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对付宋朝,反正我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不是?”季知眯起眼睛气场开大尝试谈条件道。

她观察过这里,这里与之前密室不同,这里要冷上很多,与外界冰天雪地气候无差,应有多个通风口。

只要有外界气流,那就好办多了。

“说说你如何帮我。”他显然不信,但饶有兴致道。

“我可以接近宋朝,借机帮你杀了他,届时你上位。”季知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想办法道。

他思考良久终是同意了,从怀里拿出一粒黑药丸逼迫她张嘴道:“张嘴,吃下去。”

季知不愿,他便蛮力捏紧她两颊,迫使她张嘴被丢进药丸后猛灌水,她被呛得咽喉咳出血色,衣裳浸湿。

要命了……

“我只给你三月的时间,三月里每月十五出宫拿解药,三月后仍旧无法杀死他,你可想清楚,未及时服解药,将全身疼痛连续三月暴毙而亡。”他笑得诡秘阴森狠厉威胁道。

待缓过来后她五脏俱疼满脸通红,一肚子窝火却只能憋着,算罢,当下最重要是先逃出去。

“行。”季知点头同意道。

“入我麒麟宫,都要烙这个印。”他伸出胳膊展示手臂上那条青色蛇样印记道。

如此丑陋,令人作呕。

他毫无预兆地拿起炉旁钳子,夹起最边上独有一块火红木炭猛地印在她手腕处。

皮肤撕裂之痛如同被扒下来般,焦糊味四散,惨叫声充斥整个暗室,汗水遍布全身,打湿所有发丝均数糊在脸上。

男人盯着她手中刚落下烙印,满意地转身离去,摆手示意下属道:“给她解开,关押三日药物发作三日给她解药再让她离开。”

他身影消失之刻,回头眼神冰冷再次挟持她道:“记住我说的话,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去做,不然,你只能,死。”

季知满脸汗水,神经无力瘫软在地,假装害怕虚弱点头道:“会的。”

她手脚皆被放下,她抬起另一侧没那么伤痕累累的手,捂住口鼻做欲打哈欠,指缝微张夹紧口舌伸出之物。

男人离开密室,她用手指狠狠揉碎手中之物掉入尘埃,自言自语攥紧拳头冷笑道:“还想让我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脚步虚浮飘渺,身体尽数乏力,身边一名侍从跟随且不怀好意之心路人皆知,猥琐打量她视线意味分明。

“哥哥,刚刚我吃的药丸真有如此功效吗?”她神情恍惚,但尽力克制表情朝他抛了个媚眼,蛊惑其打探道。

第一次瞧见如此我见犹怜的模样,他满眼星星大脑无法思考顺从回答道:“没错,确实如此,之前很多兄弟就是不听话所以暴毙而亡了。”

瞧见她害怕得模样,他顿时保护欲作起道:“妹妹莫怕,只要你听话,哥哥定保护你。”

“那哥哥可否告知刚刚那药丸是如何而做?”她继续打探道。

“妹妹,不该知道的还是少知道为好,在这里好生休息,有任何不适都可以找哥哥哦。”许是惊动什么天大秘密般,他眼神有一瞬间的警告,后眼尾耷拉眼神混浊她说道。

她被带到一个狭小密室中,里面全都坐满担惊受怕女子,这些女子大多蜷缩角落痛哭流泪彼此倚靠,只有几个神色如常,见又有女子进来,怜惜地看着她。

她探视一眼,其中有两个格外肃静冷静自持女子格外熟悉,瞧打扮,虽衣衫褴褛却能看出布料极好,许是富贵人家,似乎在何处见过。

不对,这两人不就是几大侯府几年里每日张贴寻人启事上的侯府嫡女嘛。

究竟发生何事,此事不尽是失踪如此简单,背后必然大风大浪,要知道,长缙封侯政策中,唯有男子硕大军功和嫡传可封,如今看来,怕跟朝堂之事有关。

既如此,那只好先试探三番再另寻办法。

她假装惶恐四周环境,不动声色地察觉这里气温低很多,且密封空间不大,周围尽数官兵包围监视。

她转身眨巴眼睛对侍从撒娇道:“哥哥~人家冷,能不能给人家添点柴火。”

“妹妹如此多娇,当真令哥哥疼惜,来,到哥哥怀里来,那就不冷了。”他眼睛眯眯满怀色情笑道。

季知手紧紧搂住他的胳膊,但身子使劲往外躲,给他营造她往他怀里钻的错觉。

他笑得好生欢喜油腻,当即就命人道:“来人,寻点柴火过来。”

“是。”

待他走后,她便盘腿而坐,从木里拔出一小块钻木取火为他们取暖,凑近他们问道:“姐姐们可是他们抓来的?”

“是,我们都是这京城富贵人家之女,特别是莲香姐姐,术玉姐姐他们都是侯府之嫡女。”

季知心下明白七八分,这假宋朝和丞相应是一伙的,而他们应是丞相用来拉拢朝堂势力的棋子,怪不得城墙那天宋朝被丞相当众打了一巴掌都没有还手。

是不敢还手吗?是不能,与其说这大王之位虚有图表,不如说这长缙已经快变天了。

“我有一计能够带姐姐们逃出去,姐姐们可愿随我一同谋划?”季知问道。

“没有用的妹妹,我们都被灌了药,如此每月无服便会暴体而亡。”此话一说,在场所有女子都掩面哭泣。

“我倒想出去,哪怕只剩最后廖廖数月,我也想用最后时光再跟父母道个别,从小到大,他们四旬年华才孕育一女,如今几年已过,不知他们如今是否安康健在。”莲香站出来说道。

“附议,本小姐也如此认为。”术玉双手抱胸,大大咧咧接着说道。

众多女子赶忙捂住她的口舌,生怕她惊动其他官兵,沉默一时,渐渐他们内心纷纷动容,同意达成一致道:“我参加。”

“我参加。”

“我也参加。”

……

四十九句“我参加”毫无间断地回荡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里,是他们藏在此处三年已久的决绝反击,如利剑般,冲出云霄。

“妹妹如何规划?”莲香冷静问道。

“据我观察,这两侧对称灰尘黄土堆积,暗室一排四个,共八个,中间长廊,两段均有门,我们只需要这样……”长达半日小声商讨规划最终计划终成型。

突然间,季知腹疼地厉害,胃里犹如千刀万剐般搅动拉扯疼痛,她大声呼救道:“来人,肚子痛,快来人啊。”

姐姐们紧随其后神色慌张纷纷齐声大喊道:“快来人,救命啊……”

刚侍从听闻动静便赶来暗室外头视察道:“何事如此惊慌?”

“哥哥,肚子……痛,许是……吃坏肚子了?”她紧捂腹部,身子颤抖厉害,气若游丝道。

侍从瞧见是她神情怜惜赶忙开门道:“妹妹没事吧,我这就去叫大夫过来瞧瞧。”

一部分姐姐团结一心快速反手摁住进来三个士卒,捂住他们的口鼻,季知学着三掌打在士卒肩颈一侧昏睡过去。

另一部分女子则借此跑出暗室去另一侧打开一直紧闭大门却始终无果。

眼看着其他士兵听到动静闻声赶来,他们逐渐焦急,门却像焊死里头始终打不开。

季知拿起侍从的短刀,利落地插入门缝中生锈的地方一滑而过,黄锈碎屑飘落四处,门顺滑些许,被众人打开。

穿堂风而起,地上的黄土尘埃飞扬漫天灰烬,可见度降至最低,他们快速逃走模样赶忙门处。

一众赶来的士卒朦胧间瞧见他们从门口离开,于是慌不择乱地跟上去。

待四下无人之时,他们从两侧暗室角落里出来,井然有序地逃离其中。

沿着小道一路快跑,途中似有贵人相助,暗中给他们标记号投放活鱼让他们自己烤着吃。

季知疑虑,能感觉到似乎跟当初从丞相密室救出她是一伙的,但如今也不是探寻之时,日后定能找出他来。

当他们达到城乡边际之时,空中瞬间灰蒙,无数箭雨朝他们猛然袭来。

他们反应快速寻找巨树庇护才幸免于难。

前方箭雨来势汹汹,但奇怪的是,后方同样出现箭雨抵挡,两方箭似是重磅出击摩拳擦掌势同水火。

宋朝?这是她脑海不经思考第一时刻闪现出来的答案。

季知往后一瞧,身后之人踏步赶来至她身前,宽厚的背完完全全将她遮挡,不知为何,当下一刻,她心中的恐惧被尽数挤出,只剩满满心安。

只见他左手拉弓,单眼瞄准作势出箭,银色耳饰在侧倒映着他此刻凶神恶煞的面容满是戾气,如此直勾勾地瞄准他的猎物。

箭咻一声飞出去,低沉粗粝的飞箭摩擦音擦过她的身旁刺进紧追一路的侍从。

敌方士卒头领应声倒地,敌方溃不成军,箭雨渐疏直至全无大获全胜。

宋朝飞快朝她这边跑来,一把把她拉近怀里,此刻他剧烈心跳声在她耳朵里异常清晰,两人胸膛严丝合缝紧紧贴在一起。

“本王只是怕你死了无从跟大燕交代本王这才救你。”宋朝回过神来尴尬不已,口不从心脸红心跳道。

季知切了一声隐忍道:“我好女不跟男斗。”

反正她活了,他爱怎么说便怎么说,谁care。

四处哭声剧烈响起,长缙侯爷和一众朝堂之臣赶来见他们女儿不禁痛哭流泪。

像被拐卖孩童终于找回自己父母般场景令人感动。

天空再次灰蒙而起,无数线条影子映在他们身上。

彼时消停箭雨再次从凶猛朝他们袭来。

所有人反应不及,宋朝腰身中两箭疼痛腹沉,单膝斜跪跪倒在地。

却无从顾及撑着无力地腿眼疾手快抱着她滚落一旁丛林巨石中,他的随从死士见他落难急忙寻他而去。

而所有刚刚逃出生天的姐姐们为了救他们的父母,以自身脊背为后盾,将他们父母牢牢护在身下。

无数箭刺入他们胸膛脊背,口吐鲜血直流而下,滴在了他们父母的衣裳上,如此触目惊心。

不远处,银色发丝的男人顶着宋朝的面容出现在所有朝臣面前,大放厥词道:“本王今天便杀了你们。”

他得意一笑,肆无忌惮得摆手示意道:“给本王放箭。”

所有女子皆身中数箭,临死之前,他们笑着抹去身下他们父母的眼泪,低声无力靠在他们肩膀遗言道:“爸妈莫哭,孩儿此生能再见你们,已无憾。”

有些女子不过二十出头年纪,大好年华却死于非命,中年男女混合撕裂破碎痛失至亲呐喊声惊动树上鸟儿逃亡远离。

“我的孩儿啊~此仇不共戴天。”无数双颤抖地双手和嘴唇都难以遮掩他们眼神中的恐惧慌乱。

而银色发丝宋朝见此在他们面前只讥笑三声,嘲讽道:“不过是一群任人践踏蝼蚁罢了,本王稀罕?”

说完,他转身带兵离去。

走远,他脱下厚重脸皮脸部扭曲冷笑道:“我倒想看看,我的好哥哥,你要怎么破此局?”

“这可是我和丞相为你准备的大礼,希望你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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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我在和死对头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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