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隔天一早,季知收拾好东西便出宫去寻怀方。

不同于之前偷偷摸摸女扮男装出宫,如今她拿着出宫令牌大摇大摆随意进出,路过所有宫女士兵都一一鞠躬行礼让行,好不快活。

出宫后,季知察觉身后有人影异动,转身眺望巡视一圈,不远处小摊上几人异常举动,她轻咬下唇轻视一笑道:“小样,想跟我可没那么容易。”

她拉起春桃的手快跑起来,身后人立马小心翼翼快跟上来,但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未有任何举动。

“还真是不死不休。”不用多久,她便得知他们意图,笑得轻蔑道。

刻意围城绕了一圈又一圈,但身后之人极其忍耐地跟着她走了一圈又一圈,她腿酸疼得紧,耐心所剩无几。

“春桃,会骑马吗?”季知偏头小声问。

“回公主,奴婢会的。”春桃不明所以点点头。

转一圈后便在马场停下,买了两匹健硕悍马,脚踩马鞍轻松一跃而上,和春桃一起御马奔走。

小腿夹紧马腹,单手持缰绳驭马,马儿霎时冲出去,万马奔腾的架势,矫健步伐飘起滚滚红尘。

她操纵着手中缰绳微微冒汗,极限跳动的心脏像是与身下的马儿脚下步频连为一体般疯狂。

御马与他们擦肩而过时,她挑眉挑衅,眼寒冰冷倨傲笑道:“兵不厌诈,还得多练习哦。”

之后便不再收着力,有规律地夹紧马腹,大步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天飞尘。

马背上女孩身姿卓然,微弯曲腰线下是掀起的风鼓起的两人衣袂,衣袂重叠飘飘,别是一番飒气。

路至半程,季知发现身后正有异常响动不远不近萦绕周身,她深吸口气,无奈单手扶额狠狠吐槽道:“他养得都是狗皮膏药吗?贴这么紧。”

拉动缰绳拐道行至地形复杂山谷地带,春桃稳步跟上,山谷路程弯弯绕绕纷繁复杂,岔路颇多,身后行踏压力无声驱赶她脑袋飞速转动。

只能如此,她叫停马儿紧急脱下外衣披在马背上系紧,猛拍马儿臀部,马儿仰天长啸应激快跑至一岔路口。

她单脚踩踏马鞍,纵身一跃坐到春桃身后,手控缰绳将马儿拐向另一条岔路不远处山体间藏着。

身后跟踪人行至刚刚岔路口,季知背部斜靠峭壁,左脚向后屈膝顶在石壁上,慵懒抱胸垂首等待。

春桃则在一旁偷偷探头探脑视察,捂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汗水密密麻麻从两鬓间流淌,手臂抖动地厉害。

“头儿,那儿。”他们似乎远远看到马背上的衣服便跟随紧跟上去。

她御马从山峰间出来,蔑视笑道:“看来,他的人马还得再多练,挺菜啊。”

驱马控绳掉头行至酒馆,怀方等人早就在此饮酒作乐等候多时。

“妹妹可让我们好等。”晴雨摇扇笑着调侃道。

“接下来什么计划。”怀方接口问。

“先招兵买马。”季知坐下,手捏小酒杯,垂着眸子旋转酒杯摇晃深不可测地笑道,然后一饮而尽。

“妹妹这是何意?”怀方不懂其深意,继而懵懂问道。

“走,带上咱们的五两黄金招兵买马去。”季知拍拍晴雨和怀方的肩膀,含笑挑眉道。

怀方和晴雨不懂但照做,四人并肩齐行女扮男装霸气扬褂出门,阳光像是为他们单独开了滤镜般,排场甚大。

他们将长缙最豪华的商业地带全都转了个遍,最后季知只是看中一套古朴但宽敞位置极佳的商业铺子。

“这间如何?”季知利落合上扇子,指着示意道。

“不行不行,万万不行,妹妹有所不知,这间铺子之前闹过命案成凶铺,之前有官府查抄过这间铺子,你猜怎么着?”晴雨连忙摆手,惊恐地述说道。

“怎么着?”春桃听着有点惊悚,未到及笄之年小女孩害怕地缩进季知的身后反问道。

“官府人全都晕了,据说是被吓晕的,这里夜夜有鬼,只要进去之人,就没有出来过,所以这间铺子一直流传至今,未有人盘下来做生意,不吉利。”晴雨声音低沉沙哑吓道。

季知偏不信邪,她挥手打开扇子抵在自己邪笑下半张脸上,悠哉悠哉走近:“这世上哪有鬼,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进去瞧瞧便知,这块地用来开工坊再好不过价格肯定不高,难得的好买卖。”

怀方和季知大胆二人走在前面开路,晴雨和春桃二人战战兢兢跟在他们身后。

“鄙人怀方,他们是我的好友,我们前来想问问铺子事情,请问可有人在?”走进,左右探查,里无一人在,季知高呼叫道。

怀方吃惊地看向她,转而宠溺一笑,罢了,她的身份也不方便透露,如此甚好。

外头天空瞬间阴沉灰暗,响彻天际吧嗒声传入四人耳朵里,诡秘高音令他们心脏骤缩紧跳,他们捂耳闭眼,头疼得紧。

身后门被自动关上,周遭瞬间阴暗不堪,身后二人春桃晴雨拼命抓紧季知和怀方衣裳,尖叫不断。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与之商量铺子之事。”季知皱眉再次开口道。

“哪个龟孙子快给老娘滚出来。”火辣脾气怀方拔刀四处巡视不耐烦怒吼道。

一束高光自身后倾斜而下照在无脸女鬼身上,滴满血色白衣束身悬挂房梁一头散发快速飘上前来,满冒绿光像夜晚无数挂壁上的红眼睛般,春桃和晴雨被吓得晕了过去。

铺子悠荡着阴魂气虚索命声音:“拿命来,拿命来……”

还挺逼真。

她夺过怀方手中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嗤笑厉声道:“倒是让姑奶奶好好瞧瞧,你,究竟何许人也。”

刀向上划过她的身侧,掀开她的假发和头套,疤痕丛生女子烂脸映入眼帘,像长满七星瓢虫的身躯令人惊咤。

季知被吓一跳,慌忙退去几步,借用手中的刀稳住不住向后的身子。

“求你们不要杀我,我也是迫不得已。”不同于刚刚的惊恐气氛,女孩跪下身子祈求道。

季知见她可怜,走前两步伸手扶起她,偏头指向地上的假发和头套示意道:“不杀你,但你告诉我们,这是何意?”

“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干的,他说一旦有人来抢铺子就这么恐吓吓走他们。”女孩边用衣袖擦眼泪一遍陈述。

“那他是谁,你……”还未说完,女孩露出凶狠地眼神,从衣袖伸出短刀利落地朝季知刺去。

短刀架在季知脖子上,她仰头绷紧皮肉想远离刀刃,奈何女孩狠辣警告道:“落在我的手里,算你愚蠢。”

怀方怒了,她将刀指向女孩道:“快放了她,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哈哈哈……”女孩一阵仰头疯笑,冷声如刀光般刺耳。

“你觉得我会怕吗?”她瞪大双眼,眼神歹念横生可怕道。

“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大不了我们不租这间铺子便是。”季知试图低声缓慢与她商量道。

“什么人都这么说,连同官府人都来霸占,还想强行占有我的身体,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唯一东西,奶奶走了,我在这世上无一牵挂之人,大不了同归于尽,哈哈哈。”她再次狂怒出声大笑道。

季知抓住她言语间重点,继续与她沟通道:“我们并非占有你的铺子,只是想与你商量租赁此地开女子工坊,如你不同意我们便走另寻一地。”

“少骗我。”女孩手激动地扣紧短刀逼近她的脖子,眼神却涣散,神情似有松动。

怀方见此,配合道:“千真万确,我们可以签租赁契约,有契约,如此你也能避免他们非法侵占你的铺子不是?”

“我如何信你们?”女孩渐渐松懈三分下来问。

“这是奶奶留给我的唯一的玉佩,你可以拿着当做抵押,如一月内事情当真,你再还我不迟。”怀方摘下她腰带上的玉佩,递到她面前小声道。

“我……在长缙宫里当差,权位不低,这便是出宫令牌,姑娘可以瞧瞧。”季知掏出令牌给她看道。

女孩接过玉佩和令牌松开短刀,视线朝令牌多瞧急眼,看清令牌上篆刻身份,眼神闪过算计光芒。

季知松了松脖子吓得僵硬的肌肉,偏头拍了拍怀方肩膀笑道:“好姐姐,够意思啊。”

怀方挑眉双手抱胸抬了抬下巴,神气道:“那是。”

“好,玉佩我收下了,契约在何处?”女孩握紧玉佩,将令牌扔回给季知问道。

“妹妹可跟我们回酒馆一道商量。”季知蹲下身子,拍拍地上二人叫醒他们道。

春桃和晴雨猛地惊醒,一睁眼女鬼近在眼前,大声尖叫屁股连忙向后躲进季知身后。

季知觉得好笑,摸摸春桃脑袋安抚道:“春桃莫怕,是一姐姐,叫……”

“我叫凝霜,不好意思,妹妹,刚才吓到你了。”凝霜接上季知未说完的话,抱歉挠挠头道。

“叫凝霜,瞧着比你长几岁,以后唤她凝霜姐姐就好,她并无恶意。”季知宠溺跟春桃说道。

春桃歪头从季知脊背探出脑袋,说话带点哆嗦道:“凝霜姐姐好,我叫春桃。”

“走吧。”季知拉起地上的二人,一同回到酒馆。

王宫内,尤屹双膝跪地垂首作揖道:“大王,属下无能,未能跟近娘娘,恳求大王惩罚。”

宋朝左手弯曲折叠抵在桌面上,手指摩挲下巴,右手轻扣桌面,笑得无奈纵容道:“是无能,下次再让她逃了,你的脑袋也不用回来了。”

“是,大王。”

“还有事?”宋朝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闭眼出声。

“回大王,丞相最近似有异动,需要再加派人手紧盯吗?”

“不正经的老家伙,当真作死,让他再溜达溜达,到时间再一把摁进水里也不迟。”宋朝咬牙讥笑道。

“是,属下这就告退。”

左一个丞相,右一个王后,还有一个半生不死老太婆,当真四面楚歌无一退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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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我在和死对头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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