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长缙当下国力不足,既嫁进还望儿媳时常回你母家走动,促进两国邦交多友好往来。”

季知勾唇轻蔑一笑,两国都交战了大燕的意图还不明显吗?这王太后怕是颐养天年玩傻了吧。

季知低头欲回答,一阵清冷寒梅香气四面扑鼻,霸道地萦绕在她周身,久久停留。

她仰头凝望,此刻自己正被一个体魄完美,脊背宽厚的身影全面笼罩,左耳的蓝色宝石熠熠生辉。

是他。

“母后还是一如既往地痴迷男色,也不怕身子亏空,落得让儿臣黑色人送白发人的下场。”宋朝懒散地问起,语气极具调侃攻击意味。

“朝儿今天怎么有空来母后这里,你们,快出去。”王太后穿好衣服,赶走床边所有男伴,从屏风里走出来道。

一室乌烟瘴气窒息感终于消散些,空气都清新许多。

“来看看你和本王的王后都在聊些什么?”宋朝随意屈膝落座,威压道。

“朝儿可有三年未曾来过母后这里了,今日来这就是为了这刚过门的媳妇?”王太后不满凝视,语气尖酸犀利问。

“母后无事我们便先行离开了。”宋朝嘴角噙着一抹蔑视笑容,不想过多纠缠,嬉笑地朝季知偏头示意。

季知跟在宋朝身后离开是非之地,一路,她总感觉身上有无数搜寻和试探视线疯狂落在她身上,让她难耐恐慌,她左右找寻,但未能找到源头,怪阴森的。

“多谢夫君今天帮我。”季知先一步圈上他的胳膊,躲进他身侧低头道。

宋朝慢悠悠地走在前面,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一言不发垂眸,注意力似在认真回忆思索些事。

刚才五更天时刻,一堆老顽固无所顾忌地争吵让早朝后的他异常疲惫,他瘫坐在龙椅上,烦躁地揉酸痛的鼻梁,心中烦闷燥热。

“大王,王后她……”尤屹从地牢急匆匆跑来欲言又止道。

“有话直接说。”宋朝单手扶额闭眼缓解头疼,不耐烦道。

“经罪犯招供,王后她,她是大燕细作。”尤屹低头直接说。

“确定吗?”宋朝双眼猛然睁开,声音愈加尖锐再次问。

“据大燕罪犯口供,铜盘确是大燕先皇后传给王后能调动大越旧部精兵的信物,确认无疑。”尤屹低头肯定回道。

“大越?”宋朝转了转瞳孔。

“是的,大燕先皇后乃王后亲母,大越长公主,可惜在生下王后时死于难产。”

“这个铜盘能单独使用吗?”宋朝嘴唇上扬,继续闭眼扶额慵懒问。

“据说不能,需要王后本人拿着铜盘亲自号召方可调动一万旧部精兵。”

“好笑,一个被圈养在深宫的公主,如何跟大越旧部联系,他们又怎么得知她就是大越长公主之后呢?”

“这属下无从得知,可能王后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标记能够确认身份。”

“标记?”

“大王,还有一事。”尤屹吞吞吐吐继续道。

“下次有事一次性说清楚。”他耐心已经到极限,烦躁道。

“王后此刻在王太后宫殿里。”尤屹被吓地一哆嗦,强压声线回。

他猛然间睁眼起身,双眼嗜血般凝视,尤屹眼皮被吓得频频惊跳,立马拱手低头等待王的指示。

宋朝眼珠一转,想通什么般表情慵懒地伸懒腰道:“走,去瞧瞧。”

“是。”

……

季知眯眼凝望面无表情还在沉思的他,不像他行事放荡的作风,于是好奇问:“大王想什么事呢?”

宋朝瞳孔聚焦回过神来,邪魅一笑问:“王后猜猜看本王在想些什么?”

见她低眉似在思考,但久久不言,于是只能继续接话道:“刚想我夫人呢。”

“得了吧,刚你母后还让我相夫教子要三从四德,夫君三妻四妾要大度礼让,有其母必有其子,男人的嘴那都是骗人的鬼。”季知讥笑,嘲讽道。

“本王从小体虚,无法生子育女行夫妻之事,何况三妻四妾,夫人大可放心。”宋朝眯眼探视,察觉到她有一瞬表情失控抿嘴嫌弃到迅速欣喜变脸的小举动。

这女人,果真善变。

“夫人身上可有胎记?”宋朝不动声色问。

“没有,大王没事的话我先行离开了。”出了王太后宫殿,四处清静,季知便行礼转身离开。

宋朝目送她离开的背影,摩挲怀中的坚硬铜盘,嘴角似笑非笑,眼中满是不羁神色。

她身上,果真有很多秘密,恰巧,本王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一层一层剥开一探究竟。

回到王后宫殿里,贴身侍女随之上前。

她坐下拿起桌上的点心,无心细嚼慢咽,一心都在回忆想些计策帮助女子发家致富,重掌话语权。

宫中奢侈盈余纵容□□,宫外却风餐露宿饥寒交迫,劫富济贫,灵光乍现,紧皱眉头瞬间抚平沾染喜悦之姿。

这撞上来的扶贫救民好法子,妙啊。

但想让那些苍蝇吐出金山银山来,可没那么简单,既然如此,这料就得在不知不觉间下得再猛一点。

她研磨起笔,在纸上洋洋洒洒书写和绘画一通,厚厚的几张纸塞进信封,大喊唤人道:“春桃。”

春桃,是她册封之日瞧见她被其他宫女欺负时倾囊相救的贴身侍女,悯她可怜,于是便跟宋朝申请让春桃留她在身边。

片刻,未见着人,但口齿清晰,灵动俏皮的声音从门外不远处传过来:“来啦。”

不过三秒,跑进一轻盈灵动的少女,额头微微冒着汗,举止规矩地笑脸相迎道:“娘娘可有什么吩咐呀?”

“我现在出不了宫,你帮我把这个送到南街巷子名唤怀方女子手中,同时给我准备一上好木桩。”季知将一封信送到春桃手里,语重心长叮嘱道。

“是,娘娘。”春桃察觉到她的谨慎,收过信封,小心翼翼藏进衣服里便出门了。

几日里,季知宅在寝宫里锯木雕刻未曾踏出房门半步。

春桃心疼坏了,每日三餐都送到她跟前催促她吃饭,也会帮着她打下手,三日在两人宅在寝宫打磨木雕中一晃而过。

宫殿内,尤屹单膝跪下禀告道:“大王,民间现疯传松林先生的遗物将于明晚拍卖,需要制止吗?”

宋朝慵懒盘着核桃,无所谓道:“无碍,正好瞧瞧,她想干什么?”

是夜,依据信件中约定时间,春桃偷拿多一出宫令牌,两人女扮男装神不知鬼不觉出宫与怀方见面。

两人迅速快走奔赴约定地点,夜晚寂静暗沉,风声吹过叶落作响,季知眼神一撇,谨觉身后紧随两具浓墨阴森黑影,听脚步声,她垂眸片刻嘴角似笑非笑。

“姐姐可准备了?”季知在酒馆门前碰见怀方问。

“我做事,你放心,一切准备就绪。”怀方自信地拍拍胸脯回道。

“好,那我们开始行动。”说完,她便拎着小袋密封之物走进酒馆。

酒馆老板娘晴雨,曾经救下季知女子中一员,她走出来笑脸相迎,点头示意可以开始行动。

季知上酒楼高阶,敲锣打鼓鸣示吸引顾客,酒楼顿时肃静,她高呼:“各位客官们,我手中之物便是民间大肆传言的松林先生之遗物,上好雪花古木雕,穿戴身上寓意幸福安康,财源广进。”

季知再次停顿庄严凝视,底下顾客皆肃然起敬竖耳倾听。

“另,酒馆事先声明,无论最后竞品花落谁家,只要客官曾举牌竞争抬价,都会在最后离开酒馆时一并交你所言之价钱,所以请顾客谨慎拍品以免落得物财两空,现起拍价,一百两。”

贫苦百姓听完心惊肉跳,纷纷躁动宣言,季知一眼望去,便知哪些顾客能够买下,富商贵女淡定笑等,特别是其中一道猥琐视线,令她作呕。

身穿黄金褂袍大腹便便中年男人高傲举牌道:“二百两。”

“二百五十两。”另一个强势商员紧随其后举牌抢道。

一众豪商见此蜂拥而至哄抬价格,季知按耐内心喜悦,紧盯摇扇气宇轩昂面具男子和一众面具随从走进酒馆。

“一百两黄金,买断姑娘手中至宝和姑娘三天三夜,姑娘可允?”猥琐老头举牌露着满口黄牙贱兮兮道。

她顿时收起所有笑容,眼神凶狠地盯着猥琐老头以示警意,他仍旧不知检点笑嘻嘻投来不怀好意打量目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厌恶感。

“两百两黄金。”面具侍从打破对峙举牌道,一旁正坐着面具下男人,他眼神紧闭,一股王者威压和冰冷寒意扩散四周,所有人闭嘴不语不寒而栗。

周遭百姓富商均张大嘴巴溢出惊悚神情,空气犹如凝固般,所有视线落在他身上,他神色放荡地迎上季知震惊面容。

“好,两百两黄金成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另烦请所有刚抬价顾客请挪步到前台交钱离开。”季知喜颜悦色,一锤定音生怕他反悔,傲娇道。

酒馆壮汉出场将他们扣押交钱。

面具男子倨傲抬手高调拍掌,身后两排队伍抬进一大箱又一大箱黄金。

他眼眸微垂望着季知,懒散歪头问道:“姑娘这下,可否满意?”

她笑着接过所有箱子重物,转头对晴雨点头示意,晴雨极快命令酒楼伙夫接下八大箱子黄金。

季知走下台阶,将手中的雪花拟人萌物木雕交到他手中道:“这位客官,贵重之物可要收好。”

“当然。”他接过木雕,点头道。

“刁蛮女子,吃我一刀,未得松林先生遗物便想让我掏钱,好不讲理。”身前女子为躲身后一刀,脚踝被崴,身子不稳欲仰身倾倒时他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把她拉进怀中。

面具侍从拔剑将在酒馆闹事之人不费吹灰之力拿下。

季知在身体前倾时反手摘下他的面具,男人紧皱眉头拥着她背过所有路人视线。

天旋地转间,她的手心上跳动着男人异常快速的心跳频率。

“怎么,夫君跟踪我?”季知毫不意外,挑眉问。

“为夫这不是担心夫人的安危么?”男人游刃有余地撩起她耳边的碎发道。

啊呸,分明就是居心叵测,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怎么,夫人不相信?”宋朝好笑地问道。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婚后我在和死对头谈恋爱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