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愿偿

“这是哪门子惊喜啊,这么难吃的蛋糕。”蒋秋慈咬了一口就跑洗手间漱口去了,回来时还不忘搜索夏正景买来的蛋糕的价格。

“一块蛋糕卖128,少爷的钱就是好骗啊。”蒋秋慈摇摇头,火辣的感觉犹在舌端。

一边的蒋昭比蒋秋慈扛辣些,咽下一口后只是泪眼汪汪地伸出舌根。

杜仰春看着母子二人笑:“都说了有经典味道的,是你们偏要尝新。”夏正景给她买的点心不算少,放冰箱会失了味,杜仰春索性就带到了蒋秋慈家,和大家一起分享。

她提着小煮壶到厨房,开了一桶新的菊花茶:“喝点降降火。”

“不是说乔迁之喜吗,怎么没见别人?”话音刚落,传来敲门声,杜仰春顺手开门,对面是一张陌生的帅脸。

“你好……”杜仰春和帅哥相□□头,蒋昭突然蹬蹬跑了过来,一把抱住男人的腿,又仰头对杜仰春喊,“干妈!这是我朋友。”

“林叔叔,这是我干妈。”

忘年之交?还是小孩会社交啊。

“请进。”杜仰春侧身让开。

“谁啊?”客厅里已经飘来饭菜香。蒋秋慈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见杜仰春,又瞥见她身后的林冬郅,脸色顿时一黑。

“你怎么来了?”蒋秋慈语气不善。

“我忘年交的朋友邀请我来的,”林冬郅晃了晃手里的酒,“上好勃艮第,祝你乔迁。”

“你忘年之交才四岁,这酒用不着。”蒋秋慈甩下一句,又缩回厨房。

微妙的气氛,杜仰春尴尬地站在原地。

林冬郅却像没事人一样,把酒放在餐桌上,又请杜仰春帮她找开瓶器。

“秋慈,这位是……”杜仰春乘机溜进厨房,小声问。

蒋秋慈剁着菜板,砰砰作响:“我粤城的新同事,恰好就住这附近,死皮赖脸非要来蹭饭。”

蒋秋慈的声音不小。能让外边的林冬郅听得一清二楚。

林冬郅敲了敲厨房的玻璃门:“蒋总监,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是被你家儿子邀请来的,有这么对客人的吗?

蒋秋慈翻了个白眼:“黄鼠狼给鸡拜年。”

“那你是什么?炸毛的母鸡?”林冬郅抱肩靠门道。

实在是不懂蒋秋慈为什么要邀请个仇人上门贺喜,但也不想掺和争吵,杜仰春默默退到客厅沙发,抱起蒋昭,假装专心陪孩子玩积木。

等到饭做好了,几人上桌,蒋秋慈与林冬郅唇枪舌战,杜仰春不理二人,专心替蒋昭夹菜。

蒋昭的胃口很好,还不挑食,吃起饭来吭哧像个小猪,杜仰春看着他吃,胃口也好上几分。

饭间,手机震了一下。杜仰春悄悄划开,是夏正景发来的消息:

【下午的建议已实践,很实用。】

后面跟了一朵小小的玫瑰花表情。

杜仰春盯着那行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

吃完饭,蒋昭领着他的忘年之交去小区的儿童游乐场,杜仰春坐在沙发上跷着脚哼歌。

蒋秋慈把林冬郅带来的酒喝了个干净,红着脸挤到杜仰春身边:“哟,心情这么好。”看上去不太怀好意的模样。

杜仰春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将白天和夏正景约会的事告诉蒋秋慈。话说完,脸也和醉了酒一般酡红。

蒋秋慈听着杜仰春说话,摸过杜仰春的头:“看来你是真喜欢。”毕竟杜仰春还是第一次像个少女样在情感中娇羞。

“谈恋爱好啊,多谈点才好。”恋爱的滋味实在美妙,无论多少岁都让人像个毛头小孩一样莽撞、患得患失,一言以蔽之,恋爱让人的心境永葆年轻。

蒋秋慈觉得杜仰春应该体会这样的感觉。她打了个酒嗝,盘腿上沙发,用手托腮:“不过,也别太沉迷,保护好自己,不然会受伤。”

女人嘛,总是一往情深。以为掏心掏肺就能he,殊不知对方只是玩弄途经过她。

“有些感情,自以为太灿烂,实则只是一堆灰垒的城堡,都不用风吹,自己就坍塌了。”蒋秋慈轻轻笑了笑,笑意里有些自嘲。

闻言,杜仰春侧目看蒋秋慈。蒋秋慈一直对外的形象是风流的渣女,好像情爱不过是给生活添彩的小情趣,但,真的如此吗。

蒋秋慈高中的时候,是能倒背“灰姑娘”故事的人。

是谁改变了她吗?

“你说这么多,不会是之前受过情伤吧。”杜仰春撞过蒋秋慈的肩,“是谁,不会是小昭的亲爹吧?”

蒋秋慈低着头,不回答。

还真给我猜对了?杜仰春悻悻抠了抠头:“他,还好吗。”

“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死了。”蒋秋慈声音很轻,眼神也似乎在回忆久远的事情。

“怎么死的。”杜仰春心中微跳,但还是脱口而问。

蒋秋慈拍了拍杜仰春的小腿,露出寂寞的笑:

“贱死的!”

——

周一早晨,杜仰春站在夏正景公寓楼下时,手心微微出汗。

她昨夜几乎没睡好,翻来覆去地想着夏正景所说的“惊喜”,结果邀约的地点居然是他的家,这含糊的用意让杜仰春心神不宁,脑中上演了无数小剧场。

夏正景的家里边会是怎么样?

是藏在老洋房里的loft,保留着砖墙与横梁,混搭着中古家具和当代艺术,透着一种独特的品味;还是俯瞰江景的大落地窗搭配极简的意大利家具,这倒符合他给外界的那种精致疏离感。

也或许夏正景私下是个邋遢的宅男呢?茶几上摆着泡面盒和可乐罐,沙发上随意丢着穿过的衬衫,衣柜里四季衣服混在一起。就像大学时的男生宿舍。

电梯数字缓慢跳动,杜仰春和下来迎接自己的夏正景保持小半步的距离,心绪乱飞。

“进来吧。”指纹解锁后,杜仰春迈入门内,目光在第一时间扫过整个空间,然后怔住了。

与她所有的想象都不同。

没有照片,没有装饰画,没有任何能透露主人喜好或生活的物件,有的只是黑白灰为主调的客厅以及一张极大的皮质沙发,茶几是整块哑光黑大理石,上边甚至连遥控器都没有。

这里……太像样板房了。

杜仰春偷偷打量着房子,就连灯光都是嵌入式的冷白光,洒下来清晰而缺乏温度。

“想喝什么冰箱里都有,你随便看随便坐,”夏正景走回自己的卧室,“我去拿个东西。”

“行的。”杜仰春应着夏正景,走近开放式厨房。厨房和客厅的装修风格一致:全黑橱柜,灰白大理石台面,灶台纤尘不染,显然极少开火。

杜仰春拉开双开门冰箱,冷藏层整齐码着几瓶矿泉水与几罐冷萃咖啡,除此之外的地方空空如也,连调料和酱汁都没有。

杜仰春不由蹙眉。

“你平时就吃这点东西?”她对着端着水杯走来的夏正景问,“你是要当神仙吗?”

夏正景闻言看了眼冰箱:“我平时不太在家吃。”

“这样可不行啊,外边的东西哪有自己做的健康。”杜仰春的语气多了几分嗔怪,“就算忙,饮食也要讲究科学营养,外边的东西油盐重,食材来源也不一定新鲜。时间长了胃要坏掉的。”

杜仰春自顾自说教训着:“至少该备点鸡蛋、牛奶、全麦面包当早餐,这样吧,我明天就去超市,给你把冰箱填满,蔬菜水果、蛋奶肉都得有,到时你偶尔自己煮个面、做个沙拉也方便。”

话刚说完,她突然顿住,脸颊瞬间热了起来。

夏正景是什么人?人平时应酬吃的都是高档餐厅,就算是简餐,也大概率是米其林级别,食材新鲜,营养搭配合理,哪里用得着她操心这些?

自己这番话,倒像是多管闲事的老母亲,显得可笑还不知分寸。

杜仰春窘迫地别开眼,想说点什么圆回来,手腕却被轻轻握住。夏正景走到她面前,眼底带着笑意:“听你的。”

“杜仰春,”夏正景又摸了摸杜仰春的头,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领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叫她的名字,“你真可爱。”

“你说得对。”夏正景靠进沙发里,姿态放松,“我是不太会照顾自己。家里缺个帮我惦记这些的人。”

杜仰春愣愣地看着他,还没从刚才的羞窘和此刻的亲昵中回过神来。

只见夏正景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什么,递到她面前。

是一枚门禁卡和一把银色的钥匙,拴在一个简单的皮质钥匙扣上。

“这是我小区的钥匙与家门的备用钥匙,以后想来添满冰箱,随时欢迎。”

杜仰春盯着那把钥匙,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她没接,只是抬眼看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这……是不是太快了?”

他们正式确定关系才几天?见过几次面?这就给家门钥匙了?

闻言,夏正景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杜仰春的手背:“我常出差,家里没人照看也不放心。交给你,我踏实。”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补了一句:“况且,你刚才教训我的样子,很有女主人的风范。”

“女主人”。

这三个字像羽毛,轻轻挠过杜仰春的心尖。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惊喜、惶惑和甜蜜的暖流冲上头顶,她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杜仰春慌乱地想要解释,却语无伦次。

这惊喜来得太突然、太猛烈,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想用动作缓解内心的澎湃——

“砰!”

小腿结结实实撞在了坚硬冰冷的大理石茶几角上。

剧痛炸开,杜仰春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单脚跳起来却又瞬间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电光石火间,天旋地转。

杜仰春只感到一阵失重,随即跌入一个坚实的怀抱,夏正景的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圈在怀中。

两个人滚下沙发,倒在地毯上。

“对、对不起……”杜仰春慌忙想撑起身,非但没拉开距离,反而在夏正景的身上蹭了几下。

“别乱动。”夏正景喉结滚动了一下,环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让我看看撞哪儿了。”

夏正景松开一只手,掌心顺着杜仰春的脊背滑下,来到她的小腿处,隔着薄薄的丝袜,轻轻按了按撞到的位置。

“唔……”杜仰春忍不住叫了一声。

“是这里?”夏正景的气息喷在杜仰春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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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偶遇crush
连载中猪子二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