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眼睛被黑布蒙上,手脚皆被束缚整个人无法动弹。
这就是人们经常放在嘴边的,要想富,先遭罪吗?她心中悲愤吐槽。
满脑疑虑只得冷静沉思,左右脑开始相互博弈。
那个银色发丝男人分明不像他,但脸却一模一样,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一模一样的男人,又或者是当初王太后生了一对孪生双胞胎,只不过一个被送往宫外?一个留在宫中?
这事着实无定论,而凝霜口中所言的一切都是骗局又是什么意思?
她细细想来,当初凝霜瞧见她出宫令牌那眼神,着实有一瞬的不对劲,那她究竟想干些什么?
无论何事,她都没有个确定性定论,这让她愈加烦躁。
算了,当下最重要的是先逃离这里。
如此头脑风暴,头疼得紧,须臾,一阵如地震般响动轰然而来,她身子被迫剧烈晃动,密室墙体承受不住破裂掉落,房梁欲坍塌在地。
她慌忙起身,身子却被死死捆住不得动弹,她使劲摇头欲甩开头上黑布却始终无用。
难道只能等死了吗?想到这里,她艰难地吞咽,一切似乎即将完蛋了,呜呜呜……
当真欲哭无泪。
正头顶上敏锐地听到房梁木承托不住整块掉下来的声音,她滚动身子到一角落,倚靠腰部力量发力倒立墙上以减少身体受力面积避免头部损伤。
但这似乎维持不了多久,整座密室轰然坍塌之际,她的腰身处被一坚硬如铁的手臂稳稳拖住抱走。
两人身子过近,男人身上茉莉花香掩藏不住钻入鼻尖,不是宋朝,但,异常熟悉,应当是她认识之人。
“何人救了小女子?”她蒙着眼瞧不见开口问道。
后有麻绳捆住她的腰身将她悬挂过崖边之地,身边之人自始至终并未言语,不过数十秒,两人稳落在类似悬崖峭壁的地方。
她手脚上的绳子均被利落地一刀隔断,当她挪动麻痹的手拆开蒙眼之物时,身边已空无一人。
她疑惑皱眉,此地离密室不远,不宜大喊,快速逃离才是。
她知道恩人应是没有走远,只是不想让她知道他是谁,于是拱手作揖小声道:“小女子感谢恩人一救,大恩在下铭记于心。”
说完便转身离开朝密室的反方向逃离,在她身后一角,开扇掩藏清秀的下半张脸,李清昀眼神凌厉欣慰地笑了。
公主,为后续计划顺利进行,属下身份不便暴露只能救你到这儿了,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左慒得知密室被破坏倒塌气急败坏带人四处查她下落:“把她抓回来,抓不回来,你们脑袋也不用回来了。”
“是。”所有人战战兢兢连滚带爬四处寻人。
逃跑途中,季知探查气象,快速利用有利条件逃亡,却对地形不熟,误入瘴气丛林阴森之地。
她捂住口鼻,尝试反向逃离之刻,周身围满了高大强装的黑狼。
他们舌头探出伸长,唾液低垂在地上,眼神凶狠恐怖紧锁猎物,似乎是饿了很久。
她身子不稳转了一圈,双腿发软强撑,心里咯噔流泪,她不会真要死在这儿了吧……
四处数十条大黑狼,没有空隙能够离开,而不远处又有数十人朝这边闯来,不知是敌是友。
待靠近才察觉,哇塞,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穿来这里,司命,再不改写她的结局她就要画个圈圈诅咒你。
季知进退不得,左慒抛了几块生肉到这些狼的中间,摆手命令大黑狼道:“拿下她。”
大黑狼快速上前去抢肉,将她紧紧包围,她捡起地上的树枝,插进狼的脑袋中,但寡不敌众,很快,她便落入下风。
就在她四肢均被咬住四分五裂时,所有狼和左慒下属均被射入毒箭。
左慒害怕地将所有下属退到前面让其替他抵挡才幸免于难让他逃了。
季知在余怕中机械地朝箭方向看去。
银色发丝的男人踏着沉重步伐朝她走来,他伸手拉她起身,她身体皆受伤严重不便起身,防备地抬头问:“大王?”
“嗯,是本王。”
但其身上的恶臭腐尸味根本无法与她之前所接触到的宋朝身上墨香与之比较。
这人,不是宋朝。
心下定义,却面上不显,她将计就计拖延道:“大王等我一会,我拾些药草敷伤口。”
虽然此地瘴气缭绕,但所幸附近均有多种草可以拿来一用,是不是药她无从得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随手摘下草药放入口中嚼碎,再敷之以伤口处,伤口瞬间疼痛难忍。
但身旁的男人面色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机械嫌弃地看着她做这一切。
心还是微微凉意,如果自己猜错,如果他是真的……不对,她在想什么啊,她拍拍自己脸,强势唤醒自己勿胡思乱想。
“夫君快扶我起身……”她靠着他手臂起身。
他扶着她寻着一处山洞,他拾些柴火,山洞瞬间被点亮。
她靠近火势暖和身子,他便就近她而坐,看似漫不经心问:“夫人,现下无聊,可与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
“我小时候的事?”季知差点没反应过来,神情不自然地反问。
“嗯,讲讲大燕的事。”他眼神闪过一丝狠辣的光芒,又掩藏在无尽的黑暗中。
“实话讲,从小我便被父王送出宫,及笄之年方回宫,外界均不知,所以对大燕宫中,我知道的并不多。”季知模棱两可道。
“那便说些你知道的。”他眼神一撇,让她有一瞬间害怕。
“我从小……”季知只是挑些原主记忆碎片中非常琐碎的事讲,事关所知的国家机密她都闭口不谈。
说来也奇,虽然这公主是废,但脑中藏有很多她在阁楼里瞧见的国家废旧机密信息,只是信息太过琐碎,有些似乎跟着原主一同死去。
他听了半个时辰,未有任何线索,打断道:“夫人你可知大燕边防布军如何?”他不再掩藏,浅笑藏谋。
“不知。”季知摇摇头道。
还未停下动作,她脖颈一侧被剧烈一击,意识逐渐模糊。
他心下一怒,将她打晕拎起腾空装进黑麻袋带进暗室中。
待她醒来,四处堆满了死人白骨,还有奄奄一息的活人被架在上方用炭火烤,一声声凄惨的叫喊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四肢叉开被架在人形十字架上,手脚均被铁链紧实捆绑,手腕脚腕均破皮流血,身前正是熊熊燃烧的炭火烤炉。
银色发丝男人手中正拿着铁钳,而铁钳最末端夹着正燃烧火旺的炭火。
他笑得阴湿,紧盯手中炭火饶有兴致地威胁她道:“本王想听大燕军政机密,你是说与不说?”
季知害怕瞪大双眼,强装镇定清清嗓音眼泪汪汪试探道:“夫君,我一个从小就不受宠的公主,哪里能得知大燕机密?”
“那,夫人既然无用,那便去死吧。”说起他便将火炭伸到她的腰腹,在缓缓逼近她之时,他一直紧盯她闭眼坚定缄口不谈视死如归的模样。
男人陡然间歪头自觉女人模样有趣,心下怒意渐渐泛起,低咒一声:“从小到大,他凭什么一直这么好命?”
他讥笑一声,随手扔掉手中炭火,凑脸靠近她似笑非笑道:“你恨本王吗?”
季知察觉他言行,心中猜测他应是宋朝死对头,心底有数假装咬牙切齿附和他道:“恨!”
“那,本王要让你更恨我,让你恨我恨到一看到我就想杀了我,哈哈哈。”他单手掩面疯笑道。
怎么跟她想得不一样,不应该放下她然后让她和他一起去报复真宋朝吗?
“你想干什么?”季知从他流氓的眼神里探知些什么,激动道。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伸手缓缓欲扯开她的衣裳……
“我知道你不是真宋朝,只要你放开我,我能助你一臂之力。”季知尝试与他协商道。
“哦?说说看。”男人兴致高涨道。
长缙宫中。
凝霜在宋朝寝宫四下寻找都未能找到想要之物。
密密麻麻细汗从两鬓间流出,她可是跟丞相发下军令状之人,如果她拿不到那玩意她便要人头落地。
本想快速拿到再借此与大王共度良宵,届时她便飞上枝头荣华富贵享一生,哪曾想,这该死玩意究竟在何地。
她寻找急切,未曾发觉巨大黑影渐渐倒映在她身前,待她回过神来额角汗珠滴落,心脏骤缩,还在翻找的手指不受控地颤动。
身后脖子处抵着一把锋利短刀,她不敢动弹,身体虚汗频发。
“夫人可是在找这个?”宋朝将手中玉玺自身后伸向前面不着调地问道。
未等她言,他又笑得松散松垮,摇摇头道:“不对不对,我应该问,你,是本王的夫人么?”
“我是大王的夫人啊,大王在说什么?”凝霜颤抖着嗓音回道。
“只可惜,你的身体出卖了你。”
他抬手故作不喜地扇了扇空气,继而嗤笑道:“本王的夫人,是香的,而你,很臭。”
“说,她在哪里?”宋朝面露凶色将短刀逼近她三分,脖颈瞬间血流不止。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她究竟在哪里,不说,不说你就去死吧。”宋朝耐心尽失,似乎下一秒他就会失手将她杀掉般。
“她在丞相那里。”凝霜瞧见自己身上血肉淋漓,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泪流满面。
宋朝将她扔给尤屹,快速奔走只留下一道厉声命令:“把她关起来,好好审问。”
“是。”尤屹将她用力压下,带入牢狱中。
宋朝带上死士,换上黑衣蒙面带队闯入丞相府。
他一脚踢开丞相府大门,但丞相府已然坍塌空无一人。
整个丞相府翻来覆去遍地找寻整整一个时辰依旧无果,他心中愈加慌乱愤怒。
该死,你究竟在哪里?