应付的了的。”
魏淮策跳下来,倚在穷奇边上,吊儿郎当的模样散发了一些妩媚的气息,落玄淮一直盯着,魏淮策应声:“好~以后这种事都让爹来~我不出去了昂。”站在旁边的魏旭没想过在自家娘子眼里,还有这种能力,心生感动,也对自己的真实实力感到自卑。
倾九看到旁边还站着一人,她见过司徒守葵,并不长这模样,能和自己儿子并肩同行且能力不弱的,估摸着也只有落家那位少爷了,但这位少爷一直盯着自己儿子,眼神还柔情似水的,怕是有些别样的情感,但人家上门也不能收了礼数就开口:“这位小公子是落家少爷吧?我是魏淮策的娘亲,倾九,二位一夜奋战辛苦了,我去给二位煮碗面吃。”话落倾九低头转身向厨房走去。
魏淮策奋战一夜,吹箫还是很耗费力气的,就对他娘说:“多煮一点!我要吃好多好多!”(:倾九没应声,但听到了儿子的声音会笑,可能是做娘的都觉得自己孩子可爱,长大了也依旧可爱。
落玄淮听到魏母要煮面本想婉拒,可是他的心告诉他不想离开魏淮策,所以就默默留了下来。魏淮策将手边的庞然大物就放在魏家门口,拉着落玄淮跑到自己房间,落玄淮就这么被他拉着,看着两人牵起的手,嘴角莫名上扬。
魏淮策从榻板下拿了几本书出来,扬笑解释:“这是中京集市买的话本,这些都是我觉得好看的,我勉为其难给你瞧两眼。”(:
落玄淮整年整年都在司徒家,落家和雅厅间来往,但该懂的是一点都不少,心里还在犹豫,手已经不自觉接过。翻开低头一看是一张图片,画中女子坐在窗边,对着窗外的梅树好像在思考,纸张边上已经起褶,中间还是平整的,看来是时常摸边但不怎么翻开看。再翻一面,开始阅读文字,这故事写的都是儿女情长,看的人心里痒痒的,慢节奏的故事就是让人看着着急,但一般结局美好。
落玄淮看了一会儿就把书本关上,抬头才发现魏淮策一直盯着他,似乎是在打量,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一直盯着我做甚?”
魏淮策知道自己手里的话本都是些什么样的,甚至还有一些可能露肤较多,自以为能调戏到落玄淮,却不想一点反应都不给,但这样的结果更出乎意料,还笑着往旁边躺回答:“一点反应都不给啊,看来落小少爷也是经常看喽,啧啧啧,平日里中规中矩的落家少爷,私底下竟总看这种下三流的言情话本,这种事情你父亲看到得气炸了吧?”(:
落玄淮好歹也16岁了,对于儿女情长肯定都是知道的,即使不看话本,又怎么可能不懂这些道理,淡定回答:“怎么说也有十几岁,若是对儿女情长没有一点概念的话,岂不是失智?马上都要加冠了,要是一点都不知道,我父亲才会气死。”
魏淮策觉得这番话很有理,但听着还是想笑,平常木讷正经的落玄淮口中出现儿女情长,这四个字听着十分违和,魏淮策戏谑道:“是,是,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儿女情长’这四个字从你嘴里蹦出来,不觉得好笑吗?”
落玄淮没想到他的关注点在这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会回答:“不觉得。”
两人聊的正开心,倾九端着两碗面不合时宜的闯进,也伴随着声音:“来,淮儿,吃面。”'ˇ'
淮儿这个词落玄淮听着有些失神,长这么大,头一次听到这么亲密的语言,可惜不是对着他说的。魏淮策拿了一碗面,才看到旁边的落玄淮盯着面出神,想到他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淮字。心里想逗弄一番,开口:“淮儿,吃面。”(:说着就把手里那碗面给递了过去。
落玄淮转头回神,面已经递到了面前,下意识的伸手接过,面端到手里了才想清楚,刚刚魏淮策对他说的什么,心里有些不开心,但是他的教养告诉他不能发火,就忍气说:“有病……”魏淮策已经伸手去拿第二碗面了,看落玄淮还以为他不会有什么反应,听到这么一句还得憋笑,自己娘亲就在面前也不好笑的太大声,赶紧低头吃面掩饰,结果还呛到了,一口面喷出来,倾九赶忙拍背,给儿子顺气。魏淮策接头发挡脸,掩面憋笑,他觉得丢人,但又想到刚才落玄淮说他有病,又很想笑。
落玄淮看他这样子闭了闭眼,心中排斥,七升八手里那碗面放到了旁边桌子上,接过魏淮策手里的面,也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手附上魏淮策的背,亲拍的对倾九说:“魏夫人,我来吧,您可以去做一些自己的事情了,魏淮策交给我。”
倾九一开始见这位小少爷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现在这么一说更是有情况,但想着两个男人也做不出什么事情,就放手转身准备出门。魏淮策听到这番话感觉没什么好事,想出口挽留,又被一口面呛了回去,一直低头咳嗽着,再抬头向留住母亲发现已经出去了,回头看着落玄淮,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好在落玄淮并没有做什么,只是一直帮他顺着背,无意间对上魏淮策的视线,场面有些诡异的寂静,背也不拍了,嗽也不咳了,场面定住有些尴尬,落玄淮察觉不对,赶忙拉开距离,干燥咳了两声并说道:“咳咳,你吃面都能呛到,世家子弟有你这样的人你娘不嫌丢脸吗?在我身边我都嫌丢人。”落玄淮虽然嘴上嫌弃,心里可一点都分不开。
魏淮策猜到了他的心思,抹了一把嘴,靠近在他耳边轻唤:“淮儿~淮儿~淮……”落玄淮猛的起身,只留下一句:“我们还得回司徒家领罚呢,你快点收拾收拾走吧。”魏淮策看着桌子上的两碗面也没了食欲,把门关上,换了身衣服,把榻上的话本也塞回了原处。在房间门口看了一眼,地上凌乱的面条和桌子旁边的两碗面,有点心里痒痒,还是将这,地上的面条处理干净,又把两碗面端回厨房,其中一碗面也就只吃了一口,就对他母亲喊:“娘,我走了,这两碗面你留着喂灵剑吧。哦,对,灵剑是我新收的魔兽,和爹记得帮我养着,绝对不能让它吃人,饿了多喂点猪给他吃。”
魏淮策出了魏家看到落玄淮正盯着门口的梅树,落玄淮不禁想到,刚刚看的话本里那女子也是看着一棵梅树。魏淮策上前拍了一下落玄淮的左肩,又迅速向右边一挪,转身站在落玄淮面前,落玄淮转头没有看到人,还以为是盯的太入神了,回头就看到魏淮策咧着个嘴朝他笑,又意识到距离太近,向后退了半步。
魏淮策没在乎他退半步,反而拉着他的手向司徒家走,路上经过集市,看到了橘子,眼睛一亮说:“诶,有橘子诶。”落玄淮看着魏淮策松开他的手向橘子摊走去,心里有些不满,但又不知道到底不舒服在哪,就跟着他走到橘子摊前,听到他说:“王婶啊,今年的橘子收成怎么样啊?”还随手拿起一个橘子扔了起来,在空中落下时又接住,视线随着橘子上下,看到橘子落在手中,抬头看着口中的王婶。王婶本来在摆弄手中的橘子,抽空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是魏家公子放下手里的活起来,走到面前并说着:“今年收成不是很好,所以今年的橘子会贵一点,怎么,又想拿几个赊账?今天还得为小公子来赊账啊。”
魏淮策咬了咬嘴唇,盘算着要不要把帐推给落玄淮。落玄淮就递了一袋子钱出去,并附声:“我付”。魏淮策急忙上前抢钱袋,出口要慌慌张张:“你…你…你,你家买橘子要这么多钱啊?落家加点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你爹要是知道,你这么会花非得把你屁股打开花。”
魏淮策登了落玄淮一眼就低头打开钱袋,全是金子!心想着“第一世家就是第一世家,出手不是一般的阔绰啊”从里面拿了一锭金子出来递给王婶,出口道:“王婶啊,我去拿几个,多的也不用找了,我旁边这位公子刚出来,不知道价格,你可不要专挑这样的富家公子敛财啊,做生意讲的就是诚信经营。”
王婶接过金子用牙咬了一下,确实是咬不动,上面还留了牙印,就知道这金子一定是真的,当看到旁边的小公子身着并不富贵,但魏家公子说他是富家公子,估计也是便衣出行,不好太招摇。王婶只要接了金子,就喜笑颜开的,所以背过身说:“你拿吧,你拿吧,你也放心,我这里一定诚信经营。”
魏淮策听了这话就放心的拿了两个橘子,边剥边向司徒家走,对着落玄淮说:“这王婶也不是什么可怜人,丈夫在外挣钱,儿子在外读书,家庭幸福美满,钱不缺花的,就算可怜也不能给这么多。”随即就抬手,我想把钱袋子还给落玄淮。
落玄淮其实知道魏淮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只不过就是想把钱袋子私吞,但他并不会做这样的事。当然他也知道魏淮策只是爱钱,但绝对不会因为钱做出不正当的事情,就抬手把钱袋子拿了回来,挂在腰间。
魏淮策橘子剥开,塞了一瓣进嘴,酸的差点表情失控,但还是忍着掰了一半,向落玄淮那边递了点,开口:“你要不要吃一瓣?这橘子还挺甜的,就是没有雅厅山上的橘子好吃。”说完就偏头把嘴张开缓解,又很快回正。
落玄淮看了一下递到眼前的橘子,评价:“这橘子连皮都是青的,酸气我站在这都闻到了,你不就是想框我吃吗?”手还是把递过来的橘子接了,做了个心理准备就塞进嘴里,明显心理准备做少了,落玄淮被酸的闭眼皱眉。
魏淮策能想到落玄淮看穿自己的心思,但没想到就算看穿了还是会吃,看着旁边人的表情,有点愧疚,又有点好笑。
集市的烟火吵嚷,路边狗犬狂吠,魏淮策看到就丢一半橘子过去,看着路边的流浪狗舔了一口被酸的跑开,还会嘲笑:“哎,玄淮,你看那条狗,哈哈哈…笑死我了。”落玄淮看了魏淮策一眼偏头不语。
一路走到司徒家正门,魏淮策老远就看到了司徒青柏就站在门口守着,紧忙拉着落玄淮向后院走去,落玄淮就这样任由他拉着走,站在后院墙外,魏淮策轻车熟路翻身上墙,坐在桥头朝着落玄淮伸手道:“来,快上来,我拉你。”
落玄淮是会觉得这种方式入门有点丢脸,但毕竟都走到这里了,也就翻身跳到墙内,刚站稳起身,抬头就能看到司徒家主在眼前站着,魏淮策看到落玄淮熟练的翻身进院还想调笑一下,一转头就发现司徒青柏就站在那里盯着他,笑容一下就收回去了。
赶忙从墙上跳下来,老实的站着,心想:“司徒青柏怎么这么阴魂不散?正门守着,后院也守着,真是哪哪都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